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吴邪一直以 ...
-
吴邪一直以为吴老狗说要把他送到二月红那里拜师学艺只是句玩笑话，没见他上辈子活到二十六还傻白甜一个，什么都不懂被人耍得团团转吗？但是吧，吴老狗这话还真就没开玩笑。他这辈子才三岁，短胳膊短腿的，就被吴老狗打包丢去了红府。
吴邪:……
三头身的小娃娃抱着缩小版洛阳铲，呆呆的立在大门口，看着自家三叔对着自己一挥手，离开的非常潇洒，半点儿不舍都木得。
“阿邪？”
“二爷爷，三叔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你三叔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让你跟着二爷爷学点东西。”顺带躲一躲灾祸罢了。整个吴家就这一根独苗，怎么可能不要。
二月红叹了口气。大概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造孽太多，吴邪他们这一辈嫡枝的孩子少的可怜。
吴邪抱紧了小洛阳铲，乖乖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那日后可不许喊苦。”
没人比二月红更清楚自己的状况，他没那么多时间了。吴邪这样的天分，可遇不可求，再遇上个这般天分的，不知要是何年何月了。到那时，他人都已经入土了还谈什么教徒弟，又怎么把东西传下去。
如此，不管佛爷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二月红都要谢谢他。
“阿邪既然跟着我学东西，认了我做师父，自然得有个艺名。阿邪觉得佛见笑怎么样？神佛见了都笑。”吴邪歪头想了想，点点头。荼蘼，别名佛见笑，意蕴不错，以后还能和解语花凑个对。
事实上，九门里身手最好的不是二月红，但是吧，其他几个都没带过徒弟，更准确来说，都没带过这么小的徒弟。让他们带吴邪，吴老狗不放心啊。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孙子，就是丢给经验丰富的二月红他都不放心，何况其他几个没经验的。
要不是吴家这两年不太平，吴老狗怎么着都不会把吴邪交给二月红，谁家还没几样压箱底的本事了？
好在也就这么几年的事，就算二月红心里有什么算计，吴邪这兔崽子也不亏。怎么着都还有他二叔三叔在呢，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娃娃瞎操心。
吴老狗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却忘了这世间事，称心者不过十之一二。
大概是徒弟带的多了，二月红带起吴邪来轻车熟路的，吴邪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小孩子，总之这师徒二人每天的小日子快活得很。
考虑到吴邪年纪太小，身子骨还没长成，二月红就没急着操练他的身手，省的揠苗助长。但这并不代表吴邪六岁前的日子清闲，喝不完的汤药，泡不完的药浴，背不完的戏词，做不完的功课。若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遭罪，二月红疼吴邪归疼他，正事上一点没松手。吴家人隔段时间来看吴邪，几个大男人看着吴邪每日的课业都心里发憷。
六岁之后，吴邪的课业更重，吴家偶尔来人都是悄悄看一眼就走，生怕自己待久了心疼。理性上都知道把孩子放在二月红这里是最合适的，吴家举家迁往杭州，如今脚跟儿还没站稳，把吴邪接过去才是害了他。但知道归知道，还是免不了心疼。
吴邪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现在的小佛爷来说，功课再怎么重也就是功课，顶多摔摔打打，更严重了被二月红敲几戒尺，比起曾经沙海里溜九头蛇柏轻松多了！尤其是课后二月红还会把九门里的各种弯弯绕绕掰碎了给他讲，有些东西就是他上辈子搜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搜集到的。简直赚大了好不好？！
总之，吴邪过得还是很快活的。
就是，夜深人静时难免孤单。
二月红开始教吴邪真东西时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于戏曲一道，吴邪是真没什么天赋，一度让二月红想给他扫地出门。二月红郁闷了一段时间后甚至想直接放弃，反正吴邪日后又不上台，现在吴邪学的难受，他教的更难受。但最后二月红还是把这想法掐死在了摇篮里，笑话，吴邪日后接手他手里的东西，怎么能不会唱戏？
没把东西给他红府的后人已经是他心存私心，挑的继承人还不会唱戏的话他就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直到解雨臣拜师之后，吴邪和二月红才双双解放，反正吴邪凑合凑合也能拿出手，就不强求了。
