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御剑和飞天扫帚哪个更难》来一杯半糖冰奶绿

17、第 17 章 为了有合理

　　为了有合理的借口不去围观，付望舒周日一早就开始装病，说感冒了，头晕还咳嗽，吓得秋思飞直喊着要送他去校医院。他苦口婆心地好不容易劝住了，让好友相信他只要在宿舍里休息一天就好了，否则秋思飞真是差点就要叫蓝林溪直接把这个讳疾忌医的人扛过去了。
　　想让围观的人少点从而能减轻几分压力，最开始伊瑶青答应仰桀进行法师对决的时候要求了时间，安排在了晚上七点，这样应该大部分学生都去吃晚饭了。但后来发现，时间对于诚心想看热闹的人构不成任何问题。
　　付望舒在床上躺了一天，晚饭是秋思飞去买了一份粥来踩在梯子上趴在床头喂给他的，还一副“我绝对可以评选感动我国十大人物了”的表情，完全拒绝了对方说“我只是有点头晕我不是手断了”这种话，差点被呛死的当事人还得表示很感动。
　　得意忘形的秋思飞还嚷着“叫爸爸”，但是挨了付望舒一记眼刀子后缩缩脖子就不敢再喊了，付式铁砂掌余威犹在。
　　今天杨弦又是泡图书馆的一天，而下午蓝林溪去球队复盘了，他们队长非常尽心尽力，表示输了没关系，但我们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等到冬季对抗赛的时候争取一雪前耻。复盘完晚上他肯定又是和队友们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几点回来，于是大活宝将舍己为人的精神发挥到底
　　——“你不去看他们对决了？”
　　“对啊，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得留下来照顾你啊，你这样不舒服我怎么放心走嘛！”
　　听到好友这么说的时候，付望舒急得想当场直接爬下床到阳台上给秋思飞跳一段《光》以展示自己的状态，好歹危急关头是忍住了，绷着一脸装出的病态：“你还是去吧，我晚饭也吃过了，没什么需要你照顾的了。我也很担心小伊的情况，但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去，你替我去看看吧，回来还能告诉我。”
　　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秋思飞的想法也有些动摇：“也是，你毕竟之前帮她那么多，肯定很关心这次对决的情况，偏偏这时候生病了。那你一个人在宿舍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去隔壁叫个人来陪你？”
　　“不用，我就躺着睡觉，要人陪干嘛，而且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付望舒连连摆手，心说快别了吧，好不容易把你们都支开，你再从别的宿舍找人来，到时候他和伊瑶青得一起哭。
　　“真系唔使我睇住你啊？”
　　秋思飞嘴上说着这话，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换鞋了。
　　靠在床头撑起上半身，付望舒探头看他：“真的不用，比起担心我自己我更担心小伊，你去看看吧，最好带着谷会长叫一些学生会的人一起去，这样也不怕仰桀输了还耍赖，他毕竟要面子。”
　　“那行吧，小廉在宿舍呢我去找他一起。”
　　点点头，秋思飞换好鞋又跑到好友床边：“月亮，那我真的去了啊，你一个人在宿舍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睡觉而已，需要怎么照顾。”
　　哭笑不得地睨了他一眼，付望舒又一挥手：“快去吧，别晚了，体育馆离这好远的。”
　　大活宝又唠叨了好几句，这才关上门出了宿舍。
　　等了几分钟，确定那家伙不会因为忘带什么东西而返回，付望舒赶紧拿出手机给伊瑶青打了个电话。
　　电话显示无法接通，他就猜测八成对方是在教学区，所以才接收不到信号，那自己直接去找人应该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踩上鞋子是一边穿一边蹦着往外走的，还不忘把桌上的魔杖抓了揣进口袋里。
　　一路上付望舒还比较小心，就怕被室友或相熟的同学看到露馅了。还好周日整个教学区都比较冷清，也就是有自习室在的楼稍微有点人，到了这附近就不怕被人发现了，他气都喘不匀就直接上了六楼。
　　十月中旬的天这时候就已经全黑了，伊瑶青蹲在走廊上等，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来，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喜出望外：“月亮你总算来了！”
　　“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支开室友的。”
　　一边说着付望舒一边狠狠喘气，抹了一把鼻尖都有些冒汗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空教室，拉上窗帘关上门后才敢开的灯。教室里课桌椅在边上堆满了两面墙，中间有很大的空地，伊瑶青的坩埚正放在靠讲桌的那一头，咕嘟咕嘟还在冒泡，看颜色应该是完成品。
　　指了指靠后门的一张空桌：“衣服放在那了，你快换吧，我把复方汤剂盛出来晾凉。”
　　说着，伊瑶青就蹲在坩埚前忙碌起来，付望舒稍微有点介意，但是时间紧急也就没空说出口了，在那姑娘背后的位置迅速换了衣服。
　　伊瑶青给他准备的是自己洗干净的校服，或许是因为心虚，觉得不穿校服就没办法证明身份一样，付望舒只能硬着头皮换。
　　初秋时短袖衬衫换成了长袖衬衫，下装还是百褶裙，有的女生还会穿个薄的打底袜。因为很清楚自己买的均码打底袜对方肯定穿不上，所以伊瑶青只给他准备了一双崭新的白色高腰袜。
