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变化 恶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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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江楚带着江辞去了老爷子那边，和老爷子直接说明来意。
江家所有的孩子一旦满十六岁，家族就会分配一份产业交给他们打理，无论嫡系旁系，婚生子或是私生子。
当然，私生子获得的前提是得到承认。
江楚这次带江辞来，就是为了此事。
老爷子颇具深意的目光看向江辞。
江辞沉默地站在一边，眼底闪过隐藏极深的厌恶。
“我想把父亲手上的生意给小辞。”
江楚说得毫不犹豫，与其让江父败光那份产业，倒还不如物尽其用，毕竟江父用钱基本上都是从他这边拿。
老爷子也是知道这点的，沉默良久后目光转向屋檐下悬挂的鸟笼，里面的八哥正欢快地吃着食儿。
“你想要吗？”
老爷子头也不回问道。
他问的自然是江辞，后者露出温柔的笑容，在江楚的注视中，拒绝了无数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
“对不起爷爷，我对生意没有兴趣。”
……
自那日后，江辞的生活依旧如一潭死水。
他的成绩还是原样，没有太大的变化，经过一段时间的竞赛培训后，期末他顺利参加了化学和生物竞赛。
得了两个不好不坏的二等奖，第二学期开学升高二，选科分班的时候，学校把他调到了重点班一班。
一班的气氛比起九班就沉闷了许多，上课基本没人说话，下课教室里也是静悄悄的。
大家都在拼命学习，不少人的桌面上永远堆着刷不完的卷子和题目，大多数人的家境不算特别好，都是当初中考考进来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学霸。
江辞综合的成绩在普通班名列前茅，但放眼一班就不够看了。
好在高二第一次月考成绩不错，进了年级前二十，同时也是化学和数学单科状元，即使语文依然拉胯，却也没人再敢小看这个说话带着口音的小洋人了。
他仍旧在每天下午放学去开发区，告诉管家他以后就在学校里把作业写完，不用让司机去那么早接他和吴瑾沉。
管家信以为真，从未怀疑。
江辞和裴二少的工厂从之前的植物提取、半人工合成逐渐过渡到人工合成，依靠纯度极高的质量，慢慢站稳了脚跟。
刚开始销量虽然不多，利润也很有限，不过累积了经验，货的质量越来越高，做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二人分工明确，江辞负责研究合成流程，裴二少则主管外销和渠道，裴家主营医药，自然是有门路的。
……
“喝奶茶不？”
门被推开，裴锐边喝奶茶边扬起另一只手的奶茶杯子，看杯子上的标志似乎是海城一家很出名的网红店。
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喝奶茶，在江辞眼里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江辞正在振荡手里的试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仍旧冷淡无比。
“太甜了。”
他停下动作注视着手里淡蓝色的液体，在实验室的洁净灯下荡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幽光。
“就知道你说不吃甜的，我没让店家放糖。”
裴锐咂嘴也没有直接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等到江辞忙完手头的事情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换好衣服出来才接过裴锐手里的奶茶。
“我该回去了。”
江辞喝了几口就还给他，即便奶茶本身没有糖，但里面满满的小料依然甜的他皱眉。
“科学研究表明，甜食能促进你的多巴胺分泌，带给你快乐的感觉，并且能让你情绪更稳定。你长期不摄入糖分的话，身体可是受不了的。”
猛吸一大口奶茶，满口的芋泥啵啵让裴锐满足地眯起眼睛，他懒洋洋地看着江辞毛茸茸的黑发，忍不住仗着身高优势伸手揉了一把。
在国内呆了两年，江辞的身高窜了一截，可就是卡在一米七五不动了，在一米九的裴锐面前还是差了许多。
江辞冷冷地盯着他。
“抱歉手有点痒。”
裴锐毫无歉意，依然笑眯眯。
这次他连眼神都欠奉，径直走了。
“这么急干什么，对地芬诺酯感兴趣么？”
站在原地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喝了几口奶茶才悠悠开口。
江辞的脚步猛地顿住。
地芬诺酯是哌替啶的衍生物，通常用于腹泻的治疗，但本质上和阿片类药物的作用差不多，也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麻醉品种属。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江辞近段时间接触了不少化合物，对地芬诺酯也有所耳闻，这种化合物看似平平无奇，然而却让警方头疼得很。
“我送你回学校，车上和你说。”
裴锐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笑着轻拍江辞的肩膀，二人一起出了工厂。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的普拉多停在废弃厂房的门口，门口早已等着个肤色黝黑的壮汉，瞧见二人出来了恭敬地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两位老板，我们去哪里？”
壮汉名叫颂帕，原先是某个地下拳场的拳手，后来是裴锐亲自带着现金去拳场把他买了下来，现在是裴锐的保镖兼司机。
颂帕的汉语并不熟练，还带着东南亚人独有的腔调。
“去学校。”
裴锐看了眼手表，快到江家司机来接江辞的时间了。
“能说了吗？”
江辞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哌替啶的衍生物有哪些？”
他倒是不慌，捏着手里的奶茶晃了两圈，好好一杯奶茶硬是被他玩出了红酒杯的高级感。
“苯乙哌啶，苯丁哌胺，芬太尼，地芬诺酯……”
江辞不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哌替啶别名杜冷丁，在此基础上衍生出了众多衍生物，其中芬太尼是新一代合成品之王，算得上哌替啶家族的扛把子，其毒性是吗啡的5000倍。
但今天的主角显然不是它。
“不管是传统的植提还是现代的化合物，只要被人体吸收，尿检就会呈现阳性，这点哪怕是芬太尼也不能避免，所以……”
裴锐笑容饶有深意，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冷酷。
江辞很快明白。
“你的意思是地芬诺酯能通过尿检？”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他直视着江辞的眼睛，慢慢凑到他的面前，江辞这才看到他的左眼竟然没有丝毫的转动。
原来是义眼。
“我知道了。”
江辞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声音依然冷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