《耳朵不见了》两只蛋挞

14、第 14 章 要打动她，

　　后知后觉意识到耳朵将留下这点，雪糕当场想高歌一曲以示喜悦，但想到妈妈孤零零，又按捺了回去。

　　“我请耳朵把妈妈找回来吧。”她说。

　　姥姥笑呵呵摇头：“不用折腾，我们家精灵是隔着辈祖孙相传的。”

　　雪糕不是很懂，歪歪头。

　　姥姥回忆着说：“小雪当年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这么丁点儿大，姥姥见了欢喜，拜托玉器师傅打了只镯子，又抱回来一只长寿龟。”
　　“然后把镯子和长寿龟放一起养，只要九年，龟还活着，镯子没裂开缝，完好无损，那么属于小雪的精灵就诞生了。”

　　雪糕恍然，原来耳朵是这么来的，所以精灵姥姥能被耳朵找回，那么，想找回精灵妈妈，是不是要以后妈妈升级当姥姥，也养一只长寿龟孕育精灵，然后才能找回呢？雪糕把这个问题问出。

　　姥姥没有回答，撑着膝盖起身，进卧室好一阵，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小小的，方方的。

　　打开一看，是一只白玉镯，瞧着有点眼熟，雪糕摸着下巴仔细端详，感觉是自己丢的那只，但一时不敢确定，说不定是姥姥的镯子呢。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再张，再闭，半天不敢问，却又眼巴巴目不转睛。

　　姥姥牵过她的手，像是托付般把镯子交她手里，郑重道：“赶紧把耳朵叫下来吧，再晚耳朵就真的走了。”

　　雪糕一急，那怎么行，赶紧接过，只是……

　　“怎么叫她下来呀姥姥，是喊一声吗？”她仰头看上边，瓦片挡住看不到。

　　“这个姥姥就不知道了，咱们家这么多年只有小雪你一个通过考验留下精灵，或许你试试，你们之间曾经说过什么约定过什么，能打动耳朵让她主动下来的。”

　　这样吗，雪糕使劲想，拽紧手里的玉镯，把它当传声的杯子。

　　“耳朵，我带你去吃糖葫芦。”

　　没动静。

　　“我带你出去玩？”

　　还是没动静。

　　“去图书馆待着，不对，你有好多书了，那，我以后不抓你耳朵了行吗？”雪糕像是作出极大的让步，艰难割爱道，实在是看到毛茸茸的虎耳她就忍不住总想上去捏揉一下。

　　还是没动静，玉镯圆润温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雪糕怀疑耳朵没听见，大踏步朝门口走，想找个梯子爬上去当着面直接说。

　　姥姥也没阻止，只是雪糕走出院子，房顶上哪里还有耳朵和精灵姥姥的影子。

　　爸爸和姥爷在葡萄藤架下喝茶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雪糕扫视一圈，又出大门往外瞧了瞧，没有，正想跨出去看看，爸爸喊住了，准备吃饭了不让随便跑，雪糕只好无功而返。

　　“姥姥，耳朵又不见了。”雪糕抱着姥姥胳膊撒娇，想从她这里了解更多关于精灵的故事，不是有句话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就不难为了，只有了解得更多，才能对症下药把耳朵哄回来。

　　姥姥安慰道：“慢慢来，不急。”

　　哪能不急呀，雪糕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耳朵要真走了，那再见就要等四十五十六十年后，自己升级当姥姥的时候才能见，雪糕能不急吗？她还想跟耳朵学习精灵语。

　　跟耳朵一起看星星。

　　跟耳朵一起解密星星的话语，与它们沟通。

　　她长大要当天文学家，浪漫的星星翻译官。

　　她要好好学习，不再靠爸爸妈妈督促鞭策，不再推一步才动一步。

　　“耳朵老师你在哪里呀？”雪糕地毯式把每个房间搜索一遍，连充电的口子都不放过。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忙碌于寻找的雪糕抽空回头一看，愣住，是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耳朵！”

　　她惊喜地扑过去，抱住耳朵不撒手。

　　“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话里带着小小的抱怨。

　　耳朵挣扎，想要抽出手来定住她，却被雪糕抱得更紧。

　　“咳，你松一松。”耳朵被勒得皱眉道。

　　雪糕摇头，不松，就是不松。

　　“几天没见而已，怎的仿佛失散多年一般。”耳朵道，变成猫形态，滋溜一下逃脱，再又变回人形。

　　怀里空空，雪糕回过神来，狡辩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几天不见，可不好多个三秋。”

　　耳朵懒得搭理她。

　　雪糕不依不饶凑上去，扯衣角小心翼翼问道：“耳朵，姥姥说我通过了考验，你是不是以后都留下来在我身边？”

　　耳边一脸严肃，纠正道：“叫老师。”

　　“诶，耳朵老师。”雪糕迅速改口，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耳朵满意了，表情柔和不少：“是否留下，取决于你。”她回答道。

　　雪糕轻轻啊了声，似乎听懂，又似乎没明白，她当然是希望耳朵留下的，不仅仅是看星星想跟着学，更有样貌的缘故，像双胞胎姐妹，她十分好奇耳朵以后会不会跟着她的样子变，这样以后可以省下照镜子的时间，看耳朵就行。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雪糕都极其希望耳朵留下。

　　于是她诚恳而热情地说当然想你留下。

　　耳朵不为所动，没有感动，依旧严肃：“我们精灵一族的使命，是辅佐你征服星辰，所以哪天你不再抬头，视线不再停留于星空，那时我也不会留你身边，所以说取决于你。”

　　这话不亚于警告，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雪糕不由严肃起来，隐约感觉到姥姥所说的代代相传的分量和重量，真正的考验不是简单的解谜十二个符号，那只是入门，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她上前一把抱住耳朵，发誓般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隔壁卧房里，两个姥姥相顾无言。

　　“你要走了吗？”

　　“嗯。”精灵姥姥点头，“其实你可以晚些再叫她们见面的，这样我也能留得久一些。”

　　姥姥叹气：“是啊，你可以再留久一些，只是要委屈了小雪。”

　　精灵：“她两孩子以后见面时间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般选。”

　　姥姥沉吟：“……当年你走后，我也曾到处寻找，寻找的滋味不好受，满怀希冀却只得空空一场，患得患失，如此有好几年，我才接受你不会再回来的事实，全当作儿时梦一场，直到后来怀了孕，我的母亲为我的孩子打镯子抱养灵龟，说起这事，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有此传统。”
　　“玉灵，寻找的滋味不好受的，它会揪着你，紧咬不放，我不想小雪因为我而深受其害。”

　　精灵姥姥：“所以你宁愿舍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