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大一位绿茶“公主”》菠萝大刀

11、第 11 章 红宝石

　　安莉娅在德塞这住的很开心。
　　虽然德塞总是太过于幼稚，但他也才十几岁而已，内心深处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他总是被德塞拉去玩各种幼稚的游戏，就连吹泡泡都吹过好几次。

　　德塞还幼稚地骗他：“每个泡泡里都有精灵哦。你可以向他们许愿。”
　　说着德塞就许愿道：“我希望安莉娅的泡泡立马破掉。”
　　然后飞快地戳破了安莉娅的泡泡，然后得意地看着他：“看吧，看吧。”
　　那语气完全是哄孩子的语气。

　　安莉娅：“……”
　　他默默吹了个更大的泡泡然后许愿：“希望哥哥这次别戳我泡泡了。”
　　德塞默默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德塞还向安莉娅学做菜。
　　他很自信地对安莉娅说：“之前我不会做饭是因为没有学。等我一会学会了，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安莉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选择了相信他。

　　结果……厨房差点被炸了。
　　德塞脸上粘着煤灰地捧着盘子出来：“我做完啦。”

　　安莉娅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还是选择了相信德塞。
　　他拿起叉子吃了块那黑乎乎的食物。

　　德塞问着：“怎么样？怎么样？”
　　安莉娅努力地张开嘴，然后：“呕……”

　　德塞不相信，自己也叉了块塞到嘴里，然后：“呕——”

　　当天下午，安莉娅就在厨房的门口贴了张字条：“禁止德塞入内。”

　　晚上尼菲和兰斯来找他们玩，看着厨房上的标语不解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安莉娅沉默地看着德塞把中午的黑暗料理端到了桌子上。

　　“吃吧，吃吧。”德塞笑眯眯的。
　　出于对德塞所剩无几的信任，兰斯和尼菲叉了一小块尝了尝。

　　兰斯：“呕——”
　　尼菲：“呕——”

　　从那天起，这几个人家里的厨房门口都贴上了纸条：禁止德塞入内。

　　德塞表示很生气：“我才不会给你们做饭呢！”

　　安莉娅13岁的时候，德塞和兰斯出门拜访朋友没有带上安莉娅。

　　安莉娅乖巧地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
　　德塞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安莉娅，记得好好吃饭，睡觉盖好被子……
　　安莉娅点头一一应下。

　　兰斯在背后噗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平时明明是安莉娅照顾你更多，别啰嗦了，快点走。”
　　德塞回头瞪了他一眼。

　　在拜访完朋友之后，本来应该回家了的德塞突然偏离方向，向城镇飞去。
　　兰斯不解地皱眉：“你干嘛？你走错路了！”
　　德塞边飞边说：“才没有，我去给安莉娅买点东西。”
　　兰斯挑眉：“哟，怎么不给我也带点东西。”
　　虽然看不见，但兰斯猜到德塞翻了个白眼。

　　在服装店里，他看着德塞买了许多男孩子穿的衣服。

　　“嗯……这件好看！安莉娅应该会喜欢。”
　　“这件不行，颜色太暗啦。”
　　德塞一件件地仔细挑选着，店里的夫人在旁边为他推荐着。
　　“这件可以耶，这件也要啦。”

　　兰斯很疑惑地问：“怎么买这么多男孩子穿的衣服？”
　　德塞解释着：“看安莉娅来买衣服的时候，看这看了好久。”
　　他到现在都还能想起安莉娅出神望着这块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又有些向往。

　　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可能是安莉娅觉得穿裙子平时不是很方便吧，想尝试更多的穿衣风格。”
　　不管安莉娅到底是不是很想要这些衣服，他都想买了送给安莉娅。
　　那个时候的安莉娅没有了标志性的甜笑，看起来就像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望着眉眼间带着温柔的德塞，兰斯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眸子里的情绪。
　　他喝了口茶，没有再去管德塞买了什么样的衣服。
　　德塞对于安莉娅的耐心比他想的还要多的多。

