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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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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睛,脚步旋转,手腕向后带动白衣剑,然而剑身被温客行以双指夹住,在叶弦思眼中两人旋转间自是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温客行双指夹住白衣剑,眉目风流间带着笑意的调笑周子舒。
“好剑。”
作为曾经的天窗首领,周子舒神情郑重,用了个巧劲将白衣剑从温客行手中挣脱,手臂向前往温客行脖颈处一划,正正好被温客行后退几步仰身躲开。
阿湘惊呼:“主人!”
温客行后仰站稳:“兄台,又见面了。”
周子舒未说话,只是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看向门口的叶弦思。
那边老樵夫却是支撑不住,跪地以刀撑地,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鲜血。
周子舒将白衣剑往腰间一插,走过去一手扶着老樵夫,一手运动按住老樵夫后心为他输送内力。
张成岭向老樵夫扑过来,带着哭腔急忙问道:“李伯伯。”
老樵夫嘴角含血,即便是受重伤,也不忘骂人:“他奶奶的腿,差一点叫黑白无常拷走。”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老樵夫的全部精气,周子舒扶着他慢慢坐下。
张成岭毕竟曾经还是镜湖派受尽宠爱的孩子,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急得六神无主,哭喊着:“大侠,大侠,你们快救救他。”
“哭啥伤嘞,我还没死嘞,等我......等我咽了这口气,你在哭也不晚哪。”
温客行慢慢走过去,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搭在老樵夫满是鲜血的手腕上,静静查看着。
老樵夫向后对着周子舒道:“痨病鬼,你小子武功可以呀。”
周子舒还在为老樵夫输送内力。
“比你强点。”
老樵夫点点头笑着,但是身上的伤让他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温客行查看片刻,和周子舒对视一番后摇摇头。
周子舒知晓老樵夫恐怕是不太好了,温客行起身行至老樵夫身后,运功盖在周子舒手上,与他一同为老樵夫输送内力。
两人对视一眼后,周子舒率先将自己的手掌从温客行手下移开。
叶弦思看着眼前的场景,从温客行先他一步上前抱住阿絮哥后,他就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剧情的发展,一切都如同他记忆中的剧情,老樵夫注定有此一劫,但是此时此刻,有一位受伤的老者在他面前,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思考片刻后,叶弦思从梨绒落绢包中掏出两把粉色的扇子。
“让我来试试吧。”
庙中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叶弦思的身上,只有周子舒和温客行的目光放在他手上突然出现的扇子片刻。
叶弦思打开扇子,对着老樵夫运功心鼓弦,弦牵六脉,心开天籁。
等心鼓弦读完,叶弦思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也有些摇摇晃晃,心弦鼓需要的内力极大,况且他单修的是阴性内功攻击的冰心诀,并没有修习有疗伤功效的云裳心经,心鼓弦的效果恐怕无法救下老樵夫。
温客行连忙收功上去拥住叶弦思,助他稳住身形。
“对不起,我不行,我修习的是攻击心法,最多能让老先生再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没办法完全......”
后面的话叶弦思没有说完,自责的垂下头。
周子舒和温客行关切的看着他。
老樵夫安慰着他:“是老朽命止于此,小公子无需愧疚。”
老樵夫也看出,为了给自己疗伤,这位看起来娇贵的小公子消耗极大,面对叶弦思,态度变得极好,这个小公子也是个善良之人呐。
而对剩下的两人却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我不中了,老子这一辈子不欠任何人都情,今天总算能把这条命还回去了,可以安心闭眼了。”
老樵夫指着周子舒:“你......你坐了老子两趟霸王船,一次三钱银子,还要滚上利息,你要不是个乌龟王八蛋,你就得还老子。”
“你想我做什么,说吧。”
老樵夫双手搭上周子舒的手,重重的握着:“我要你,我要你把这孩子,平平安安地,送到五湖盟的赵敬手上。”
“李伯伯,我不要,我不走。”
张成岭看着老樵夫临死都在想着怎么安顿好自己,哭着喊老樵夫的名字。
“傻小子,你是个好孩子,可就是让你爹把你教......教得太好了,往后,往后......”
察觉到自己快撑不住的老樵夫连忙讯问周子舒的姓名:“痨病鬼,你叫啥名字?”
“我叫......”
周子舒停顿了一下,看着此刻还有些虚弱的叶弦思。
“周絮。”
“果然是阿絮哥。”叶弦思心里想着。
“周絮,好,傻小子,赶快磕头。”老樵夫紧着张成岭,张成岭忙不迭的点点头。
“往后你得听他的了,快磕!”
张成岭起身,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给周子舒磕了个头:“周叔。”
“好,周絮,你受了这个头,就要忠人之事,老子我,我记住你这个名字,头顶三尺有神明啊,你日后要是反悔了,老子在阴曹地府,我也骂你祖宗十八辈”
老樵夫胸膛急剧呼吸着,扭过头。
叶弦思知道老樵夫在看他,凑上前:“小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强迫人。”
叶弦思摇摇头:“老先生您说。”
“小公子,老朽就豁出我这个老面子,请求您,虽然我拜托了着痨病鬼帮我将这孩子送去五湖盟,但是看着痨病鬼的模样,路上恐生事端,所以......咳咳.....所以想请小公子能不能帮我,帮我,一同与这痨病鬼,一路照看一下。”
叶弦思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们的周子舒,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的!”
“啊哈哈哈哈”
老樵夫似是回光返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浑浊的眼睛中,光芒暗淡,身体软绵绵的瘫软了下去。
“李伯伯!李伯伯!......”
破庙之中,只剩下张成岭伤心地呼喊着老樵夫的名字。
周子舒蹲下身,将老樵夫平放在地上,伸手盖上了老樵夫睁着的眼,手掌移开,老樵夫闭上了眼睛。
“我应承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