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memories

4、chapter 4.

　　江南春的百合厅里，一片觥筹交错，霍瞳抑制着想吐的欲望，眉头也没皱一下的喝下今晚的第n杯马爹利，心里暗骂，一群孙子，吃川菜喝马爹利，亏他们想的出来，对方那个秃顶经理一脸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那脸上的油刮一层下来都够炒菜的了。林东坐在一边扫视着霍瞳泛红的脸颊，只要一喝酒立马就脸红是霍瞳万年不变的铁律，虽然酒量不错，但照这样的速度喝下去，还没到KTV她就该不省人事了。林东觉得霍瞳有心事，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这么些年，她绝不是个任人灌的冤大头，可今晚，她愣是来者不拒，连个迂回战术都没有，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上藏着一丝落寞。
　　“霍小姐好酒量，这一杯我尽霍小姐，我干了你随意，希望将来双方合作愉快！”
　　欧阳瑞脖子一仰，咕咚咕咚两声，一大杯马爹利就下肚了，霍瞳看着这个豪爽的年轻男人，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前头刚跟人干完，他立马接上，这前赴后继的架势，这群人是想把昨晚上没完成的事儿继续完成吗。虽然对方口口声声的说着我干杯你随意，可霍瞳知道，真要是随意了这生意十有八九也就随意了，一大圈人都尽完了，到正主儿这还能忽略吗，这不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吗！
　　端着酒杯刚想继续，旁边伸出一手拉住了她，就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说：“欧阳先生，我们霍总酒量不行，一会儿去KTV还得继续，这儿就我先代劳！”
　　林东瞅着对面英俊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是他看霍瞳的眼神，怎么说呢，有点赤裸裸过头了。男人对自己欣赏的女人，多看几眼是正常的，可整场饭局下来眼神都不带乱飘的尽对着霍瞳望，这意图也未免太过明显了。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四溅，林东面不改色的吞下那杯他觉得是马尿的玩意儿。很少人知道，其实林东的酒量有够差劲，能不喝酒就绝对不喝，所以每次饭局霍瞳带着他不是为了给自己挡酒，而是在喝高了以后能有个人把自己安然无恙的送回家，不过今天林东难得展现了一把豪迈的男子气概，霍瞳摸摸了自己的肚子，也就由得他去了。
　　“看来贵公司都是好酒量，霍小姐的这位助理可算是找对了！”霍瞳面带微笑的听着欧阳瑞的恭维，明明是一香港佬，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位普林斯顿的高材生难道语言学习能力都比别人强一点，要不就是这小子对大陆同胞有着深厚的感情。
　　酒足饭饱后，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准备杀去KTV，昨晚一群老家伙就跃跃欲试，霍瞳知道，八成是前面几次来的时候被KTV里的美女们伺候的太好了，一个两个都心痒难当呢！结果欧阳少爷的一句话，一群人又歇火了。
　　“我来之前就听说MIX很有名，不知道霍小姐能不能带着去参观一下！
　　MIX是当地一家颇有知名度的夜店，因为是个明星开的，所以时不时的能在里面看到些电视上的熟悉面孔，这不花钱的广告效果奇好，牛鬼蛇神都喜欢往里面晃。看着旁边一干经理黄花菜似的脸色，霍瞳心里稍微有了些痛快的感觉，这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平时都是自己在伺候他们，陪吃陪喝还陪玩，整个一个三陪了。这下好了，终于出现了个能教训这帮孙子的人了。
　　“行啊，那可是我地盘儿，就怕你不去！”霍瞳明显有点喝高了，完全不顾旁边林东的眼色，跟着后面瞎起哄。“林东，开车去，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因为不是周末，酒吧里并不算太热闹，吧台周围零星的坐着几个辣装美女，俗称“公主”，窝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天，不时的四处张望，寻找猎物，看见霍瞳一干人走进来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很显然，为的是旁边的欧阳瑞。这些女孩对男人的敏感度有时候让霍瞳颇为佩服，她们能看一眼就知道你身上穿的是哪个牌子哪季的新款，以至于一套衣服就能让他们知道一个男人有没有发展性。
　　挑了一个舞池旁边的开放式包厢坐下，欧阳瑞那边的行政经理很快点了一打芝华士，纷纷落座后，欧阳瑞又叫了两杯tequila，然后一脸不怀好意的望着霍瞳，很显然，另一杯是帮她叫的。
　　酒杯三三两两的被服务生端进了包厢，昏暗的灯光下，霍瞳感觉身后有人拉着自己的袖口，一回头，那张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脸庞上此刻正显露出的一丝担忧，霍瞳回以林东一个微笑，然后拿起桌上一瓶开盖了的芝华士招呼那边的各个老总。轮到欧阳瑞的时候，酒瓶架在了酒杯扣，端木的手扣着霍瞳的腕，迷离的灯光下，那样的眼神险些让霍瞳有些错觉。
　　“我就不用了，我不爱喝Chivas兑菊花蜜，那是小女生喝的东西。”欧阳瑞的眼神一瞬间让霍瞳想到了唐以然，那个男人也曾这样望着她，跟她说着天长地久，最后还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天长地久。“听闻霍小姐也是喜欢烈酒的人，陪我干一杯总不过分吧！”
　　那一脸奸商的表情将霍瞳瞬间拉回了现实，‘奶奶的，我喜欢喝烈酒都知道，敢情找了四家侦探查我呢！跟我喝酒，喝不死你丫的！’心里是愤恨的咒骂，脸上却仍然挂着完美的微笑，这就是商人。
　　“行啊，你都点好了，这点面子还能不卖你吗？”霍瞳拿起小碟子的细盐，倒了一圈在虎口处，细细的舔舐着，然后拿起台子上的tequila一饮而尽，末了将酸柠檬片含在嘴里，一副享受的表情。
　　“呸，呸，真酸！”随手拿起林东的酒杯，又是一大口Chivas下肚，欧阳瑞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不知不觉的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酒过三巡，除了林东一群人基本已经东倒西歪了，一群经理一个两个搂着旁边的年轻女生玩猜拳，不料却被灌了个底朝天，这种地方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可阅历可是丰富的很。欧阳瑞的酒量奇好，霍瞳自认为自己已经酒量算中上了，一圈下来也有点吃不消，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靠在沙发垫子上，余光瞟向旁边的欧阳瑞，依旧是那副挂着微笑的脸，淡淡的一副滴酒未沾的表情，跟他们那边的代表形成了两种格局。
　　“差不多了，今天也晚了，明早上还要签合同，欧阳先生，你看是不是送你们回酒店了。”林东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霍瞳，还是开了口。
　　“林先生，现在12点都没到啦，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啦！”那边的行政经理完全一副喝高的状态，卷着大舌头跟小女生划拳划的正兴奋，听到林东说要走，立马不乐意了。
　　“今天就到这吧，那李经理他们，就拜托林先生送回去了。”行政经理一听欧阳瑞发话了，立马不做声，几个人乖乖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还不忘顺手揩点小油，这摸摸那碰碰的。
　　“欧阳先生不回去吗？”林东有些奇怪，欧阳瑞让自己送手下回去，却未提及自己。
　　“我吗！”欧阳瑞站了起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霍瞳，慢慢伏过身子搀了她起来，两只手臂搂着霍瞳的腰，霍瞳靠在欧阳瑞的身上不是嘟哝着什么，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显得十分的暧昧，在林东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欧阳瑞已经带着人走出了包厢，留下林东对着一屋子的醉鬼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