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46、腺体的作用？ 等

　　等回过神来，辉夜星已重新穿好了睡衣，被心爱的芈亚娜拥在怀里，一齐蒙在被子里面。借着从被褥中透过的光芒与对方温柔的目光相视，她心中满是甜甜的蜜意。

　　“刚才你说，”芈亚娜略微分开些，却牵起她一只手，轻声说，“里面应是腺体对吧。”

　　“嗯。”星用鼻音答应。唔，其实她还是想知道更多的吗。之前打断只是想避免气氛被打破吧。她的注意力仍意犹未尽地放在与对方轻握的手上，发散地想着。

　　“其实我想问呐。若是腺体，是分泌什么的呢？”芈亚娜问。见对方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你看，人类的是为了给后代哺乳才发育出腺体的吧。你有这些腺体....”

　　虽未言尽，意思也很清楚了。辉夜星自己从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照她对自己身体的观察以及与人类医学结论的对比，她应该并不具有生育的能力。那这些腺体——她通过精神力的内视探查能够确认——又是作何用处的呢？这样想下去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对方看起来很一本正经，大概也不是在往那样的方向去想吧。星想着。却仍然不好明言，反问道：“那，芈亚娜的又怎么样呢？不可能只是脂肪的吧。”

　　对方与自己一般大小，这从衣服的轮廓便能得知。运动时的摇动虽会比这边剧烈一点，但也没有晃到哪去。这说明腺体组织的比例和结构也不会差太多。虽然辉夜星并没有故意去观察，但凭她的那双眼睛，这点信息如果想要回忆还是能轻松给出的。

　　“我的么？”芈亚娜说，“你知道的，精灵从母树上生长，出生之时便是六岁模样，并不需要哺乳。”见星点头，她继续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母树结出的是精灵，那树本身又该从什么种子里生长出来呢？”

　　星眨巴眼。好像是欸。便继续听对方道：“精灵便能生出树种，只不过是一部分。”
　　“精灵大陆除了母树之外，还有一种植物。它与母树本是同源的，却以一人高的灌木的形式生长。而当它的花朵接收到精灵所生的树种时，才能生出主干，成为参天的母树。”
　　“而精灵生出树种——大约麻雀蛋大小——在这之后，还要持续地为灌木的主干提供初步的营养，才能最终促成母树的生长。”

　　“那...？”

　　“所以说，那些腺体，就是用来分泌这营养液的。”芈亚娜直言道，“不用觉得奇怪哦。细究的话，这和人类为婴儿提供营养也没什么两样。而且这种情况也是极少数。只有在分出新的王国或部落时较为极端的情形才需要这样做。从精灵诞生直到现在，这样的案例大概也只有两位数呢。”

　　星点点头。

　　“要我说，”芈亚娜略带吐槽地道，“刚到人类世界的我，看到居然有那么小的婴儿才是被吓得不轻呢。还是花了好久才能接受那样的存在。那时我得知人类需要让那种婴儿用嘴来吸，和动物一样，也是觉得相当可怕呢。”
　　说到这里，她似乎突然间想到什么，停下了怔怔地看着辉夜星。

　　“怎么了？”

　　“....没什么。”她道，“总之，精灵的腺体是有其作用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不会用到，但当初生命之神设计时，应该是考虑了让每一个精灵都保留一定的培育母树的能力。”
　　芈亚娜顿了顿，说：“所以说，你的....”

　　“啊。”辉夜星大概想到对方真正想问什么了，于是乖巧地回答，“我的身体不具备生育能力的，芈亚娜不用在意。”
　　“本来我也是从六岁的姿态诞生的嘛，虽然就那样保持了六年。婴儿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是多么相关的东西呢。”

　　见芈亚娜似乎放了心的模样，辉夜星眯眼朝对方笑着。便被轻吻了一下额头。
　　“好吧～”她说，“回去睡觉吧。”

　　“嗯。”待在这亮堂的亚空间很难睡的，之前试过。星会意，将亚空间之门召开，将两人连着床一起放出去，回到旅店房间原本的位置。

　　莫名感觉劳累的辉夜星很快便睡了过去。却留下芈亚娜迟迟没有睡着。她方才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说辉夜星与精灵一样，以六岁的姿态诞生，应该也是不需要哺乳的。但想到这一点时，她分明记起来。当初自己被娜蒂她们搭救时，曾被将半岁大的辉夜星塞到了怀里抱住。而当时这小家伙好像尝试着往自己身上啃，娜蒂还说什么“那不是妈妈”。

　　难道说辉夜星出生时竟像普通人类一样需要哺乳吗？按理来说，保持六岁体态的她也不需要这作为营养才对。芈亚娜分析着。她甚至都开始把娜蒂二人往不好的方向想了，却很快找到了答案。
　　她们大概是，希望辉夜星能像正常人类一样拥有伴随年龄的完整心智发育过程吧，从哺乳时记忆妈妈们的面容，到六岁初步建立心智，再进入后续的成长。想到之前从木可娜娜那里问得的事，这样的可能也更具有说服力了。

