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生辰 命运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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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宇的死并未在舆论上掀起多大风浪，但也让二房头疼到了极点。
“他妈的江楚欺人太甚！”
江晖父亲气得砸了一地东西，然而大发雷霆后，又无声无息去求老爷子了。
清晨雾气朦胧，夜露尚未散尽。
等到洗漱完毕，老爷子这才拿过保姆递上的干毛巾，把脸擦干后才看向眼前怯懦的年轻人。
那张和陈霖有几分相似的脸庞迅速低了下去。
“江慎老先生来了。”
江慎是江晖父亲，二房的实际话事人，按照辈分来算的话，还得叫老爷子一声表舅。
“让他进来吧。”
老爷子不置可否，去了餐厅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厨师准备好的早餐。
江慎一进来就见老爷子正在吃早餐，一进门就听老爷子笑着招呼他坐下。
“稀客啊，一起坐下吃个早饭吧。”
“多谢表舅了。”
江慎眼下乌青，听闻话语也只是勉强一笑，在老爷子对面落座，保姆又拿了副碗筷过来。
早餐清淡简朴，无外是杂粮馒头和青菜，再配了鸡蛋和豆浆，江慎吃得味同嚼蜡，不多时放下筷子。
老爷子依旧慢条斯理吃着，期间一直和他聊着家常，吃完后保姆端来漱口水，他漱完口起身往前院走，江慎急忙跟上。
锦鲤池边花草繁茂，十来条肥头大耳的锦鲤在水里畅游，听到人的脚步声，锦鲤们迅速蜂拥而至挤在岸边张着嘴。
老爷子呵呵一笑，旁边候着的清秀年轻人迅速把拌好的鱼饲料递过来。
“你看，该给它们减肥了。”
老爷子抓了鱼饲料团成一个个小球丢下去，锦鲤们顿时抢成一片，池子里好不热闹。
江慎望着水波荡漾的锦鲤池，应允笑道：“肥美可爱，减下来反而没了福气。”
老爷子投喂一些便收手了，年轻人又递来毛巾给他擦手。
“最近怎么没见小彬过来？”
小彬是江晖的儿子，今年六岁，但并非是现在的儿媳妇周云青的孩子，而是江晖已去世的前妻所生。
“他那个不成器的爹进去了，整天在屋里闹着要找爸爸，周云青那丫头也是个不管事的，也就随他哭，整天就挎着包就往外跑。”
说起孙子，江慎的脸色显然更差了，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抱怨。
江晖是个蠢蛋，不过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也算尽职尽责，每天接送上下学，亲自照顾孩子的衣食住行，江慎说过让周云青带孩子，哪知江晖一句：又不是她生的，你指望她能好好照顾？给堵了回去。
老爷子微微叹息，“都是各人的命，那这孩子现在怎么办？”
“除了我还能丢给谁呢？”
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江慎语气都几乎低不可闻，“表舅，我这次来也不为其他，我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晖儿，小彬已经没了母亲，不能再没了父亲啊。”
老爷子凝望着锦鲤池久久不语。
“表舅……”
迟迟没得到回应，江慎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些。
“但他万万不该碰了红线。”
此话一出，江慎脸色彻底灰败。
老爷子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如果江晖不碰红线，一切尚且还好商量，可他偏偏碰了最不该碰的东西。
“可这事原本是可以私底下解决的，都是自家兄弟，江楚又何必把事做绝？”
心头绝望又悲愤，江慎几乎呕出一口血来，他实在想不通江楚为什么连家族利益都可以不顾，一定要把二房往死里整。
“及时止损，总好过拖到最后满盘皆输。”
天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落锦鲤池泛起涟漪又缓缓消散。
“好，好。”
江慎连说完两个好字，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多谢表舅教导，告辞。”
老爷子目送他远去，继而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人笑了起来。
“孩子，你怎么看？”
年轻人思考片刻，摇头。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是啊。”
老爷子喟叹，继续向前走去。
……
临近八月二十，江楚三十六岁生日也随之到来。
又是确定宴请的宾客名单，又是布置宴席场景，整个江家整得叫个焦头烂额。
“干脆不过了。”
江楚听到管家念宾客名单就头痛，却被老爷子举着拐杖戳了一下。
“别耍浑，这回安排了几个不错的姑娘，你和人家好好聊聊。”
一听又是相亲局，江楚表情凝固了。
“说你几句还不高兴？都快四十的人还没结婚，你看周家许家那几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家早就成家立业孩子都会说话了，你再拖下去就成老光棍了还不上心！”
江楚求助的眼神看向正在研墨的弟弟，只可惜对方一直低着头，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我说老头子啊，你真要想抱孙子还不如把江晖家那个小孩子过继给我，这样我也不用结婚，你也不用整天操心孙子的事了。”
江楚有点郁闷，因而说话也不自觉无赖起来，老爷子马上气得抡起拐杖要打他，他赶紧躲开。
“他爹就是被你送进去的，你还好意思要过继人家孩子！你听下自己说的是不是人话！？”
“哎呀我开玩笑的，再说了我不结婚，这不是还有小辞嘛，大不了他的孩子过继给我也行啊。”
江辞终于抬头，一脸无辜。
“可是等我结婚和姑娘生孩子的话，哥哥至少都快五十了。”
江楚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弟弟是会结婚生子的。
“听到没有？你弟弟才多大就想着让他结婚过继孩子给你？你自己年纪摆在那心里没数？”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成吗？”
江楚举手投降，目光却始终落在江辞身上，后者已经又在低头研墨了。
“这还差不多。”
老爷子赏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祖孙三人又天南海北胡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扯到生辰八字上。
“说起来你两兄弟的生日也是巧，一个生在七月半前天，一个生在清明，都在拜先人的时候。”
江家是典型的南方宗族，一直有祭祖的习惯，在每年清明节和七月十五，所有江家人会在祠堂里祭祀祖先，不过因为江辞是私生子，便从未参加过。
老爷子临摹着颜真卿的字迹，等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毛笔开口。
江楚闻言咧牙一笑，“证明我和他就是天造地设的两兄弟啊。”
“混帐东西，说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老爷子笑骂。
江辞大多数时候沉默不语，只有在江楚和老爷子提及的时候才会回一两句。
祖孙三人用过午餐，兄弟俩一道回了住处。
“在想什么？”
走在湖边栈道上，江楚冷不丁开口。
江辞注视着湖面层层叠叠的荷叶，白鹭掠过湖面溅起水波，他这才惊醒似的回过神，抿嘴笑道：“我在想给哥哥送什么礼物。”
铅灰天幕下，芦苇迎风摇曳，然而极远的天际，丝丝金光透出。
“想好了吗？”
江楚轻声问道。
“嗯，不过先保密，等哥哥生日那天就知道了。”
少年露出狡黠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