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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短暂的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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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夜没睡,我认床的毛病,注定了我只能过睡在自己床上才行。他早晨起得很早,真难为他了,我帮他收拾了行李,机场的车就到了。走之前,他仍旧是摸了摸我的头,“宝贝,看好家,想要什么礼物,电话联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亲了我一下,就头也没回的出门了。
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目送着车远去,心里突然的有点酸。很久没这样的感觉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短了,24小时的时间,让我并没有比之前了解他更多,只是我知道了他在床上是个相当好的伙伴,我不知道用这个词对不对,至少我目前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许我们只是都太寂寞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走回了自己的小家,幸亏距离很近。回家吃了点东西也就到了上班时间,堵车的时候,听着车里的音乐,第一次没想拿烟出来抽,昨天发生的一切有些让我找不着方向的感觉。
一早的例会,平淡无波。张一全布置给我的工作,让我意外。以前他很少让我参与对帐工作的,我都是做一些成本和银行相关的帐务处理,可这一次,他竞然让我去几个外地城市,和一些经销商对帐,这是不正常的信号,难道他有什么目的吗?或者是我在某些工作上,有得罪他的地方,还是公司对我有其他的安排。可工作就是工作,我没理由推掉的。
“什么时候开始去对帐?”我问道。
“越快越好,你今天熟悉一下往来的客户明单,明天开始出差,应该没问题吧。王茜会配合你的。”全哥一切也然如胸的神态,更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反正是工作,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只要SALARY不少,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而且出差的补助也是相当可观的,只不过以前这样的好事,从来都不会落到我的头上的。全哥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的。
“那行,我会后去王茜那儿取最新对帐明细表。”王茜是公司的往来帐目会计,她一直负责对帐的全部事情,只不过每月出差七八天,就比我的收入要高出三千多了,都是补助闹的。而且出差的条件都是相当好的,没理由把这么好的事情一下子落我头上的,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会后,我去王茜那儿取了明细,也不敢多问她什么,只是就对帐的具体事情,简单沟通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时候问她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是不会多告诉我什么注意事项的,毕竟我现在有夺人饭碗之嫌疑。我收好的明细,回了自己的办公区。
我又问了一下办公室的刘枚,让她帮我订了一下长春的宾馆和去那儿的车票,结果刘枚说,以前王茜都是自己开车去的,路费的补助是油费的1.5倍,
“你是要开车去还是坐车去?决定一下吧。”刘枚温柔的声音,象在提醒我什么,但也没明说。毕竟公司里挺多人都不知道我是自己开车的,平日里我很注意也很小心的把车都停在对面的大厦里的。
“那我开车去吧,”我想了想说道。一方面这些办公室的人有些势利眼的,本来我到公司这近三年的时间里,基本上属于隐形的人,没有争取过任何好的机会,出国的培训也从来都是全哥或是全哥让茜茜等年青如花的女子去的,我怎么也没轮上过,当然除了入职时候的去泰国的培训。
“你会开车?”刘枚问道,好象不相信似的,问完她可能也觉得问得不太好了,“那你要小心点,自己开车可是会很累的。”还真是办公室的人,八面玲珑的。
“谢谢了,订好宾馆后把宾馆地址和电话发到我信箱吧。”简单说完我就开始处理手里没做完的工作了。
还好,下班之前终于把一切都整理好了。回家还要整理出差要用的东西,估计我得四天左右能回来,想想还是约了东妮,一来好久没见她了,二来,也想和她聊聊昨晚的事情,幸好一天都有工作,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在脑子里把昨天的事情想清楚了。
“东妮,晚上去我那儿吧,想和你说说话。”
“今晚不行,我有课,明天吧。”
“那算了,我明天出差,得周末能回来,那到时再说吧。”
“你要出差?真的,去哪儿?”从东妮的话音里我听出了她不可置信的口气。我曾无数次在她面前抱怨过,从没出差的机会,这下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去长春,四天左右。如何?这次我争气吧。”我笑着说道。
“行呀,真想过去你那儿,不过晚上的课得上到八点半呢。”
“那算了,还不够折腾的了。下次吧,没别的事了,我先挂了。”
“行,有空再聊。”东妮也收线了。
外面有点飘雨丝了,春天的细雨总是让我有些悠伤。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都不是用大脑思考后做出的反应,都是寂寞的身体的自然反应。其实我从心里并不排斥丁强,他长得不错,事业也不错,也许应该是个良偶,只是那不应该是属于我的男人。对于我来说,偶而他表现出来的对我兴趣,我真的不能戏假情真了,我已经不是个小女生了,在我这个年纪,被诱惑并不特别,但若是真的放心的投入下去,就显得稚嫩了,也完全不是我的行为方式。就当是一夜情吧。更何况是办公室的感情,要怎么去说服自己相信,也是图劳无功的。不管怎么,他的身体让我满足,他让我有了久违的快乐,应该说,我并不吃亏,甚至我相信他的个干净的男人,那就可以了。相信有爱才能上床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相互吸引,就可以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在长春的四天,很累。我完全不知道以前的王茜是怎么对的帐,基本上我都是需要重新建立一些帐务的明细事项,我发现王茜都是拿公司的帐务来一一核清的,但对于对方的付款情况并没有足够的了解,而且对方的态度,让我觉得里面有很大的问题,但我的立场又不能多说什么,我只是对帐的专员,并没有能力去提出任何的质询,只能是把我能做的工作尽量做好罢了。每晚这里的任总都是热情的请我去长春的各种高档场所活动,我有些吃不消,但明显的拒绝也不是明智的行为,我有些后悔接下这个差事了,想来我在公司明哲保身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返回家的路上,我终于想清楚要怎么和全哥交差了。我只说我能了解到的情况,但我不想按照王茜以前的汇报方式做总结,因为那样容易把我自己也陷入不安全的境地。我想按客户方实际的付款情况,做一个新的LIST,但绝对不把以前的报表格式附上,以免得罪不应该得罪的王茜,就让全哥自己的理解吧。
开车回家,其实远比来时要累,感觉上出去的时候是意气风发的,而回来的时候,却明显的多了很多不必要的考量,这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也是我最不善长的事情。要是有艳子在身边就好了,她是处理人际关系的高手,兴许能支我两招。想到这儿,顺手就拨了电话给她,反正也一周没和她通过电话了。艳子听了我的描述,也放为我不多说的好,聊了很久,也让我寂寞的旅程显得快了一些。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很累很累,随便在永和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家睡觉了。
没想到出差还能治疗我的失眠症。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了。
周日见了艳子和东妮的时候,我也没和她俩说起丁强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要向她们说些什么。有时候,我更觉得自己好象是做了一场春梦,完全没有真实的感觉。
已经一周没上MSN了,打开之后,发现丁强给我留了话,“怎么总不在?”
