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院的女流氓》狮子挽歌

165、该走的走，该落的落 沈观南

　　沈观南的小部队用老套路分批混在乐师队伍中，离开了京城。人是下午走的，当天夜里沈慧就回来了。我刚从明月坊回来呢，半道上就看到了她。
　　宫门还没落锁，但沈淳不经传唤没有理由无法入宫。沈慧便去了王府，打听到我的行踪又赶来了明月坊。
　　“你要不要先回府里休息下，明天再见也不迟。”我见她一脸遮不住的倦色，有些心疼道。
　　“没事，我只有几句话，说完了他今夜就能起程。”
　　我叹了口气，带她上了马车，转道去了宫里。守门的令官见是我，也没拦着，我径直带她走到彩云殿，见她有些犹豫，便一脚踹开了门，吼了声“杨限给老娘出来”。
　　我让如嬷嬷通报一声陛下，自己则蹲在彩云殿外，我不是没想偷听来着，主要是听不到。
　　大概半小时吧，门就开了，沈慧红这眼睛从里面出来了。我默默骂了句狗男人，然后这个狗男人也出来了。
　　“我说半天就半天吧，好了你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我找人送你回龙骧。”
　　“小王爷，明日我也要回宿州，除了宿州还要去汴州，正好顺路，我带杨大哥吧。”
　　“可能有危险，你那点人不够。你明日就要走？怎么又要去汴州了？”
　　“嗯，宿州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准备去汴州，再去临城和迁州，争取年前把事都办好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我说着又看了一样杨限，“明日什么时候走？”
　　“随便。”他要敢说一早走就骂他，还好杨限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明日辰时就可出发。”沈慧说道。
　　“辰个屁，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巳时半，准时出发。”
　　“巳时吧。”沈慧有些眼巴巴地看着我说。
　　“行，巳时。你赶紧回府吧，早点休息。”我边说边推着沈慧离开了。
　　我先送沈慧回府，然后又折回了宫里。赶在落锁前找皇帝老大借了点人，我怕傅婉和大公主又下黑手，光是王府的人怕是震不住她们。
　　本来借人不过几句话的事儿，但我去的时候皇帝老大正在撸串，那味儿实在是忍不住。我想撸几串就跑，结果正拿着串往外走呢，戌时的钟鸣响起，落锁了。
　　“靠！”我骂了一声立马折了回去，继续撸串。

　　我带着杨限和安排好的侍卫和沈慧会合，她备了两顶轿子，我让两个侍卫把其中一辆的轮子卸了。沈慧正准备换车呢，我把她推到杨限坐着的那辆车下，表示或许是天意，这样也好，集中保护更安全。
　　“谢谢你，小王爷。”沈慧又红了眼。
　　“别哭了，争口气，搞得没他要死一样，你又不是我。”
　　我说着想拿袖口给她擦眼泪来着，她连忙自己一挥手，抹了抹眼睛，又从袖口里扯过张帕子递给了我。
　　“昨夜你的帕子。”
　　我接过帕子，叹了口气退到一边，给沈淳、沈静和估计是沈慧的爹让出了道。
　　“哎，”我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叹气，这离别的场景也把我渲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我把刚塞进怀里的手帕拿出来，正擦着眼泪呢，一双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怎么来了？”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怀镜。
　　“怕你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回来了。”
　　“昨晚是意外，把她两送走后，就真没我啥事了。”我又抹了抹眼泪说。突然，肩上的力道一沉，掐得我有些痛。
　　“咋了？”我回过头去看他。
　　只见他皱着眉，看着我说：“清风的怀帕。”
　　我看了看手上捏着的帕子，想了一下，应该是那日啃桃子时顺手拿的。后来洗干净了想还给清风来着，事赶事给忘了。
　　“这也是个意外，真的。”
　　两个意外是意外，真的没我事了也是真的。朝堂上纷争迭起，刑部尚书沈淳告兵部尚书孟瑜私通龙翔二皇子贪污军饷，克扣军粮并上附涉案官员名单。皇帝派刑部、吏部、户部三公联查途中，户部尚书李妙通过赃款走向又查出一批官员。
　　傅婉的反应也是极快，先是搜罗出一批李妙和陆安琪勾结，谎报兵器制造款的事，又以沈慧北上普法为切入口，告沈淳有动摇国法的谋逆之心。
　　反正两拨人打来打去，各部证据堆到御前，跟小山一样高。听说这回王太师也出山了，连着她两个女儿一起成立了专案小组。傅婉以太师早与她不合为由，要求撤换专案组人员，被王太师当堂大骂一顿。
　　朝上一时间风云变幻，各部官员无论大小皆是胆战心惊，谁到不知道下一个掉脑袋的会是谁。而王府看似与这一切并无相关，但暗地里为李妙、沈淳、陆安琪还有隐藏在吏部、兵部、礼部的人们提供了一切帮助和便利。
　　当然，明面上王府的主人，襄王殿下，又是天天窝在府里陪相公带孩子，连府门都没有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