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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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白光的车灯极具穿透力地照亮了夜晚的废墟，远处，不断有各种黑色车辆轰鸣而来，将这个不久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挤得亮如白昼。
一辆悍马从车辆包围圈的空隙中穿行而过，在坍塌的楼房前急刹。
“晚上好，月见。”
太宰治从建筑废墟的中心走下，敷衍地和下来的月见京打了个招呼。远处，尾崎红叶也刚刚赶到，带着港口mafia近乎全部的武装成员把整条街团团包围起来，架设封锁线。
现在是龙头抗争的黎明前夜了。只要熬过今天，mafia就能成为横滨真正的地下霸主。
“红叶姐会负责把守和命令整片区域，我和中也就先回去了。黏糊糊的蛞蝓消耗了异能，站都站不稳了，估计只能爬走吧。”
真是每分每秒都在黑搭档啊......月见京有点无语地应和。
太宰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和慵懒，随便扫视了周围一圈之后，继续接道：“让部下在天亮之前把宝石都找出来。我先回去汇报了。啊......森先生就会使唤人。”
“好，”月见京迟疑了一秒。
龙头战争最后的一小段终于要来了。就算现在是抢夺资产的最佳时机，但之前已经被耗空的各大组织恐怕根本难以编起一支实力强大的部队。异能力者几乎都死在涩泽手里，普通人也早就打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port mafia离统治横滨暗面只差收尾了。
太宰治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挥了挥手就走上一辆车，转身坐在了后座，示意司机立即开车。他深邃的黑发侧靠在玻璃窗上，好像映衬着他一潭死水的内心。
引擎发动，车灯快速远离这片废墟。
背后，中原中也暴怒的咆哮：“喂！我还没上车呢！！”
“小矮子就自己走回去吧～”
一些惹人生厌的青花鱼叫声从空中慢慢悠悠地飘荡过来，让橙发少年的额角再爆一根青筋。中原中也原本虚弱地半跪着扶住旁边废墟上的钢筋，现在死死一把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混蛋.....!”
好惨，同是被宰迫害人。
看见这早就重复了无数遍的情景喜剧，月见京只能尴尬地陪笑两声。作为太宰治的部下，他真的很想和上司划清界限，免得受连累挨打。
周围，早就习惯了上司斗嘴的小员工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月见京伸手扶住了中原中也：“中原大人，我让其他部下送您回去吧。”
看见是他，中也暴怒的神情一滞，心中漫起了一种被熟人围观的尴尬，脸上迅速多了几分不自在：“啊，麻烦你了，叫我中也就好了。”
呜，这是什么神仙上司，我好想换领导！
月见京露出真诚的笑容，掩盖住眼底一片打工人的心酸和羡慕。中也和某宰比起来真的是霓虹好上司，可是就算他再想润，也绝不能说。太宰治听到一定会整死他的。
他把人扶到车上，招手让司机小弟开回mafia。
“那个......月见。”
中也突然出生，神色有点沉重，有几分欲言又止地看着月见京。
“我的部下......他们是怎么.......”
月见京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中原中也的悲哀，心底一沉：“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们商量好了突袭，由我在远程支援。但是很快冒出了一个使用雷电的异能者，他的异能力可以挡住子弹，所以我就呼叫进去的他们想要撤退.....”
想到那几个老好人的惨状，他的脸上不受控制地也浮现出了相似的沉重。
“然后我就发现他们失去了联络，开摩托车离开现场了。中途，电话就失去了信号，整个人好像在雾里迷路了十几分钟一样......”