　　付望舒虽然很瘦，但毕竟还是男生所以骨架大，伊瑶青也瘦，她的衣服码数就小，穿上衬衫后他直觉得肩膀那块有些紧，活动不太方便，不过等会喝了复方汤剂应该不影响。裙子倒是没什么，他腰也细，一下就拉上了拉链没费劲，区别在于伊瑶青穿的话裙子下摆刚好在膝盖上面，而他穿上则离膝盖还有一大截。
　　鞋现在肯定穿不下，他也就没尝试，给人家撑坏了多不好意思，干脆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小伊我换好了。”
　　蹲在那儿用小调羹搅拌杯子里的复方汤剂希望它赶紧晾凉的伊瑶青回过头，打眼一看根本不觉得有一点违和，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个漂亮姑娘，就是骨块头大了些。
　　因为太顺眼太自然了，伊瑶青多一眼都没看就收回了目光，低头又吹了吹手中小碗里深色的药汁：“应该不烫了，你喝吧，我已经把我的头发放进去了，洗过的你放心。”
　　“确定没问题吧？”
　　接过小碗，付望舒心里还有点惴惴，复方汤剂没效果倒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变成了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其实自己也有点没来由的担心，但那姑娘不想让自己的救世主比自己更担心，只是笑了一下：“肯定没问题，我的魔药课成绩每学期都是优秀，复方汤剂做过好几次了，成功率百分百。”
　　有了这句话，付望舒还真是放心了一些，先用嘴唇试了一下药汁的温度，确定能够入口后闭上眼将一小碗药一饮而尽。
　　将空碗递还给对方，两人屏息等待。
　　几秒后付望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肩膀变窄了，个子变矮了，脑袋也小了一圈，头发倒是变短了——因为伊瑶青是梨花头，头发比身为男生的付望舒还短一些。但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变化，比如该平的胸就还是平。
　　复方汤剂在使用者用于变成另一个性别的时候，只会改变体型体态，并不会改变生理结构，所以现在的付望舒准确说来并不是变成了伊瑶青，而是变成了和伊瑶青一模一样的男生。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早就考虑到了，好在伊瑶青因为人很瘦所以哪里都没肉，包括胸，虽然付望舒这样确实平得比本人还过分点，但是出席法师对决这种场面应该也没人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穿上鞋，付望舒又用伊瑶青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将声调语气拿捏到位，从自己换下的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魔杖塞进裙子的口袋里：“那我去了。”
　　“月亮，加油，一切就拜托你了。但是，如果有万一的话，我会承担失败的后果，也绝对不会怪你的，不要有负担，你就当这只是实战课的一次模拟对决吧。”
　　握着对方的手，伊瑶青这一番话说的眼里带点水光，却也真心实意至极，不掺一字谎言。透过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实实在在的是付望舒，是那个心软的、仗义的、漂亮的、聪明的、强大的付望舒。
　　明白这姑娘是想让自己不要紧张，但是这话却不可避免的让付望舒紧张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用属于对方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好”字。
　　“你就在这等我吧。”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见伊瑶青点头他才转身关掉了墙壁上的灯，开门走了出去。
　　魔学系六年级综合班的两个学生申请了法师对决，这个消息几天前就在学校里不胫而走了，本来申请法师对决的人就少，尤其还听闻这个对决是加了赌注的，就更是吸引了一些闲来无事的学生去围观。当然，敢去的都是五六七年级的。
　　甚至道学系的也有人听说了想去，但怕被人认为是起哄架秧子去的反惹一身腥，只能按捺下好奇心了。
　　法师对决在体育馆二楼的对决场举行，那是个宽阔空荡的场地，平时战斗班的学生们上实战课也是在这里，这里有多道加持咒做保险。
　　付望舒刚走到上二楼的楼梯口，立刻就有女生跑过来拉住他：“瑶青你去哪里了？下午开始就找不见你人我都急死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也培训过认人这一环节，付望舒知道她叫班晓静，是伊瑶青关系很好的室友。朝她勾出一个勉强又紧张却也坚定的笑，模仿着语气回答：“我躲起来练习了，我怎么可能不来呢，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班晓静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加油之类的话，但又怕自己越鼓励越会使得伊瑶青紧张，只是改口说：“快走吧，仰桀他们早就到了，还胡扯说你是怕了不敢来了……哎，你什么时候换的校服啊？”
　　对于这话付望舒只是一笑置之，班晓静也就没有追问，毕竟这也不是重点。
　　深吸一口气，“伊瑶青”跟在好友后面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