　　等到隔天兰斯去蹭饭的时候，安莉娅已经穿着男装。
　　乍一看上去，长高了的安莉娅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个青涩的少年。
　　剪裁合适的衣服包裹着腰身，像努力生长的柳条一样，带着扑面而来的勃勃生机。

　　“嗯……看起来很帅啊。”他转头笑着和德塞夸了句。

　　再后来，安莉娅长的更帅了。
　　他的身高快和德塞一样高，有的时候，德塞看着安莉娅的脸，都快回忆不起安莉娅小时候还没桌子高的样子。

　　嗯，还是小时候的安莉娅可爱。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安莉娅回头冲他笑了笑：“哥哥，快来看这个。”
　　德塞看着安莉娅的笑脸，飞快地改变着自己的观点。
　　嗯，长大了也还是很可爱嘛。

　　尼菲在德塞邀请过之后，经常和兰斯一起去德塞家蹭饭。

　　在一次晚饭后，他有些忸怩地凑到德塞旁边：“之前我送你的那幅画……你仔细看了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耳边落了一片薄薄的红。

　　在那次之后，尼菲又送了好几次画来。
　　这些画都漂亮而又绚烂。
　　德塞好好地把这些画都挂在了那面墙上，有空就去欣赏欣赏。
　　虽然那位置的确有些偏，但想想为了画着想，还是没有移动位置。

　　德塞想了一下尼菲最新送的的那幅画：“仔细看啦，我很喜欢那副画。”他望着面前比他微微高了半个头的尼菲，伸出手揉了下他的光秃秃的脑袋。

　　尼菲看起来有些失落，他仔细观察着德塞的表情：“真的仔细看了吗？”
　　面对这样的质疑，德塞眨眨眼，很认真地回复：“当然啦，很好看！”

　　德塞以为尼菲是想让他点评一下那张画，但他不懂画画什么的，没法夸出花来，最多只能干巴巴的挤句很好看，他很喜欢。

　　嗯……
　　面对朋友，要经常给予正面鼓励。
　　德塞认真地找补着：“安莉娅也觉得你画的好好看。”

　　下一秒，他看到尼菲的表情更加失落了一点，亮晶晶的眼睛都熄灭了。

　　尼菲小声嘟囔着：“笨蛋，原来真的没发现……”
　　德塞没听清楚，他眨眨眼问道：“你说什么？”
　　尼菲撇了他一眼：“没什么，笨蛋。”
　　德塞：“……”

　　德塞望着尼菲离开的背影，觉得摸不着头脑。
　　怎么我夸了你，你还骂我？

　　安莉娅端着果汁路过，他望着德塞好奇地问道：“哥哥，怎么了？”
　　德塞瘪瘪嘴把刚刚尼菲的行为控诉了一遍。
　　安莉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结论：“哥哥，可能是你太不会夸啦。”

　　他把果汁递给德塞：“应该从构图，色彩，虚实处理等等方面来夸。你夸的太敷衍啦，尼菲会以为你没认真看的。”

　　他有些俏皮的眨眨眼：“尼菲哥哥花了这么久给你画画，画的这么好看。结果你夸都夸的这么敷衍，怪不得他不高兴了。”

　　德塞喝了口果汁，皱了下眉头。
　　是这样吗？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虚心地向安莉娅求教：“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夸。”
　　安莉娅有些苦恼地打量了德塞一下，似乎觉得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他用手托住下巴，很纠结了一会：“好吧，那我教教你吧。”
　　那勉强的语气，仿佛在说，教了你也学不会。

　　德塞摆出虚心学习的样子。
　　哼，怎么会有我学不会的东西？他在心里默默反驳着。
　　我当初在龙学校里可是成绩很好的优等生！

　　“首先你要去寻找画的特点，然后去放大这些特点。”
　　“比如说物体造型准确，你就可以夸这很有美感。画面构成关系可以夸这样构成很合理，很合适……”

　　安莉娅摸摸下巴，接着说：“尼菲哥哥画画，颜色都用的很大胆，你可以夸他画面很有氛围感……”

　　德塞抿了下嘴。
　　唔……
　　要这样夸吗？好复杂。

　　安莉娅顺手端起了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还可以多用用比喻句嘛，比如画面的颜色像彩虹一样绚丽……”

