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院的女流氓》狮子挽歌

111、当娘就当娘吧

　　“合着拿我当大冤种呐。”
　　“小王爷，我爹也是没有办法，如果稀里糊涂有了孩子，我会被相府赶出去的。”
　　“那你们相府的员工待遇也忒差了。”我吐槽一句，然后切回正题，“你说你被人占了便宜，也就……有可能吧，但怎么就有了身孕呢？”
　　“这事不得要事先喝药吗？而且那里头的药材每一味都不便宜，寻常铺子售卖还得有婚书证明。这人若单是为了占你便宜，何必花大价钱走关系整这一出，这合理吗？”我表示非常不合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我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想得明白。”
　　他说的也有道理，看来又是个无头悬案，只有我个大冤种被人安排接盘，安排得明明白白。想到这我又有了个疑问。
　　“你说掉包书童的事，是你爹干的？”
　　“是。”
　　“铁杏，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况？”
　　“我记得！我明明亲手打晕了那个书童亲手送上的车，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就换人了！”
　　“送上床了吗？”
　　“那倒没有，是一个嬷嬷接手的。我那时候正好……啊，我懂了！”铁杏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恍然大悟道，“那嬷嬷我再没在咱们府里见过，以前没注意也没想起来，现在一想分明就是个陷阱，肯定就是那个时候掉的包！”
　　铁杏继续说道：“还有个嬷嬷传话说小姐找我，我就去院子了。没找到小姐才又回来继续压人。我那会没当回事，事后也没问过小姐，现在想来那个传话的嬷嬷我也没见过！那两个都是假的！是串通好了故意把我支开的！”
　　四小花原来都只是服侍人的丫头，没什么眼界更没什么心计，铜香和铁杏尤是。如今有了些阅历，便不用我再问，也能想明白其中的歪歪绕绕了。
　　“一个相府的二房管家，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既能冒充王府的人，还能把事办得如此天衣无缝。掐准时间，两人配合着支开铁杏，再迅速把人掉包，神不知鬼不觉，瞒了所有人这么久。秋桐，你爹当真有这个本事吗？”
　　秋桐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呆呆得摇了摇头。我和怀镜对视一眼，八成又是傅归月干的。
　　“事已至此，别说查不到元凶了，就是找到了又能怎么办？孩子也不能塞回你肚子里了。”我叹了口气说，“你毕竟是她亲爹，说说吧，这孩子该怎么办？”
　　秋桐一直呆在那里，我也不忍心催他，一干人便都等着他。
　　“既然不是我莫家的血脉，自然哪来的回哪去！如此设计我太孙女，不把你们送府查办，已是仁慈！把孩子带出来，两个一起给我撵出去！”太奶奶拄杖一提，下了命令。
　　秋桐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王爷，您刚说会帮我的，求您帮帮我吧！”
　　“刚才星儿没给过你机会嘛！我们好言相劝，你呢？无耻之徒！还不快滚！”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若是回去了，我和孩子都会死的！我一条贱命死就死了，孩子是无辜的，求小王爷发发慈悲，救救孩子吧！”秋桐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给我们磕头。
　　“老太奶奶，求您看在菩萨的面上，救救孩子吧！”
　　菩萨：很忙，勿cue。

　　“你先起来。”我见他头上已经肿了老大一块，便让铁杏把他拉了起来。
　　“你也知道会死啊，又是大的又是小的，真当我菩萨啊。”我闭着眼皱着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我叹了口气睁开眼，叫铁杏装作不经意间，把那两个婆子放出来。
　　秋桐知道我是愿意出手了，又跪下来一个劲朝我道谢。
　　“闭嘴，别谢我，跪那儿去！”我朝他呵了一声，见铁杏朝我点了点头，我心里掐着数儿开始了表演。
　　“既然如此，四百两，我当与你做个了断。孩子今后跟着我，这辈子再和你再无任何瓜葛。”我说着，秋桐跪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愿意，就拿上钱签好契书赶紧滚，不愿意我也无所谓，一个意外罢了，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我说着，像极了一个渣男。
　　“我……我……”秋桐张嘴说了半天，但“我”了半天，也没蹦出另外的字眼。
　　“一口价，六百两，别得寸进尺。”我扫视着他冷声道。
　　他终于明白过来，艰难地点了点头。
　　“备契，叫账房拿钱。”我挥手朝回来的金丝说道，然后又俯下身看着秋桐。
　　“你记住了，拿了钱，孩子和你就再没关系了，我莫王府和你也没有关系。以后也别想再拿这事做文章，不然我要你好看。”
　　秋桐瘫倒在地上，金丝拿来契书，他颤颤巍巍地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接过了银票。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我不耐烦地挥手。
　　“小王爷，我能再看一眼孩子吗？求你了。”秋桐还是趴在地上，眼神呆滞地问道。
　　“孩子呢？”我问向金丝。
　　“安顿在院里了。”
　　“抱出来再给他看一眼。看完了就滚。”
　　金丝转身，过了一会把孩子抱了出来，秋桐接过孩子紧紧抱着，又哭又笑。
　　“给我撵出去。还有那两个老东西，一块儿撵出去。”我别过身，不再去看他。
　　铁杏把秋桐拉了出去，即使隔着厚厚的府门，我好想还是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老太奶奶朝我问道。
　　“怎么办，摆喜酒呗，恭喜我当娘咯。”我揉了揉脑壳说道。
　　我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让傅归月相信，我是真的认下了这个孩子，但凭他多疑的性子，只演这一场肯定是不够的。
　　“你自己考虑清楚。”老太奶奶说完，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铁杏，找人盯着秋桐。”我得继续做给傅归月看，也当顺道保护他了。
　　“是，他要敢在外面乱说，我就把他嘴死了！”铁杏挥了挥拳头。
　　“啥呀，我是要你护着他点！”
　　“他害你啊小姐！”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和铁杏也解释不清楚：“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不用做什么，就盯着就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刚造了十四级呢可别塌咯。”
　　说完我也回了院子，但始终觉得不太放心，这事还得找下银珠。傅归月突然塞个孩子给我，我要不养得臭名声，我要养了吧……这孩子的生母不会是傅家人吧……二十年后来个为母报仇？
　　怀镜也有一样的担心，我一回房他便说了出口。
　　“你也觉得生母可能是傅家人？”
　　“也有可能是你其他的仇人。”
　　“周家的？孟家的？”
　　“不查清楚，还是危险。”
　　“哪那么好查，反正这小娃娃今后就是王府的人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院子外头铜香正哇哇乱叫，听上去就知道开心得很。
　　“再说了，不管她的生母是谁，若今后这孩子为了身世之事报复王府，那就是我们没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