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侦探 狼外婆》金 一

3、第 3 章

　　Chapter2 落魄户

　　时间：10：25
　　地点：警局
　　目标人物：苏小语王启

　　“王队，这是你要的资料。”警员苏小语急匆匆地推开刑警队队长王启的宿舍门。
　　宿舍的地上放着一张席子，上面呈大字型躺着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值得注意的是，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
　　“啊！”苏小语大叫一声，羞得急忙用手遮住双眼。
　　地上的男人慢慢坐起，双手对应置于小腹，然后轻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操着东北口音笑呵呵地道：“小语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没见过你哥、你爸爸夏天纳凉穿裤衩吗？这一声喊，吓得俺差点犯毛病。”
　　苏小语彻底无语，这个五十上下的队长平时和蔼可亲，办案也是雷厉风行，可一些生活习惯却让人不敢恭维。比如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总要“啊呜啊哇”的大喊那么一两分钟，这倒还好，让经常睡宿舍的苏小语不用买闹钟，省下了一小笔零用钱；但诸如吃自助餐的时候挖鼻屎、开会的时候骂娘、上班无聊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唱东北山歌，等等等等，简直让人崩溃！
　　王启已经穿好衣服，笑眯眯地看着苏小语，问：“小娃娃，何事？”
　　这正是王启可亲的地方，逗得苏小语在一旁掩嘴偷笑。
　　“笑啥？俺刚才在练功，这功法叫‘内视观奇花’①，能治神经衰弱和高血压，功效挺不错，女娃娃还可美容。”王启认真地说。
　　苏小语学着他的样子笑道：“俺没高血压，也没这闲心美容，俺是来送资料的。”
　　王启喝了一口茶，以手加额，“你瞧我，把正事都给忘了，糊涂喽，烈士暮年、烈士暮年。”
　　苏小语只是苦笑，她知道队长这两天比谁都累，“午夜凶杀案”在Luis市搅得满城风雨，小报记者更是到处流毒，宣称Luis城即将迎来史上最黑暗的时刻。这话虽然危言耸听，但激起的波澜却不小，这不，市领导下达死命令，王启和他的刑警队如果在一个月内破不了案子，就得每人打五十大板，而且打脸。因此警员们彻夜奋战，队长王启也熬出了神经衰弱和高血压。
　　苏小语拿着手里的资料，看着队长因为熬夜而通红的眼睛，心疼道：“老样子，还是我给您念。”
　　王启敛笑，神情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女死者名叫莎莎，26岁，职业是三陪女；她男朋友郭晓峰，今年27岁，无业人员，两人都已经确认户籍。”
　　“无业是指什么？社会混混，还是待业？这一点必须搞清楚。”
　　苏小语吐了吐舌头，摸查盘底可不是她的分内事。
　　王启摇了摇头，示意继续。
　　“尸检报告上注明，女死者丢失的器官是子宫，这点很可疑，目前我们还不了解凶手的真正意图。”
　　“那个男的呢？”
　　“男性被害者的头部是被利器一瞬之间砍下的，而且......而且从死者家中带出来的‘猪肉炒笋干’，被证实是死者丢失的右侧半边脸。”苏小语感到胃里一阵抽搐，无法继续说下去。
　　王启微微一愕，点头鼓励身前这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员念下去，他清楚干刑警这一行必须练就一身豹子胆。
　　“法医无法确认死者脸上的齿痕是哪种生物留下的。”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咯噔了一下，王启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踱了两步又重新坐下去。苏小语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一时语滞。隔了良久，宿舍内依然一片寂静。
　　王启从苏小语手中拿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干这一行几十年，什么离奇的案子没见过，像这样的杀人砍头案以往不是没有，但将人肉做成菜，吃掉一部分，还从容地喝啤酒，只怕这辈子也就仅仅这一次。还有报告上所说的无法确认的齿痕，这简直太诡异了，让他这个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大汉子，也不禁有些心虚。
　　接到报案是两天前的事了，那天刚好王启值班，凌晨两点的时候，一个老汉哆哆嗦嗦了半天才说清太平巷死人了。王启带领手下火速赶赴现场，当时的情景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整个案发现场到处都是血迹，女性死者的腹部被剖开了一道光滑的口子，双眼惊恐地瞪着，仿佛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男性死者趴在浴缸对面，颈部正如尸检报告中记录的那样，断面光滑平整，找不到一丝毛糙。
　　凶手的作案手段简直丧尽天良，而且不留丝毫痕迹。
　　最奇怪的是，两名死者的身边放了一个“＋”，形状像十字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