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岑溪 我对你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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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烟橡难得安生了一下午，原来是在这憋着坏呢。
她盯着没心没肺的烟橡，皮笑肉不笑地鞠了个敷衍的躬。
“甄先生，您好，我家小姐自从上次偷窃事件发生后，就一直忧心忡忡。但我们毕竟还只是学生，我想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和学监会比较好。”
“可是……”，甄明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他看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岑溪，随即改口：“也好，毕竟你们全是女生，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来办比较好。”
烟橡挑了挑眉，虽然甄明智没有恶意，但这句话却听着莫名让人不爽。
“等一下！”
岑溪本来已经松了口气，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又将他们叫住。
烟橡看着抱起手臂的安德，眼底流露出笑意。
下一刻，她就被推到了甄明智的面前。
安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语气颇为虚伪：“实在是不好意思，甄先生，我家小姐坚持要把这件事调查到底，我只能拜托您这位大男人了。”
甄明智盯着笑容僵住的烟橡，十分友好地也回了个微笑，亮白的牙齿在黑皮肤的衬托下尤为突出。
“没问题！那就由我来制定计划，我们今晚先去……”
“高贵！智慧！我们是伟大的烟氏家族！”
烟家的专用铃声响起，是烟家全体成员合唱的家族之歌，原主撕心裂肺的大嗓门十分瞩目。
尽管这事是原主干的，但脸却让现在的烟橡丢了。
安德从包里掏出手机，故意将铃声调大，又慢条斯理地对甄明智说道：“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接一下管家的电话，抱歉打断您……”
“快接……”，烟橡忍不住扶额。
安德忍笑掐断了烟橡嘹亮的歌声。
“你这个煞星，你等着家法处置吧！”管家的声音刺破听筒，在偌大的教室里不断回荡。
甄明智和岑溪面面相觑，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教室。
“你把小姐带哪去了？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称职的奴隶，你以为你还是贵族吗？我一定要让你滚出烟家！”
管家的谩骂持续输出，即使是在面对一些比较极端的当事人的时候，烟橡也没听见过如此居高临下的人格攻击。
她看向安德的脸，按照安德平日里对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安德一定忍不了。
但是安德没有。
她把手机随意扔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发起了呆，好像电话那头的人骂的并不是她。
“你说，要让谁滚出烟家？”烟橡拿过电话，眼里的怒气难以掩饰。
安德看着冷下脸来的烟橡，眼底染上了诧异的颜色。
“我再说一遍，安德是我的贴身侍女，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随意差遣她，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说话？”
“小姐……我是……我是担心您的安危，毕竟那个安德之前对您的态度有些狂妄……”
烟橡压下怒火，她对安德的态度突然八百度大转弯，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你是烟家的老人了，应该清楚我的脾气，我跟安德先前关系不好，是因为我对她有一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如果你们再像先前那样对她，我一定对你们不客气。况且，我对她的脸……很感兴趣，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你最好跟其他人说清楚，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
烟橡故意表现得很不耐烦：“你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从今天开始，你让司机只负责送我和安德上学就可以了，我们放学后有一些别的安排。”
“好的，小姐，我去请示一下老爷。”
说实话，烟橡并不生气，她甚至想给管家颁个劳动模范奖。
主人的心眼都坏成这样了，管家依然不畏强权，不卑不亢。
但是做戏做到底，如果被烟政豪知道了她和安德走得太近，恐怕安德会有麻烦。
她又假模假样地恐吓道：“这种小事你都要去打扰我父亲，我看你真是做管家做到头了，你知道被贵族开除是什么下场吧，重要的事我自然会去和我父亲说，不需要有人替我传话。”
挂断电话后，烟橡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烟影后真是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呀。
她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安德，正好撞上那人的眼睛。
安德一只手撑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着烟橡。
烟橡举起右手：“我可是为了你把全家的人都得罪了一遍，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安德从凳子上起身，高挑的身姿将烟橡整个覆住，烟橡避无可避，腰抵上身后的桌子。
安德勾起嘴角，眼里充满玩味：“是啊，现在整个烟家都以为咱们两个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了，不过，就你平日里的那副作风，即使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服你的，不过是迫于强权罢了。”
烟橡莫名有些委屈：“我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觉得自己不比家里那些仆人强多少，他们畏于强权不得不做低伏小，但自己也不得不装出一副讨厌的样子来。
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垃圾系统的错。
