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诗经》z

10、第八章 拨开刮

　　拨开刮脸的枝蔓，踩着松软的针叶，切萨雷来到一片开阔的湖滨。

　　巨大的湖面是由浅到深的绿色。近处，镜一般的湖面上几棵枯树倒在水中，高远的云彩在树和蓝天的光影中游移。远方，是终年积雪的莱多峰的虚无的倒影。半山腰上，一个闪着白金色光芒的亮点盖过了积雪的在夕阳中的反光，那是传说中的神之城阿克波利斯……的白色大理石废墟。
　　夕阳渐渐下沉，湖面雾气渐渐升起。阳光金粉般撒在湖面的薄纱之上呈现出一派宁静神秘的气息。不远处的密林中，一群渡鸦不知为何惊起，呱噪着朝这边飞来。那只忠诚的隼冲天而起，把这群误闯者赶得四散逃窜而去。
　　切萨雷背着光，独立水边。他看着自己森冷的倒影，品尝似的轻喃道：“伙伴？！……”他苍白沉郁的脸被夕阳的光晕衬得模糊而柔和。
　　忽然，一道寒芒击碎了那些柔和熹微的阳光。寒芒闪过后，他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锋利的长剑。他爱抚般用一枚丝帕擦拭着它。
　　“伙伴？”她真的相信他们原来就认识吗？这个女人究竟是这样小小的暗示就扑上去咬钩的鳟鱼呢；还是正不紧不慢地偷吃鱼钩上的饵的，漂亮的金鲤鱼。
　　失忆、病痛……毁容。一个正常的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形，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歇斯底里、自怨自艾？没有，她都没有。她甚至还能够冷静，滴水不漏地应付敌友不明的自己。
　　他回想着述尔塞福捏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忧伤时泛着酒蓝的柔光，生气时转变为苍蓝的焰色，干净到仿佛透明。
　　是怎样的经历，让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磨砺出如此心志；又是谁迫她惨死呢？
　　“不可以轻敌呢。”他低喃着，“……恩，是伙伴。不可以轻视自己的伙伴！”

　　几日后，太阳刚刚升起，切萨雷穿着短衣，带这锄具，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述尔塞福捏迎上来，递给他一个用土布打包工整的罐子。
　　“……早餐和午餐。用魔法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切萨雷看了看天，应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问道：“一起去走走……帮帮忙吗？”
　　述尔塞福捏看了看这苍茫的森林和群山，答道：“不了。”
　　她恐怕走不了几步就会散架的。
　　“没关系。”切淡淡的说。
　　阳光金子般洒在阴沉的林地里，切和述尔踩着松软的落叶，缓慢而轻快的走着。
　　男的穿着第瓦斯山民惯常的短褂、黑裤，却分外俊美不凡，女的穿着白衣，戴着面纱，更　　显高贵优雅。若是被哪个诗人看见了，定会感叹：这是回到了神圣的阿克波利斯时代了吗？连山野村民都有如此神韵。
　　没过多久，述尔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渐渐跟不上了。
　　切回过头，看着她，向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