　　不过，要说那个不好的方向，芈亚娜也更多只是觉得奇怪。认为这不好，说到底是以人类的道德来评判。要按原本精灵的视角那和人类给婴儿哺乳也没多大区别，甚至后者更加怪异。当然这也并不是说精灵给刚出生的幼年精灵哺乳就是什么值得接受的事情，至少她是没听说有精灵这么干过。
　　若都是成年精灵那还不一样。虽然也是一种奇特且不寻常的行为，但在那少数拥有欲望而达成伴侣的精灵中也是有传出过这样的传言，成为值得一笑的谈资。

　　至于自己呢？芈亚娜扪心自问着。
　　回味着方才那雪白中透着点红润的色泽、光滑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好像还真有一点那样的奇特欲望——对方刚才说了那是腺体，又说没有生育能力。虽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但其作用到底是什么呢？而且不管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一定有个作用。既然存在，自己去获取，这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只不过，得等到对方成年再说呢。按照精灵的发育规律换算，应该是18岁——也没有多远。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等小队修正完毕，她们便接到了来自组织的紧急任务。两天休整的第二日下午，她们便集结当地的从会会址里。

　　“任务是，”木可娜娜将一张地图摊开在桌面，指着中心绘出的建筑说，“阻止这个家族干涉当地一家即将建设完毕新工厂。行动期间我们全权自行决断，结束后立刻离开，善后以及效果的查验另由组织负责。”

　　“这样么。”辉夜星眼神微眯，抚着下巴低头沉思起来，却留小队其她人面面相觑。

　　“那个....”茜卡莉举起手小声问道，“说是阻止，要怎么做啊？”

　　“上面没说，只说善后工作她们会安排。”木可娜娜摊摊手说，“最简单的办法，就全杀了呗。”

　　“啊？”

　　“等一下。”芈亚娜无奈插话，“不是这样的，别听她胡扯。具体的方法辉夜星在想。”

　　“嗯。我想好了。”星抬头道，“首先不可能真全杀了，那成什么样了。按照组织规定，就算是负责暗杀工作的幽暗会，我们这般年纪的成员也不会被派遣这种任务。芈亚娜也都还没有负责过暗杀任务的，自然不可能让我们荆棘会的支会来执行。”
　　“其次，要阻止这种事情当然也不必要杀人，方法其实很多。不过，具体还是要听木可娜娜将情况说清楚再决定。”

　　木可娜娜沉默了一下道：“我说，你怎么真的在考虑？不觉得这样的任务交给我们难度太大了吗？”

　　“是吗。”辉夜星感觉她在闹别扭，眨巴眼道，“你是觉得当地组织有意为难我们？这的确有可能。但这任务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只要完成不就好了吗？”

　　木可娜娜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我就把全部情况简短地说一下。”
　　“关键的新工厂，是在帝国中心那边接受到投资来这边建设的金属紧固件工厂。前几年这座城市附近山区的铁矿探明了大量矿藏，新的钢铁厂最近刚刚建好。但这边与帝国本土尚且未通铁路，大量运输钢铁很困难，很多产能只能就地消化。这家工厂，就是打算在此加工基础零部件运回光明大陆销售。”
　　“而这次目标的家族，是当地的地头蛇。是十几年前帝国在反攻占领这片地区后在当地扶持的傀儡势力，主要帮帝国经营铁矿。帝国开发的钢铁厂他们不敢过多染指，但对民间资本投资的二级工厂，他们便准备趁着刚刚建成时空窗期吞为己有。”

　　“唔，”茜卡莉显然被绕得有点晕，“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这家工厂跟组织有关系吗？”

　　“就算没关系，组织上层也多半对它有想法吧。”辉夜星双手撑着桌子说道，“这种基础工业原料的生产本就相当重要，更何况利用这边的廉价劳动力还能对本土产业形成竞争力。若能将这样的工厂掌握在手中，对我们无疑是一件好事。”

　　“没错。”木可娜娜接话道，“这次任务，其一是避免这家工厂被更难渗透的势力掌握，其二便是也能靠着这次机会与工厂那边搭上线。既然派我们去做，组织自然也会和那边有所交涉，买个人情。虽不至于一下‘掌握在手中’，至少能让之后一些事情更好办。”

　　“呜哇....”茜卡莉遮着小嘴叹道。

　　“那，怎样做呢？”芈亚娜看着星问道，“不能真的去暗杀吧。虽然可以用我的幽暗会身份掩饰，组织问起来就将杀的人全记在我头上，但我们毕竟不是幽暗会的支会。”

　　“当然不。”辉夜星说，“既然这地头蛇要想吞并工厂，那相应的资产多少还是有的。而像之前经过的暗黑大陆其它城市一样，这里的金融业不会多么发达，只有帝国方面支持的银行有实力周转这么多钱。这个家族的资产来源，多半都是靠帮国家经营铁矿所捞出的油水，不会光明正大地放在帝国眼皮底下。因此其中很大一部分会以金币或贵重物品的形式保存在某处。”
　　“只需要暗中潜入，将这些资产尽数盗走或破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