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侦探 狼外婆》金 一

14、第 14 章 “嗨呀，雇

　　“嗨呀，雇打手来啦？告诉你我可是厦门大学毕业的，简称‘厦大的’。”
　　“管你‘奶大的’还是‘吓大的’，快点死出来，否则一把烧了你的王八老巢！”
　　邹梦龙迷糊着眼睛打着哈欠抠着鼻屎走到门前，“不得了，了不得，来了两个死条子！房子小，没地方坐，你们站门口算了。”
　　王启老实不客气地推开他走了进来，苏小语跟在身后，不忘竖起两根中指。
　　邹梦龙摁亮电灯，快速照了照“鸟巢”般的发型，眨巴着满是眼屎的眼睛不耐烦道：“三更半夜的，你们这些死条子是不是精力过剩啊？！告诉你，‘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你们肯定得了肾虚病，所以才会半夜扰人清梦。”
　　“别唧唧歪歪，说正经的，你愿不愿意出来做事？”王启这话出口异常艰难，眼睛还是瞟着墙上一副照片说的。
　　邹梦龙打了一个哈欠，“你说他啊？他是我兄弟，死了快三年啦，你要他出山直接去墓地好了。”
　　“你奶奶个腿！老子没工夫跟你这娃瞎扯淡！”王启急得蹦起来。
　　“哈呀，想打架是不是？要打咱们出去打，老子难不成还怕你个死胖子！”
　　这句“死胖子”彻底激怒了王启，他迅速张开右手五指，锁住邹梦龙的左臂便是一记过肩摔。说也奇怪，按理说邹梦龙应该直接飞出去才对，但不知这家伙使了什么技巧，身子只是软趴趴往地上一摔，脸部刚好着地。
　　只见邹梦龙从口袋里掏出镜子，狠命照了照脸，这才从地上跳起来，“哇操！我告诉你别在这里打，你就是不听，都一大把年纪了，出手打人之前也不通知一声！”
　　王启正在气头上，哪里有闲心跟他开玩笑，抱住他身子想来一个地地道道的侧摔。岂知邹梦龙在空中转了一周，一招鲤鱼翻身，单膝跪在地上。
　　“行啊，小子！”王启见他轻易化解了两次进攻，不禁暗自佩服。
　　“怕你个鸟蛋！”邹梦龙抬腿一扫，硬生生踢在他小腿上。
　　王启眉头一皱，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看你的家数学过泰拳？”
　　“什么拳不拳，看打！”邹梦龙立起一条腿，摆了个黄飞鸿的招牌式动作。
　　王启知道他刻意隐瞒，也不继续探询，上来就抓住他的胸襟，右腿一勾，再一扭一摔，动作一气呵成。不料邹梦龙并没有就此摔出去，而是在倒地的瞬间缠住他，将他的右手腕紧紧锁住，左右腿伸直，夹在两侧，俨然是柔道中锁关节的厉害招数。
　　不过王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快速腾出左手，将食指和中指凝成鹰爪，在邹梦龙左大腿风市穴上狠狠啄了一下。邹梦龙只觉大腿一麻，痛得松了一下手，王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难得时机成功脱身。
　　苏小语见两人像泼妇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拿在手中的板凳始终无法砸向邹梦龙，只得站在那里干着急。
　　“噢，你这龟儿子，竟然咬我脚趾头！”
　　“哇，娘哩！你敢偷袭我弟弟！”
　　两人各用泼皮打法治住对手，但想从对方手中脱身却也不能。
　　“停停停！两个大老爷们，这么厮打成什么体统！”连苏小语这个女流也看不下去了。
　　“他妈的，你叫他先放了我弟弟再说！”邹梦龙痛得生不如死，已变成哭丧腔。
　　“没那么容易，松开你的乌龟嘴先！”
　　一不做二不休，邹梦龙龇着牙齿一咬，随即听到王启的惨叫。
　　“啊！”王启已经翻白了眼珠，但还是紧紧拽着邹梦龙的要害，“你奶奶的，我告诉你，老子患有二十多年的香港脚，传染了没的治！”
　　“哼！”邹梦龙用含糊的声音反击，“你个死胖子生儿子没□□，我也告诉你，你娘舅我已经得了不治之症。”
　　“什么？”王启瞪大眼睛。
　　“老子本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可是这几年运道衰得很，打去年得了梅毒开始，今年上半年又得了淋病，娘的，昨天去做了个HIV，你知道得了啥？”
　　“啥？”
　　“艾滋病！”
　　“你奶奶的，晦气晦气！”王启像触电了般放开邹梦龙的“弟弟”。
　　听了这话，苏小语觉得浑身不自在，使劲呸了几呸，逃出邹梦龙的信息咨询事务所。
　　“啊哈哈！死胖子你中招啦。”
　　王启松开邹梦龙要害的时候，邹梦龙却没有松开口。
　　“噢，啊！”王启嘶声力竭地喊着，“忘了告诉你，老子也得了绝症。”
　　“我才不信呢，你说来听听。”邹梦龙仿佛一条饿慌了的野狗，咬着王启的“猪肘子”打死也不松口。
　　“老子患有糖尿病，噢，不对；高血压，啊，不对；心脏病，对心脏病！你再咬下去，我很可能会猝死，到时你就是故意杀人，要枪毙的！”
　　听他这么说，邹梦龙咬得更凶了。
　　“哎哟咦，老子患有癌症，皮肤癌，就长在你咬的脚趾头上！”
　　“没文化真可怕！癌症又不会传染！”邹梦龙继续咬。
　　这时苏小语陪着一个老年男人从门外进来，邹梦龙渐渐松开了嘴，王启见了他就像耗子见了猫，捂着脚连连点头。
　　老年男人走到邹梦龙面前，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阿龙，我知道你对阿海的死耿耿于怀，但他死得其所啊！”
　　邹梦龙的脸上没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用手指疏了几下头发，静静坐在地上。
　　苏小语凑到王启身边，耳语道：“X局长认识这家伙？”
　　王启点了点头。
　　X局长此前找王启长谈了一次，关于他和邹梦龙之间，王启总算了解了一些内幕。
　　X局长来到放在神龛上的肖像前，默默看着里面的人，无言的悲伤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渐渐蔓延。
　　照片中的年轻男子名叫李义海，死于三年前的一个冬天，他生前立下赫赫功绩，死后却那么悲凉。
　　老人点了三柱香插在香炉里，邹梦龙和王启从地上站起来，一起向故人鞠躬。
　　“阿龙，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答复我。”
　　X局长走出大门的时候，挥了挥手，王启和苏小语赶紧从房间里出来。
　　“这个老家伙又老了不少。”邹梦龙挠了挠头，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凄凉。
　　这天夜里他失眠了，梦中出现了大哥李义海和姐姐李悦人，他们三人的父母都是被大毒枭杀害的，三人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X局长就是他们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