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直抒胸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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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直抒胸臆
【余湘莞】
头顶是机械震动的轰鸣，身下是一望无垠的海面。整个人虽说是飘在空中，却仿若置身炎狱。
当骄傲的太阳驱散了海上薄雾，乔维琛将浑身无力的我半扶半抱地弄上了这架直升机。然后——原定三天两夜的行程到此戛然而止。
其实，我很想说自己不过是偶感风寒，他这般小题大做搞得倒像是我患了什么了不得的绝症，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给噎住了。因为我没有办法否认，对于那艘孤岛似的游轮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乔维琛此举无疑是……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哦，差点忘了，反正在你眼里我左右不过禽兽一只罢了。”时隔一宿，乔维琛身上闪现的狂狷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自嘲。
“我在想……在想你究竟什么时候买的这架直升机？”回想起昨晚的种种，我的脸微微发烫，只能避重就轻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试图分散尴尬的注意力。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乔维琛似是不经意地哼了一声。
原来这直升机是他一位关系不错的客户的，想来定是非富即贵。因为我突发高烧，那位未曾谋面的仁兄二话不说就把直升机给让了出来，自己坐船晃荡回去。姑且不论这份古道热肠究竟有几分是出于真心实意，据我所知，乔维琛可是那种轻易绝不欠人情分的家伙，更别说对象还是牵扯到经济利益的了。
“呐，乔维琛。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我的头有点晕，声音也失了往日的清脆。心中像是窝着一团化不去的热火，燃得五脏六腑都快融化成为一摊苦水。
乔维琛没搭腔，只是伸手将贴在我额头上的冰袋取下换了个新的。然后将我的身子扳得歪向他那一边，握着我的小粉拳，修长的手指划在手背上，感觉痒痒的。
“省点力气，回去再说。”
“可我就想现在说。”
乔维琛瞪了我一眼，回了句很经典的话。
“风太大，我听不清。”
我知道，在乔维琛眼中……不，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世上再没什么值得我去烦恼。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爷爷余忠棠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商业巨擎，而我是他唯一的孙女儿，真正的掌上明珠。记忆中，但凡我张口，余家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有求必应来着？久而久之，我便成了传闻中呼风唤雨的千金大小姐。可又有谁知道，就算是我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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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妈！莞莞你咋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呢？”孙灿灿冷不防瞧见犹如挺尸的我倒在宿舍久违的床板上还怪不适应的，听她那夸张的语调，白日见鬼也莫过如此吧。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两声，意思是告诉她本人还没断气儿，用不着友情呼叫110了。
孙灿灿见状唯有撇撇嘴，接着豪气万丈地吼了句：“算你丫的狗运，起来，吃钵钵鸡！我请客！”
老实说，我没什么胃口。可惜盛情难却，总不忍就这么弗了人家小孙姑娘的一番好意。
但我没想到孙灿灿手上除了钵钵鸡还拎了一扎……啤酒？！灿灿是东北人，照理说酒量应该不差，但她却是整个寝室里唯一滴酒不沾之人，至少读研这两年从未见过她碰过酒。班级聚会的时候辅导员甚至半开玩笑地说什么若要当好社会人必须“酒精考验”之类的，惹了她个大红脸。
面对我疑惑不解的眼神，灿灿也不回避，只说“突然很想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是什么个滋味，所以顺便买了些。”
“……”为何她的解释听在我耳中更像是牵强附会的掩饰？尽管抿着嘴没有追问，可我的目光却是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架不住我的逼视，孙灿灿终于在长叹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了事情的真相，她说：“莞莞，我同周志清分手了，前天。”
她刻意将声线放得很低，就算这样，我还是被深深地SHOCK到了！
周志清是灿灿本科阶段就开始谈的男朋友，两个人整天老公来老婆去，关系真可说是蜜里调油。要不是灿灿一脸肃然，我简直要以为她是在与我说笑。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世事无常”么？
“别把嘴张那么大，瞧着多难看。给！快吃快吃。”也不管我脸上什么表情，孙灿灿径自撕了个鸡腿将我的嘴塞了个严严实实。
到后来，我俩索性扯了张半旧的凉席席地而坐，边吃边嘀咕。以至于另一位舍友杜晓筠下了自习推开寝室门看到散落的鸡骨头、花生米、啤酒罐及两个东倒西歪坐没坐相的邋遢家伙还以为自己一不留神错走进了某男生宿舍，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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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毕业季，大家要么忙得要死要么闲得发慌。我本来可以安然做后者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简简单单一篇毕业论文竟成了拦路虎。
“小余，你一直是我很欣赏的学生，有主见够灵活又肯花心思。但你看看，这篇论文……你写的是不是太……太随意了些？”沈淑奇教授是我的授业导师之一。老实说，他如此评价就一位严谨的学者来说已是相当含蓄了。
我知道他所谓的“随意”指的是什么。因为我的论文通篇直指一个主题，挑明了就是关于“二奶的问题”。结合一桩桩足以令人诟病的案例反映其怪现状与影视文化传播、舆论道德监督等的关系。其间不乏用词犀利，个别地方甚至可以称之为“赤裸裸地批判”。
“沈教授，老实说，这篇论文我已经酝酿很久了。”
“呃，小余啊……我想你有点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相信只要你肯花功夫完全可以写出一篇更加优秀的论文，当然，前提是这个立意必须稍加改动，变得阳光些才行。”
“如果我坚持呢？”
“什么？！”沈淑奇大概还没遇见过我这般不可教化的孩子，气得就差没吹胡子瞪眼了。
从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我只觉得说不出的烦躁。导师最后通牒似的教诲犹在耳畔，他说如果我这样固执己见，只有等着明年答辩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年夏天我将拿不到我的传播学硕士学位。而明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反正在那之前余湘莞不幸留级的消息一定会以几何级的速率传播开来，搞不好还会派生出N个可歌可泣又可笑的版本。
那么，在严峻的现实，我究竟是改还是不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直抒胸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