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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邹梦龙归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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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梦龙归队后整日没事可干,所幸伏魔中心的一帮人也是怪胎异类,经常四人一桌五人一伙练习牌技。王启平生最恨麻将,哪怕技痒小赌也不允许,何况这些老儿、小儿常常上班时间开工,恨得他吐沫横飞破口大骂,不过这群人老早耳朵听出了茧子,脸皮也不是一般的皮实,骂归骂,麻将扑克照摸不误。
王启日忍夜忍终于隐忍到九月,九月就意味着警局要招收新干警,他跟上司说了不少好话才为邹梦龙争取到一个报考名额,这小子非带没感激,连报名材料都是陈浩给整理上交的,这样一个扶不起的二世主,只能期盼老天爷到考试那天眼睛瞎了。
两个星期的复习时间匆匆而过,邹梦龙盯在麻将桌上就像绿头苍蝇叮在大粪上一样,瘾一天比一天大。王启忍无可忍,一次经过麻将桌时,故意翻身来一招摔跤绝技,将麻将桌碾了个粉碎。正在聚精会神出牌的Jack.Lee惊道:“靠!摸成十三幺也不用摔桌子吧!”
大考说来就来,邹梦龙耷拉着脑袋走进考场,有气无力地瞪着双死鱼眼,昨晚他和伏魔中心的一帮人鏖战了一宿,早上连个盹都来不及打,就被王启派人架到了考场,此时见到桌子就像见到了亲爹,扑上去一头粘住,流了满满一桌子哈喇子。
等他睡醒,考场已经人去楼空,更可怕的是连考场的大门都反锁上了,饥寒交加的他只好打110报警。王启得知情况后大发雷霆,称一个人傻冒可以,但傻到被关在考场通过110才得救的地步时,基本已退化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重度残废。
邹梦龙倒没将这起上了娱乐报头条的屁事当回事,回伏魔中心继续聚赌,由于麻将桌被王启砸了,四五个人便在福伯的尸体解剖台上继续赌,赌到乌烟瘴气天昏地暗都舍不得收手。
王启见这样终究不是个局,向上头打了个报告,争取为落榜的考生申请复考,上面倒也给他面子,很快下发文件,决定扩招一个名额。
邹梦龙再次进考场的时候,王启和苏小语一干人拿着板凳坐在外面,只要他一打盹,立马会有不明飞行物照脑门打来,这样一来邹梦龙便睡不成了,而且整个考试过程还相当认真。
不过成绩公布的那天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连邹梦龙本人也傻了眼,成绩虽然得了满分,但忘了将名字写上去。
天底下这样荒唐的人,恐怕再无第二个。
第二年五月份,距离“午夜凶杀案”已过去了整整十个月。
某天晚上,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从路边的泊车位倒出来,停在尊贵娱乐会所门前。
迎宾小姐见车停得不规范,忙告知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满脸赔笑着请宝马车主人将车移开,但坐在驾驶位的人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倒是副驾座的男人以微笑回应了一下。
“先生,请您将车往旁边挪一挪。”做惯了服务行业的人眼睛特别尖,谁能惹谁不能惹一瞥便知,大堂经理在这一行混得比任何人都熟,自然知道业内行规。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依然无动于衷,大堂经理有些没辙,小跑到副驾座侧,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副驾座的男人头戴一顶卡其布大沿帽,脸藏在阴影里,站在车外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见对方摇下车窗,大堂经理连忙弯腰贴上去。
戴黑色大沿帽的男人沉着头凑到他耳边,阴测测地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大堂经理立刻会意,不断哈腰赔礼道歉,然后在第一时间消失。
黑色宝马继续横在尊贵娱乐会所门前,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不绕道而行。
十几分钟后,娱乐会所的旋转门被一只强壮的大手推开,安勋魁在两名小弟的陪同下,徐徐从里面走出来,戴黑色大沿帽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跳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一行五人很快消失在城市绚烂的夜景中。
尊贵娱乐会所的大堂经理抬眼望了望,小声咒骂着推开在车灯下闪烁不定的旋转门。
黑色宝马穿过人潮涌动的大街,缓缓向南走,驶进一条漆黑的小胡同。
胡同里散乱着各种生活垃圾,臭水沟由于被垃圾堵塞,脓绿色的污水流得到处都是,散发出一阵阵恶心的气味。
安勋魁皱了皱眉头,骂道:“操他妈的,该不会耍我们吧!阿南,你和兄弟们查过,有没有问题?”
戴卡其布大沿帽的男人哑着声音说没有。
“你声音怎么了,哑得这么厉害?”
“烟抽多了,经常这个样。”阿南淡淡地回答。
安勋魁掖了掖右手胳膊,像是在做热身运动。今晚的事如果顺利,他的那两千万便有着落了。
巷子越走越深,有如乞丐手中黝黑的麻袋口,显得肮脏而神秘。
几只老鼠光明正大地站在倒翻的垃圾桶上,车灯照过,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吱声,没有半点惧怕。
黑暗的世界里,它们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汽车嘭得碾过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坐在安勋魁两侧的小弟不安地问:“那是流浪汉还是死狗?”
安勋魁起伏的胸膛里发出轻蔑的笑声:“穷鬼和死狗难道有区别吗?”
“大哥说得对。”两个小弟安分地点头称是。
“阿南,你怎么不说话?”戴大沿帽的男子是安勋魁的心腹,安勋魁在大事小事上非常依赖他。
“你要我说什么呢,大哥?”
“穷鬼与死狗的区别啊。”
阿南嗯了一声,并没做答。
安勋魁往他的靠背上使劲踹了一脚,怒道:“操你妈的,装什么深沉,我问你话呢!”
“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今晚的事可不容半点马虎。”阿南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妈的,你不是已经安排人马扫清障碍了吗?”
从靠背后露出来的大沿帽往下低了低,阴沉地回答:“穷鬼和死狗的区别在于前者还活着而后者已经死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论调,虽然陈词滥调了些。”小弟们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拐进一个弯道,停在一栋陈旧的老房子前。
“妈的!找了大半年,原来藏在这犄角旮旯里。”
五人走下车,站在土楼的大门口。
“阿南,弟兄们都到哪去了?”安勋魁疑虑越来越重,“他妈的,你别跟老子耍花招!”
“安哥,我嫌人多碍事,让他们先走一步。”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狗日的,你不过是我发善心从路边捡来的穷鬼而已!”安勋魁暴跳如雷,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手下,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暗如死灰。
手机里的声音哭丧着:“大哥,我们被他妈的耍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在安勋魁掏出枪的时候,侧身的一个小弟已经被阿南扼住脖子,伴随一声骨头断裂的轻响,那人软哒哒地倒在阿南脚下。
“你到底是谁?”不等阿南回答,安勋魁就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哈哈,”阿南扯下脸上的假人皮,露出本来面目,“我就是你的噩梦!乌拉乌拉......”
巷子深处传来深沉的喘息声。
“活见鬼!”安勋魁顶着他的胸口连开数枪,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惊恐,“怎么可能,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他身后的小弟已经被一个魁梧的黑影拖进阴影,惨叫和骨肉的破碎声掺杂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司机,司机!”安勋魁的手腕被对方死死掴住,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枪也被夺了。
先前一声不吭的司机抱头乱窜,哀求声断断续续传来:“求你了......你不是说只要配合就放过我家人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是家人,但不包括你。”
枪声响起,司机倒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王八蛋,现在知道什么叫‘死狗’了吧!”
阴影里撕扯死尸的黑影和神秘男子咯咯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