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寒霜染2 “朕会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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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爱谢语照。”昭平跟没长骨头一样倚靠在柳云归的怀里，慢慢用鼻尖去嗅他身上清凉的薄荷香味。她猜测着她的柳郎必定是刚给她做凉糕时染上了薄荷的味道，心中涌上一阵甜蜜。
柳云归听着昭平略嗔怒的语调，知道她是在撒娇，便柔和道：“公主不能看他表面上的态度。就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那我们怎么看他做了什么呢？”
“眼下刚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看清顾督主冷淡的面容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柳云归好心情地替昭平按摩着肩背。
昭平闻言轻笑了声，注意力早就不在顾时瑛和谢语照身上，而是抬起头，将红唇贴在柳云归的脸颊上。背后的那只手也短暂地顿住，转而下意识地向下探去。
“我不管他们，只想要你。”
昭平神色愈加娇艳肆意，靡乱的声音充塞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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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怎会忽然传唤我？”谢语照看着面前端庄的宫女，心里愈发不安。
太后和皇帝的斗争暗潮汹涌，而她因着父亲和顾时瑛的缘故，几乎是被拉到了马无疾的阵营里。太后忽然召见她，无疑是没什么好事。
玉姝暗自打量了下面前裹在披风里的病美人，倒是觉得太后的主意似乎有些高明之处。这样的容貌不加以利用实属可惜。
只是……玉姝又转念想起马无疾那张平静却阴沉的脸颊，顿时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毛骨悚然。她觉得马无疾看起来并不像是会为了女色而动心的浅薄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国色天香的二小姐不管不顾，一心只想要立自己的发妻为皇后了。
只是他此时根基尚浅，最终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得退让一步，默认了立刘楚华为后。可怜那位乡野来的渠芙，贬妻为妾，屈居人下。
“姑娘只管去就是了。我们太后娘娘最是人善好相与，不过是从公主那里听说了你的伶俐聪慧，又知道你是谢史官的独女，一时心生好奇，想要一见罢了。姑娘难道不想面见太后娘娘吗？”
“怎会？”谢语照听着玉姝略沉下的语调，心也跟着下沉。看来这龙潭虎穴，她是躲不过去了。“还请玉姝姑姑带路吧。”
刘念薇刚送走了刘楚华，面色不虞地端坐着，直到听见玉姝带来了谢语照的声音，神色才和缓些。
她觉得刘楚华实在是太过执拗，方才刘楚华的一番言论令她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她推刘楚华登上皇后之位是一种错误。
马无疾心狠手辣，刘楚华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更可笑的是刘楚华竟然已经把马无疾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寄希望于真心换真心。真是可笑极了。
刘楚华甚至拒绝了她的大计，让她迫不得已把这计划用到谢语照身上，她已经心生不满。不过想到这个计划也许能一举离间马无疾与顾时瑛，斩断马无疾这个得力的臂膀，心情才好了些。
“公主侍读谢语照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刘念薇看起来并不像是想要刻意为难她一般，而是很和煦地招呼她起身。“这几日在宫里可住得惯？”她如话家常一般随口问道。
谢语照不敢松懈精神，挑着客套的话说了一番，倒是滴水不漏。
刘念薇耐心地听完，又给谢语照赐了坐，命人端上了茶水点心。
紫金镂空香炉里炊烟袅袅，只是烟雾略大，呛得人口干舌燥。
谢语照悄悄看了眼太后，发现她似乎对这浓重的香味习以为常，只是不时端起茶盏来轻饮上一口，然后继续同她说话。
“昭平是哀家最疼爱的孩子，”刘念薇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有你和成缘这样稳重的孩子服侍在她身边哀家很放心。”
刘念薇想起李成缘，脑海中就不由得划过李谏的身影，想起这爱和她作对的一家子，气闷一瞬，然后又开始和谢语照唠起家常。从宫廷之事问到谢家，从京城美景聊到烟雨江南。
直到谢语照喉咙发干，为了能顺畅的说话饮了一大口茶水后才稍微停下了絮叨不停的问话。
“天色也不早了。”太后慵懒地倚靠在贵妃榻上，终于大发慈悲，让玉姝送谢语照出去。
谢语照没想到太后雷声大雨点小，只是东拉西扯地问了一通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了，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甫一出太后宫里的大门，玉姝就带着谢语照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暖阁，叫她稍等片刻，她去取方才落下的太后赏赐的玉璧。
谢语照看着玉姝退出去的身影，有心叫住她，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哑得厉害，跟要冒烟了似的，便急切地去寻找茶水。
茶水……脑海里一根一直绷着的线一瞬间断了，她此时哪里能不明白她的状况不对劲呢？太后宫里的香和茶水恐怕都有问题！
谢语照撑着精神想要站起来，刚一起身就重重摔了下去。不仅是说不出话的问题，而是浑身发软，渐渐有一团火似的热在小腹灼烧，热汗和奇怪的感觉几乎把她淹没。就连门扉再次被推开，几个人迅速地把她抬到床上并拨开了衣服都无力反抗。
她像是失了水的鱼儿，只想要获得新鲜的空气，而无法用理性思考如何脱身。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瞬之后，合起的门扉传来开动的声音。谢语照勉强半睁开眼睛，瞧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虽看不清神色，却觉得对方有如生长于寒冰洞里的毒蛇，张开嘴展示獠牙的时刻吐出冷冷的寒气。
天色本就昏暗，如今太阳落了山，坐西朝东的暖阁便几乎没有一丝光亮泄进来了。模糊黑暗中，那道身影并不急切，反而气定神闲地缓步进来，凭借着感觉从地上拾起一块手帕丝绢捏在手中。
他没有去点上烛火，就这么也隐藏在暗黑里。
他怕一旦明亮起来，就无法与太后做成这笔交易，他一定会恶心透顶。
马无疾将丝绢放在鼻尖轻嗅了嗅，那股浓重的香味被吸进肺腑，和白天见到的刘楚华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叫他作呕。
明明他已经是天下最有权力的人了，可是却连妻子的尊严都无法保护。眼睁睁地看着陪伴自己共患难的妻子对刘楚华做小伏低，尽管他也能看出刘楚华的局促与不安，但是他没办法共情刘楚华，他只觉得刘楚华是横亘在他和渠芙之间的障碍，意欲除之而后快。只是时机未到，没了刘楚华还会有别人，只要太后和外戚一天不倒，他就永远要受人肘制。
他也怕反抗之下会害了渠芙，太后不敢对他下手，却未必不敢对渠芙下手。若是成了那汉宣帝失了挚爱，他恐怕此生不安。
因此只能忍耐。
马无疾像是丢垃圾一样扔下手中的丝绢，大步跨到床边。他又高又瘦，立在那里，像是地府里趁着夜色来勾魂的使者，阴冷之感袭来。
谢语照有心提醒，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不成句的嘤/咛，支离破碎听不出音色。
“呵，竟这么急切？”马无疾冷笑，眼中鄙夷快要溢出。
原来白天克制守礼的刘楚华不过是伪装，倒叫他重新认识了一番。
“不必着急。”马无疾掀开帘子，窗外一丝月光也无。
“朕会达成你的心愿。”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寒霜染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