　　安莉娅漫不经心地细数着，他用余光悄悄地盯着德塞。
　　望着德塞皱起的脸，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哥哥还不会吗？”

　　德塞望着安莉娅脸上天真的神色，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
　　要怎么麻烦的夸吗？
　　那他的确还不太会。

　　安莉娅有些苦恼，他脸上的神色似乎在说：这还不会吗？不会吧？

　　“那要不然这样吧……”安莉娅扬起他标准的甜美微笑：“哥哥用我刚刚教你的，来夸夸我吧。”
　　安莉娅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说不定，哥哥实践一下就会了。反正不管是夸人，还是夸画都是互通的嘛。”

　　德塞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着安莉娅脸上期待的笑容，已经到嘴边拒绝的话还是被咽了回去。
　　安莉娅乖乖地坐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些诱哄。
　　他轻声催促着：“哥哥，快点啊。”

　　德塞借着月光，仔细地望着安莉娅。
　　安莉娅已经在城堡呆了好几年，从12岁的瘦弱小女孩，变成了18岁的少女。

　　在他送了男装之后，安莉娅就大多数时候都穿着男装，理由是这样行动更加方便。
　　的确，裙子穿着总是没有裤子那么方便的。

　　穿着男装的安莉娅看起来很像是个天真的少年。
　　红发和红色的眼睛搭配着恰到好处的五官，在不那么明亮的月光下，美的雄雌莫辩。

　　安莉娅坦然地接受着德塞仔细观察的目光，他微微翘起唇角。
　　在大多数时候，安莉娅的笑容已经脱离了稚气，不再像以往那样充满着孩童的天真。

　　德塞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紧张，他舔舔嘴角：“安莉娅很好看……”
　　安莉娅报以鼓励的目光。

　　德塞努力接着说着：“眼睛……造型准确，很有美感……”
　　安莉娅噗地笑了一声，他没想到德塞会这样夸。

　　德塞的耳朵慢慢变红了些。
　　“哥哥说的真好，然后呢？”安莉娅接着鼓励道。

　　“脸上……五官端正，很有氛围感……”不知道怎么说的德塞闭上眼开始胡言乱语。
　　突然，他觉得眼睛上落下了一片温热，他不适地抿了抿嘴。

　　安莉娅用手指轻轻点着德塞闭起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哥哥闭上眼就看不到了……”
　　他微微靠近了德塞：“看不到安莉娅，哥哥也会夸吗？”

　　德塞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他后悔要跟着安莉娅学怎么夸别人了。

　　安莉娅循循善诱地接着教导着，看起来一本正经：“还有呢？不是说还要多用比喻的吗？”

　　德塞望着安莉娅。
　　在月光下，安莉娅暗红色的眼睛里似乎埋藏着些什么，看起来好像要把人心吸进去。

　　他眨眨眼，微微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心脏处。
　　微热的手掌略过有些凉意的胸膛，似乎把心脏都烫的快了两拍。

　　他似乎是被怎么迷惑了一般，轻轻伸出手点了一下安莉娅的眼睑。
　　“安莉娅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读过一个故事。
　　那里面有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王子。
　　小王子的眼睛是红色的，故事里说这个小王子的眼睛很漂亮，像红宝石一样。
　　那时候德塞还小，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但他想，像宝石一样贵重的眼睛，一定很好看吧。

　　后来他遇见了很多王子，有富有的王子，也有落魄的王子，有英俊的王子，也有相貌平平的王子……
　　可是，他没有遇见过书里说的，像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这些王子都没有红宝石一样，深邃却清澈的眼睛。
　　长大后，他在城堡里镶嵌了许多宝石，不再刻意去寻找红宝石，也不刻意去寻找宝石一样的眼睛。

　　他顺着眼睑，轻轻地往上摸了一下安莉娅的眼角，安莉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听见自己轻轻地说道：“安莉娅的眼睛……比红宝石还漂亮……”

作者有话说

　　富有的王子，落魄的王子，英俊的王子，相貌平平的王子：拒绝拉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