“等我再次出来，他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不远处。我吓了一跳，逃走了......结果不久就接到了太宰先生的电话。”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开。
车子在一阵轰鸣中消失在了街角。
月见京暗叹一口气。
在这种洪流一样涌来的大环境，就算中原中也这样的强者也难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普通人更是只能挣扎求生。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
他转身，按命令向废墟顶上爬去，监督正在勤奋推开碎石的底层成员们。黑漆漆的天空下，只有这里连每一块石子都被点亮。看着成员手里一袋又一袋被拿出来的闪耀宝石，甚至还有保险柜和各种大额支票。闪闪发光的财宝在各种破袋子里，被尘土沾得灰扑扑的，很难想象它们被清水一洗就能价值连城。
不愧是霓虹政府扶持的涩泽龙彦，家产丰厚。
月见京弯腰提起了一袋清出来的宝石，轻轻一掂，感觉恐怕有二十多颗，作为异能力者结晶的宝石金莹剔透，没有丝毫瑕疵，在拍卖场恐怕能达到上千万的天价。
就是不知道要是富商们发现这些宝石都是人命，会不会全部都扔掉。mafia担保，这里的每一颗都是正儿八经的凶石。
他把袋子再次丢回了一堆财物中，低头看向正在一直统计金额的坂口安吾，某个异能特务科派来的间谍。
“一共有多少？”
“目前大概三百五十亿的样子。”坂口安吾点了点头，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他对涩泽龙彦造成伤害的感触，好像就是一个普通新人一样满头大汗地登记。
“唔。”月见京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五千亿最后估计得缩减成五百亿吧。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钱。
就为了这么点宝石尸横遍野，真是悲哀啊。
不过如果不是异能特务科的判断失误，横滨本来可以不用死这么多人的。虽然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只要费奥多尔想，他总能进来搞事。但是特务科的错误判断是切实存在的。只是因为异能是秘密部门，涩泽龙彦和他们的关系也是暗地里的，所以根本没人能举报惩罚他们。
没有制衡的权力是泛滥且愚蠢的。只凭借破旧的上层，下辈子都不一定能纠正错误。
他对霓虹的异能管理这么评价道。
不远处，尾崎红叶穿着浅红和服的身影缓缓走来。
“在天亮之前，这里务必要清扫完毕！”她厉声命令正在卖力挖掘的各个黑西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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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港口大楼顶层。
“以上就是关于这次行动，属下知道的全部内容了。”
月见京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态度诚恳地向森首领汇报。窗外，朝阳已经从地平线探出了头，一丝丝辉光撒向大地。
这是他时隔多日的再一次进入首领办公室。上一次也是因为这样的意外，即兰堂在擂钵街的爆炸，那时他也像今天一样，在掩藏自己的异能之外汇报着大面积的伤亡。
横滨的历史真是令人讽刺的相似。要是刚穿越的时候，月见京绝不会相信自己的异能掩盖之路能如此的波澜壮阔。
“我知道了。”森鸥外双手交叉，向后靠在老板椅上，首领气质尽显。“这么说，搅局的那位异能者的雾气可以隔绝普通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迷雾里面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太宰治慢吞吞地说，眼神不聚焦地凝视着地面。
中原中也面色凝重地接话：“而且很奇怪的是，我的部下都是被气流杀死的......操控那种东西本来就是其中一个部下的能力，但他自己也是同一死因。”
“这么说是对异能力者的特攻能力，”森鸥外沉吟了一会，很快联系起来了几个对这种能力网开一面的机构。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双手下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干部们。此时，港口mafia龙头战争以后仅剩的高层已经全部到齐，除了前来汇报的月见京，剩下的尾崎红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已经是唯几的干部级人物。
“虽然我们成功打赢了这场战争，但之后才是统治的开始。我们需要尽快确定所有的贸易渠道，把mafia带上正轨。”
“太宰君，今天起升任干部，负责所有的武斗派管辖。”
“是。”太宰治的眼神终于放正，沉稳地答应。
“中也君，今天起升任干部，负责mafia在海外的所有基地。”
中原中也低头，单手把帽子扣在胸前，神态一肃：“是。”
“红叶桑就麻烦继续管理拷问和情报部门了。”
“可以，就交给妾身吧。” 一如既往，尾崎红叶在扇子后面锐利却风情万种地笑了笑。
交代完三名干部的分配之后，森鸥外的目光转向了月见京。
月见京额头直冒冷汗。
不会吧，这种事他也能有份吗？虽然他一直都生存力强的可疑了点，但他是货真价实的能力有限啊！
“月见君，”森鸥外的嘴角勾勒出微笑，在月见京眼中好像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光芒，“今天起升任首领直属新部队黑蜥蜴的百人长，在太宰不在的时候负责指挥全部行动。”
“是，”月见京立刻低头，努力展现自己对升职并不存在的满意，“感谢首领抬爱。”
谢谢，黑蜥蜴的小头目也是冲在武斗派的第一线！
所有人依次向森鸥外致意，横滨的朝阳打在崭新出炉的港口mafia干部团体身上，染出一片金色，好像象征着这个组织冉冉升起的未来一般。
但这里并不像表面显现的那样和谐，至少有两个人不是。在分配完工作后，几人各怀心思地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森鸥外一个人，在猩红的地毯上微笑。这是志得意满的微笑。
昏暗的灯光下，「vita sexualis」的人形化爱丽丝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林太郎，就这么放可疑人物走了吗？”她指的正是森鸥外从兰堂叛逃开始就在怀疑的月见京。
“哈哈哈，他们都是对mafia很忠诚的下属哦。爱丽丝酱不可以特别针对某个人。”
笑着这么说，森鸥外红色的双眸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只要还有牵绊存在，”他想到月见京完全不存在的过去，以及却和兰堂不同一直存在的许多朋友。
“他们就是永远忠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