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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魁娘子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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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槐楼最赋名,满儿一舞值千金。”
楼下孩童的歌谣唱得十分吵闹,小茶见我神色不悦,便将窗户的顶杆支下,免得妨碍我专研曲谱。
“娘子,这还要到什么时候?”小茶边说边倒了一盏茶,端在了茶几上。
我不动声色地将曲谱挪了挪,防着茶水溅污了它。
“无妨,再等等。”
头上的钗子和发簪十分沉重,繁琐地在鬓间插满。作为最为盛名的花魁娘子,即使有没有香客,都得随时穿戴整齐。
“这要是再没人点舞,这花魁位置恐怕就要落了。”
小茶的担忧我懂,花魁之所以是花魁,那就是去做一轮谁也得不到的清月。若是这清月无法为老鸨赚到比寻常娼妓几十遍的金钱,那老鸨也不介意让这轮月亮照到阴沟里。
“若是我自降身价,那才叫落了。”
时辰已近黄昏,槐楼的娘子们都该拾捣自己准备开门迎客了,我也不例外,合上曲谱就准备去描妆。
“哎~阿郎!”
“俊郎来这儿~”
“官人~”
是何人让楼下的莺莺燕燕们如此聒噪?我将小茶关上的阁窗推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风景。
槐楼有八层,越是招香客们追捧的姑娘,她们的闺房就越在上头,我这个名副其实的花魁,自然就是独自一间住在这槐楼的顶层,非达官显贵不得见。
如此便得以望得最远,我看见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翻滚在碧空的尽头,少年的白衣都被映上瑰丽的风景。
他站在桥上,牵着白马,倚着栏杆,若有所思地望着槐楼。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快收拾收拾下去,有人真的出了千两黄金要点你的舞。”
是老鸨在拍着门喊我,她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像是一股气地爬上了这儿。
“知道了嬷嬷,这就在上妆。”小茶应了老鸨,语气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下好了,至少这一个月都不用担心了。”小茶一边将我头上繁重的金钗抽下,一边跟我耳语。
她的意思是,至少月余都不用像楼下的姑娘们接客。
我声音晦涩,像是对小茶,又像是对自己说:“是啊,要是这个月能有香客把我赎了去就好了。”
在我还是清白之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