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院的女流氓》狮子挽歌

188、异类怪物 第二天我们

　　第二天我们又去了明月坊，清风和扶花都等着，看我和怀镜没什么情况才松了口气，随后便把霁月叫过来了。
　　了解下来，周瑞宁果然就是个死傲娇。坏消息是凌燕应该不属于他喜欢的类型，好消息是在霁月提到凌燕后，他表现得毫无异常。
　　“凌燕怎么了？”清风问道。
　　“这怎么会是好消息？”霁月也问道。
　　“你怎么知道凌燕的事？”我问霁月。
　　“凌燕找我的。”
　　“周墨笛呢？”
　　“她说没有。”
　　“倒还是动了心思的。”知道找霁月不找周墨笛，至少证明花了精力研究了。
　　“小王爷，为什么是好消息。”霁月又问了一遍。
　　“按照周瑞宁的性子，若是对凌燕无意怎么会毫无异常，没点沾沾自喜？没点自豪感？”
　　“好像是，那小王爷的意思是他也喜欢凌燕？”
　　“未必，反正不讨厌吧。”我叹了口气，“唉一个沈慧，一个凌燕，也不知道哪个能成。”
　　“难怪之前我听说小王爷在打听周瑞宁脱籍的事，原来是为了凌燕。”清风也听明白了。
　　“先打听一下吧。”
　　“很难。”
　　“是啊，很难，所以周瑞宁即使不讨厌也不敢动心吧。”我又朝霁月说，“回头凌燕再来找你，你就适当透露点，一次一点点，偶尔请她吃个闭门羹也行。记得别去主动找她。”
　　“小王爷不是要帮她吗？”
　　“周瑞宁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还有凌燕能不能搞定她家里人，都不好说。回头你太明显了，万一两人没对上，我怕周瑞宁怪你。”
　　霁月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事本来现在讨论就太早了，我便让霁月回去了。霁月走后，四个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沉默且尴尬。
　　“对了，昨天那糖人的钱还没结，你帮我去结一下。”
　　“你昨天不是让她们去了。”
　　“昨天去太晚，人收摊了。”
　　怀镜沉默了一下问：“在哪儿？”
　　“在……”我刚想说的，突然发现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额，在自习室出来到王府的路上。”见怀镜看着我，我又真诚地连比带划地补充道，“我是真没记住，老板是个男的，有点胖胖的，大概这么高，三十多岁。”
　　“哪家自习室？”
　　“靠近朱颜第三家分店的那家。” 我努力回忆道，昨天好像是有人叫我进去试衣服。
　　怀镜扫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出去了。

　　“你这未免有点太明显了。”清风摇着头，在他出去后说道。
　　“那怎么办吗，而且我是真不记得了。”我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们放心，我和怀镜呢没事，其他的事呢，也没事。”
　　“你没有和他说吗？”
　　“哎，我说要带进棺材里的，不幸这么咒我啊。”我指着清风说。
　　“那你们……”
　　“我说我和你没什么，他说他信，就这样咯。”
　　我朝两人笑笑，两人也是相视一笑。
　　“本来我打算讲完周瑞宁的事就走的，但是我觉得你两除了担心我和怀镜之外，好像还在担心什么。”我说着，他两在看到我和怀镜依然手牵手肩并肩后并没有完全释然。果然，话一出口两人皆收了笑颜。
　　“所以我才把怀镜支走，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如果没有，当我想多了就行。”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扶花开了口：“小王爷会觉得，我们奇怪吗？”
　　“我不会，性取向这种事，在我眼里只有一种，那就是心之所向。只不过是喜欢的上的人比较特殊而已，没什么好奇怪。但我不建议你们告诉其他人，哪怕是听雪和霁月。”
　　“还好你不介意。”
　　“可你们的世界不是只有我啊，别的事我或许会劝你们不用管旁人的想法，勇敢做自己，但唯独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至死不要同第四个人说起。”
　　“其实我很怕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不是一本书，几首歌就能改变的观念。即使社会文明一代代进步，这件事还是很难被认可。即使我不介意，但站在这个立场上，要面对世人眼光压力的，始终是你们自己。”
　　“我知道。我们并不奢望能被理解，但至少有你，证明了总有一个人不会觉得我们是怪物。”清风笑了一笑说。
　　他的这句话，让我想到了当初《奇葩说》里，康永哥对着镜头情难自已地那句“我们不是怪物”。完整版视频已经找不到了，但那个镜头，那段话不是下了架就能从观众的脑海中抹去的。看，连21世纪的一个网络节目都如此避讳，何况在这里。
　　“肯定不止我一个，肯定还有其他人理解你们，支持你们。但不要去试，千万不要，一旦有万一，你们会很难过的。”
　　“小王爷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多谢小王爷，我们会放在心上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立刻收住了嘴，他们也只当我是关心。
　　“好了，这事就翻篇了，以后谁也不提了。”我笑了笑说。
　　其实比起他们，我才是一个真正的怪物，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地方。一个占据别人身体的灵魂，一个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怪物。我才是那个异类，那个孤单的异类，那个害怕被知道后，被人当成怪物的异类。
　　出了门，我看到怀镜正拿着个糖人，等在转角口。好在我这个异类也找到了愿意无条件相信我的人，或许也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