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界ol》池竭

103、嘘，不可说 我们偷偷聊

　　什么狼啊，你这不是哈士奇吗？

　　虽然埃尔维斯的体型远超正常大型犬，但这炯炯有神的目光教人很难认错。
　　卫川又仔细看看，它和现代哈士奇的长相有些许差别，结合年龄来看，或许是早期的犬科动物。

　　她不曾了解过这种犬类的起源，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结。

　　“既然这样，那就先请二位去外面坐会儿，有什么事等我起床再说。”

　　反正这会儿她也别想再睡了。

　　埃尔维斯狼耳朵往后撇了撇，起身变成人形，又是一副严肃冷漠的模样：“那我在外面等你。”

　　见卫川没有介意君主的冒犯，伽伯利总算松了口气，又恢复风度翩翩的模样对她鞠躬：“感谢您的宽容。”

　　坐床上的卫川：……
　　“行了，你也先出去吧。”

　　她能和哈士奇计较什么呢，这种生物不就是智商和当前环境温度成反比的嘛。
　　此外，她没怎么生气，也是因为自己在这里睡觉时仍然穿着完整——以便随时能够掀起被子出门。

　　“君主找您有事相商，我就不再打扰了。”他又低头示意一下，转身从窗户离开了。

　　……这些人外都对走窗户有什么特别执念吗？

　　整理一下衣装，洗了把脸，卫川走到外间客厅。

　　宾馆的客厅虽然说不上小，但是身高腿长的亡灵君主坐在沙发上还是略显局促。卫川坐到他对面去，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埃尔维斯开口道：“你昨夜告诉我的法则完整性这件事，我排查了一遍，确实发现有所疏漏。但除此之外，鬼界似乎也有些问题。”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卫川，“我在此界与鬼界相通的位置探查到，通道是双向的。皑骨荒原是我们亡灵的诞生地，如果有通道意外将新生亡灵送到鬼界，恐怕也会引起骚乱。”
　　“你从鬼界过来，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出事？”

　　卫川首先想到的是将绝灵境沿路薅了一遍过去的赫连先生。

　　埃尔维斯解释：“就是说少了什么东西，或者多了什么东西，比如有谁——十分强大的存在进入鬼界。”

　　卫川其次想到的是寻找一些筹码的、杀了不少怪物的赫连先生。

　　……怎么都是他。

　　她寻思片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详细？”

　　埃尔维斯摊了下手：“实不相瞒，我心中其实已经有个名字了，只是还未能完全确认。祂是一名两百年前堕入常世的神灵，大概五六年前来到过此界。”

　　卫川在听见神灵一词的时候没有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来这儿做什么？”

　　亡灵的语义输入中，“祂”和“他”的区别十分明显，但卫川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在所说主语已有人选的情况下，脑海中无意识使用了人类表意的“他”。

　　埃尔维斯对她使用的这个人称代词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寻找筹码，让天平向我们这边倾斜。”

　　又是筹码，什么筹码在常世找不到，来亡灵界找，亡灵界找完了还要去鬼界找？
　　“究竟是什么筹码，他和你说起过吗？天平的两端是魔王和勇者吗？”

　　埃尔维斯摇头：“在找到之前，祂也不确定。”
　　“至于天平两端……”

　　他忽然挥手凝聚出法杖，轻轻敲了下这间客厅的地板，有股高于魂能的力量荡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这片小小的空间。

　　“不是你和那个人类，也不是常世或者神国。”

　　“是‘我们’，和寄生在神国的，此世之外的存在——”
　　“无法言说，否则会引来注视。”

　　字句落下，这股力量瞬间散去。

　　埃尔维斯无缝切换回哈士奇般冷酷大聪明的表情，完全没有给卫川对他这几句话进行反应的时间。
　　“所以你在鬼界听说或者见到过祂的事迹了吗？”

　　卫川沉默半晌，才收敛住纷乱的思绪，接上他这个话题：“是的，他在鬼界。目前大概还没有寻找到……倒是鬼界的怪物被他杀了不少。”

　　埃尔维斯若有所思：“……祂的力量正在恢复？”

　　说到这里，卫川难免对自家看似柔弱啥虫子都怕的爸爸起了点好奇心：“他的力量大概在什么水平？”

　　他想了想，拿自己做参照物：“祂堕天之后已经被常世压制了许多，但如果认真交手，我应当不能胜祂。”
　　“之前没能和祂交手，只在很久之前和鬼界执政官打过一场，我与她旗鼓相当。然而她对封印在绝灵境中的怪物仍然束手无策。”

　　临崇曾说过那些怪物无法被消灭，只能镇压。并不一定所有怪物都很能打，也有些只是单纯的不死。

　　但不可否认，在应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赫连肃的手段肯定要比执政官更多，这也是埃尔维斯添加了“认真交手”这个前提条件的原因。

　　祂也许最擅长的不是战斗，但不会打架不代表会失败。
　　何况怪物中肯定也有强大的存在，祂的战斗力还是个未知数呢。

　　卫川：……

　　感觉前面十多年和她一起生活的都是假爸爸。话说回来，赫连先生当时是不是一边害怕，一边往胆子比较大的卫女士身边靠？
　　男人果然诡计多端，神也是。

　　埃尔维斯显然不知道那个强大的堕神还有这么一面，摊手问：“你有什么神国相关的问题需要我解答吗？不用担心，这些在这里都可以说，不会引来注视。”

　　卫川听到最后一句才明白过来，他这话一是明示可以谈论有关神国的话题，二是暗示只能聊神国，不能提及“会引来注视”的存在。

　　她控制不住的心沉了一下。

　　早在初春参加牧觉辰生日宴的时候，她曾和炽羽人闻修盈提起过神国。
　　当时他说羽人无法轻易谈论神国有关信息，否则容易引来注视。现在想来，他言下之意究竟是神国，还是寄生在神国的世外存在？

　　而那个令一个种族为之缄默，需要将整个世界放在与祂对立的、天平另一端的“存在”，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