“不是在躲着我吧?”
“我三天后回去,想见到你,想吃你做的饭。”
这最后一条,是一个半小时之前,留下的。我不知道要回应他什么,只能什么都不说的下了。
找开了音箱,听着小夜曲,我睡着了。好象和他在一起过了一夜后,我的睡眠质量有了极大的好转,难道说是男人是治疗失眠症最好的良药?要不我说艳子总是能睡得那么好呢。有时我非常的羡慕她,她总是能找到男人陪着她。并不是她有烂情,只是说她能比我想得开。艳子说过:“如果男人能陪我们过一段快乐的时光,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物尽其用呢?”她说的对,在这微凉的世间,能找到我想要的至死不渝的感情,是不太可能了,只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情人的关系罢了,我不想开始一段明知没有结果的感情,可能我还是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没有信心吧。
她们经常取笑我说,“你是一个熟女,却有着小女孩一般的童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得这十几年的婚姻。”
也许我内心里还是在渴求一个可以和我相儒以沫的男人,可是我的身体却先于我的内心,走出了我曾经给自己划定的界限,那我还能不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现在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越想越不头痛,于是不想了。
周一的例会,也是平淡无奇的,只是会后我向全哥汇报工作的时候,出了麻烦。我做的新的LIST,全哥有些不解,但他也只是问了我原因,我解释说,我觉得这个新的LIST或许能反应更多的事情。其他的我选择了沉默。全哥注视着我的目光,有了与以前不同的份量,似乎他有些明白我的意思,但没有确信我能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汇报罢了。
回到办公区,王茜的电话打了进来,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会来找我问在长春的情况的。俗话说,做贼心虚,还是真的一点儿不错呀。她旁敲侧击的说着话,可最终的目的是想让我说出我查出的问题,我小心的敷衍着,并没说任何事情。我并不确定我提供的东西可以质疑她是否和长春的经销商之间存在着什么交易,也不能证明对方真的在销售回款中做了手脚,只是有很大程度上,表明了这中间或许是存在问题的。只是这需要更高层的领导做决定,是否要详细的查实。我没任何权利做任何的不利于公司和同事的判断。虽说我没有任何的功利心,也没有任何事业上更大的企图心,但对于我的专业能力和工作经验,我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我知道自己是不想太出风头,只想平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没必要去抢别人的饭碗,而且我也明白,抢了别人的,也注定不会落到自己碗里的道理,索性就装傻过日子。但这次的查帐,是平空落到我头上的,如果不认真去做,就有失我的职业水准了,所以我得小心应付。
王茜在我这儿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的,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她有些不放心的神情,说明了她和经销商之间肯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有些不够专业了,让我更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其实这和偷人被抓是一个道理的事情。要想偷,就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则吃多少,都是要吐出来的。她还很年青,不太懂这个道理,而对于我这个已经被抛弃的女人来说,则是太熟悉的戏码了。
我既不关心她的处境,也不关心全哥会如何处理这个事情。因为我知道,这么久以来,全哥一直让王茜一个人做对帐的工作,其实中间的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也许全哥也是知情人呢,也许全哥也参与了呢,只是我不太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与我无关。
一天的工作,都是紧张的,我赚的钱里,也没有这样一份悲天悯人的补贴,于是不替她们操那份闲心。
几天,公司里都没人提起过这个事情,丁强也回来了。但我仍旧不想现在面对他,我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和对待我和他上床的事情,甚至于我面对着办公室里的他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他在床上的样子,很好笑吧。所以说办公室的恋情是害人的。
销售部的工作我还是要配合的。只是我不知道以后工作起来是不是还能保有和以前一样的平常心了。对这一点,我没什么信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不知道丁强心里在想什么。
周五了,销售部要聚餐,要我也一起去,美其名约,我现在是半个销售部的人。
“别开车了,和我一起去吧,我六点楼下等你。”MSN上丁强对我说。
“我不想让其他人说什么,还是各走各的吧。”
“没事,你自己去才显得有些突兀呢。说定了,我现在去开会了。”他总是这样,说完想说的话,就走,不给我留一点空间说话。
心神不宁的挨到了六点,我这几天一直都躲着和他见面,而他也似乎根本没想过要找我,而借着这个聚餐,又要见到,不知道是他想这样,还只是我们的工作上有交集的原因,总之想再多也没用,该来的终归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