安德盯着委屈巴巴的烟橡，伸手和烟橡举着的右手击了个掌：“我知道，刚才谢了，之前说答应和你合作是骗你的，现在不是了，你对我的脸有所图，我也对你所掌握的情报很感兴趣，咱们俩各取所需。”
你对我的脸有所图……
这么羞耻的话，居然是她主动提出的……
想到这里，烟橡就很想再被车撞一次。
她努力给自己找补：“不是，你误会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再说了，我的情报可是实打实的有用，但你的脸能对我有什么用？”
“咳，打断一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讨论偷窃案的事？”
甄明智站在教室门口，脸上有些尴尬。
烟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安德，干笑了两声，随即大声解释道：“抓小偷……那个，我想他大概率会在我们白天活动的时候出现，毕竟现在已经放学了，很少会有人把衣服留在更衣室，要不我们明天再说？”
甄明智有些迟疑，他看了看门外的岑溪。
不知道为什么，岑溪今天总是有些不安。
“有道理，我看天也快黑了，岑溪有些怕黑，我们先回家了，有事线上联系。”
安德背起烟橡的书包，“那我们也回家吧？”
烟橡一言不发地盯着安德的脸，突然将她拽到了墙角。
安德：？
烟橡的手在安德的后腰上大力揉搓，原本整齐的衬衫变得有些凌乱，安德闻到有淡淡的海洋味道微微泄出。
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嘶哑：“喂……”
“找到了！”烟橡举着一个破旧的黑色手机，她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隐隐有些激动。
“可以啊安德，你还学会先发制人了。”
安德无奈至极，她理好自己的衬衫，但监控死角的范围过于狭窄，她又不好将烟橡推开，只能容忍烟橡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烟橡噗嗤笑出了声：“反正跟你不是同行，我以前可是邪恶的制裁者、正义的化身，专门制裁你这种小偷。”
“你随便制裁，东西还我。”
“不给，我还有用，都说了咱俩要一起行动，再说了，你留着岑溪的手机有什么用？”
安德转过头来，因为距离过近，烟橡的鼻尖扫过她的脸颊，粉嫩的唇微微张着，一脸神气。
“你有什么用，我就有什么用。”
“那你是怎么发现她这个手机的？”烟橡本来想趁大家都离开的时候再拿走这个手机，但刚刚安德将她逼到桌子上的时候，她不小心摸到了安德的后腰。
烟橡能发现这个手机是因为这是书中本来就提到过的信息，但安德居然也能发现，不愧是主角。
“从岑溪站出来替你说话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她了，每次甄明智一离开教室，她就会偷偷查看一下这个手机，看来甄明智应该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手机。既然这次偷窃事件的第一个嫌疑人是她，你又坚持要再调查一下这件事，说明这个案子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目前和这个案子关联最大的人，依然是岑溪。”
烟橡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而且她并不打算把这部手机带回家，大概是因为在甄家不太方便，她怕被甄家的人发现，所以我把甄明智也扯了进来。”
她又补充道：“我还以为，你是从知道岑溪是你未来女朋友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呢。”
安德认真盯着烟橡的脸，忍不住问了句：“你真的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已知的那样发展吗？”
天彻底黑了下来，教室里的电动窗帘自动闭合，远处钟声响起，教室里彻底没了光亮。
烟橡有些轻微的夜盲，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安德的目光和她微微发热的身体。
烟橡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部旧手机，幽幽的蓝光亮起。
“先干正事。”
小小的手机不像女款，而且已经过时多年，但手机仍能正常使用，想必手机的主人一定十分爱惜。
烟橡拿着那部旧手机，把所有软件都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
“怎么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烟橡叹了口气，岑溪的戒备心很强，这部手机明显使用年限很长，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她隐隐觉得，岑溪的故事并不像小说里交代的那么简单。
“我看看。”
安德接过手机，把内存卡取出，将所有信息都导入到了自己的手机中，随后又给岑溪的旧手机装上了一个微型监听器和定位器，做完这一切后，她将手机的电量恢复到了她们使用之前的状态。
烟橡看着安德如火纯情的手法，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人是主角，以后走的是正道，不然这部小说一定会是个警匪文。
安德看出了她的诧异，自嘲似的笑了下：“在被你父亲买进烟家之前，我一直都靠这个赚钱。”
“理解。”烟橡攥着自己的手机，她决定回去之后把整栋房子都好好检查一遍，不然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知道从学校走回家居然要那么长的时间，这一路上全靠安德拽着烟橡走路，等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说出口。
安德抱着手臂，无奈地看着在家门口大喘气的烟橡，她惦记着烟橡的发情期快到了，不然怎么会走两步路就喘成这样。
她将书包递给门口的仆从，凑近烟橡的耳朵，威胁道：“你再不进去，我就在门口把你抱起来，这样咱俩的关系就更说不清了。”
烟橡又羞又恼：“我这一天可都没怎么吃饭，你还威胁我，你缺不缺德？”
安德不置可否：“我没有道德的。”
烟橡正准备再回击几句，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住了门口的光亮。
熟悉的压迫感袭来，安德在阴影下猛地抬起头来，松弛的表情瞬间紧绷，仿佛有无限恨意迸出。
“橡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变得很不守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岑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