红府里西府海棠开的极好，满院红绡，别样芳菲。从吴邪来了之后还多了好些荼蘼，都是吴邪亲自种下的，宝贝的不得了，掉片叶子都会心疼好半天。
吴邪六岁那年，解家旁支的眼馋主枝财富，联合外人生乱，解九爷忙着处理家贼，实在顾不上解雨臣，干脆就让解雨臣提前了几个月拜师，顺道儿带过来的还有霍秀秀。此后几年三小只相处的不错，直到后来解霍两家去了北京，这才有些疏远。
“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二月红乐不可支，解雨臣第一次来，有些认生，怯怯躲在解九爷身后。相比之下霍秀秀活泼的过分，风风火火的像个假小子。若不是吴邪重活了一辈子，就是现在告诉他眼前这两个孩子里有一个是男孩子他八成也会认为是霍秀秀。小时候的解雨臣不光长相秀气，性子也安静，再加上粉嫩嫩的花裙子，从哪儿看都是个小姑娘。
“阿琼见过哪个妹妹？解家妹妹还是霍家妹妹？”
“解家妹妹！我以后可是要娶解家妹妹过门的！”仗着自己现在年纪小，吴邪口无遮拦，面子什么的，再怎么着都没媳妇重要，更何况他现在人效没人权，面子就更是没有了！拿不存在的东西换媳妇，想想他就能笑开花。
二月红和解九爷两个大人不知道吴邪小小的脑袋瓜里都想了什么，只觉得可乐，倒是解雨臣面皮薄，被闹了个大红脸，从解九爷身后出来喊了吴邪一声“阿琼哥哥”。
霍秀秀觉得自己莫名被比下去了，对着吴邪翻了两个大白眼。霍家女儿，年幼时都是娇纵的。
吴邪装嫩这么几年，脸皮厚比城墙，霍秀秀的白眼对他来说，小意思啦。
二月红和解九爷还有事要说，孩子们年纪小，听着不合适，就让几个孩子一边闹去了。至于刚才吴邪说的日后要娶解家妹妹过门则是谁都没放在心上。小孩子嘛，一天一变，想一出是一出的，几个孩子间的玩笑话，哪个大人会当真的？
小孩子忘性大归忘性大，较真起来也是真较真，俩孩子（？）都把这事当了真，后来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解九爷和二月红说完事没多久就回了解家，一盏茶都没喝完。
在解九爷离开之前，吴邪偷偷看了他一眼，暗自祈祷他能多撑几年，哪怕撑不了多久，就是能多撑几天也是好的。
生死有命，就是吴邪现在算是开了挂，也没办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但总要试一试的。
只要他动作够快。
“阿琼哥哥在看什么？”
“在看花啊，师父这里的西府海棠可好看了，就是没什么香味儿，现在花期快结束了，不知道今年能结几个果子。”
人生三大恨事，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
于张爱玲而言，三恨红楼未完，对吴邪来说三恨贪念未成。
“那用海棠花给你解家妹妹取个艺名怎么样？他如今都拜师了，总要取个艺名的。”
“不好不好，”吴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海棠花什么的，当艺名不好听。”
“解语花枝娇朵朵，又没说直接就叫海棠花，你不是也没叫荼蘼吗？”
吴邪故作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二月红蹲下身与解雨臣平视：“雨臣觉得呢?”
解雨臣悄咪咪看了吴邪一眼，看他嘴角都快咧上天去了还要强装不高兴，点点头。霍秀秀在一边闹着自己也要取一个，被二月红哄着搪塞过去了。还是那句话，小孩子忘性大,没一会儿小姑娘就忘了这件事，一口一个阿琼哥哥、小花姐姐喊得亲热。
后来知道解雨臣不是女孩之后花了好长时间才改口成小花哥哥。
霍秀秀不住红府，只是隔三差五的过来玩一圈，碰上吴邪他们做功课还会凑个热闹，但每次都累得不轻，次数多了就不自找苦吃了。并且每回见了解雨臣和吴邪练功累得不行还会幸灾乐祸，二月红也随她去霍家女儿也就清闲这么两年，过两年她的功课指不定比吴邪他们还要重。
对霍秀秀的幸灾乐祸吴邪不好随便报复回去，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个真小孩，总不能和小姑娘计较，只能暗地里给自己谋个福利，比如和解雨臣撒个娇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二月红从不喊他吴邪或者阿邪，吴邪下意识认为这两人知道他是谁，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好多年。因为这个，解雨臣稳定好解家后为找他没少费劲。
“师兄，怎么还不睡？”解雨臣半眯着眼，显然是困得很了。
“等下，写完就睡。”
最后一个字收尾，吴邪灭了灯，回房睡觉。
给七岁的小花……眼下才六月，离解雨臣七岁还早，他这封信估计要写的好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