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事不关己。》吻烟

6、[二]_(1) 「也就是…

　　七点的闹铃准时响起，景川终于结束了一个月浑浑噩噩的生活。这一个月的调理已经缓冲了失恋带来的不快。打开衣柜，从大片的黑灰色中拎出一件黑色短袖的堆领毛衣套上，再考虑到渐冷的天气，又配上了膝高的高跟靴子。站在大镜子前，黑色似乎太过低沉了，便找了条银色的宽皮带束在了腰上。为了不使银色显得太过突兀，景川在左手套了一只黑色，一只银色的镯子。满意的走去浴室洗漱。用清水拍拍脸，镜子里的女人除了脸色不好外没什么不妥，笑容倒也算灿烂。从抽屉里找出许久未使用的化妆品，挑了一根很黑的眼线笔，细细的描画。景川的眼睛本身不大，但经过眼线的勾勒，显得分外有神。景川并不喜欢化妆，只是因为上班需要才画简单的眼线和腮红。简单的打理好容貌，从首饰柜里取出两只简单的纯银圈状耳环戴上，后退两步，满意的微笑了。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七点半了。脚步轻轻的走向厨房，简单的在一次性纸杯中倒了一杯牛奶，又从壁橱里抽出一小袋饼干。景川快步去画室取来昨天装好的画夹，抓了餐桌上的钥匙，准时出发。
　　其实景川九点才上班的。但是她喜欢早期，然后慢慢悠悠的享受清晨的时光。电梯顶上的红色数字逐渐加大，“叮”的一声，在数字到达20的时候门开了。景川走进电梯，敲了下数字最低的B1，随着渐合的电梯门静静的走到了一个角落。这些公寓的顶层都是只有一个户型的，而想要上到这最顶层，也是需要陪特殊的卡的。当初毫不犹豫的买下这里，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她不喜欢听到楼道有脚步声，会给她温馨的错觉。电梯已经到了负一层，景川一眼就瞄到了她银色甲壳虫，不觉嘴角勾起。为了这辆车，还真是大费周折呢。国内的大众甲壳虫，只能手动档不说，开起来简直像玩具车。那时还是尘安帮忙整理那些繁复的各种手续，才把这辆改装过的Monster-甲壳虫从国外运过来。
　　“颜尘安，唔。还真是个遥远的名字呢。”手搭在方向盘上，景川自言。随之又是一笑，满不在乎的开出了车库。

　　很自然的左拐右转，一个月的消失并没有陌生景川脑中的方向感。一如既往的停在了离目的地一站地的公共停车场，景川背上从后座拿出来的画夹，锁车，走人。
　　这个月明显比上个月冷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怎么出门，也许是因为还不到八点。街上淅淅沥沥的是赶着上班的人群车流，面目匆忙而僵硬。难道快乐都蹉跎在岁月中了么？每日的忙碌与烦躁，什么时候取代了悠然与微笑？景川一如既往的漫步前行，一如既往的观察着过往行人，一如既往的将刚刚吃完的饼干袋子与空掉的牛奶杯子一并丢尽了报摊的垃圾桶。一站地的路并不是很远，常人10分钟的路程景川愣是走了半个小时。站在「叆·昧」精细设计的黑红招牌下，景川掏出手机，嗯，刚好，八点15。「叆·昧」是九点开门，而店员最早是八点半到。掏出钥匙打开「叆·昧」的侧门，景川留下画就锁门离开了。
　　其实景川并不是缺钱。撇开她母亲庞大的遗产不说，单是景川每个月的工资对于她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画画是景川的梦想，也是她父母一直以来最不屑的爱好。来K市的第二年，也就是她20岁的时候，「叆·昧」看上了景川的才能。为了能让景川与「叆·昧」签这五年的合同，他们开出了七三分的条件，也应许了景川提出的奇怪条件：送画一定是在店里没人的情况下，而且除了代理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得知关于景川的任何信息——无论是姓名，年龄还是家庭住址，一概保密，甚至连合同，都应了景川，签的是她的画名——吻烟。
　　也许是因为回忆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才20分钟就走到了趴车位。转到车里，启动。电台传出了某个女主持甜美的声音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正要换台，突然有人点播了一首几年前的歌——陶喆的，《Melody》。

　　“终于明白你已变成回忆
　　没有言语能够说明当别人问起
　　谱了一段旋律没有句点，
　　也无法再继续。

　　……”

　　也许是陷入了回忆，景川没留意一不小心闯了个红灯。直到警铃响起，她才回神，靠边停下。打开窗户，低头从钱包里翻出驾照，心里不禁懊恼自己的不小心。自从考了驾照到现在7年来，从来没出过事儿。
　　“小姐您好，您刚闯了红灯，请出示一下驾照。”窗外响起警察的声音。
　　景川诧异的抬头。这年头，还有态度这么好的警察？一抬头，不禁更加差异。那个警察也愣住了。
　　“小样儿？？呀，你是小样儿啊！”景川一愣。小样儿是景川幼儿园到初中同学。那个时候她还在L市，母亲也并未过世。也就是……11年前的事儿了。从离开L市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小样儿的变化并不大，居然能够一眼认出来。
　　“嗯？是呀。你是……”警察细细的打量着景川，半天每个头绪。
　　“我景川啊，”看警察思索的样子，景川又加了一句，“啧，就是毛豆啦！”
　　“呀，原来是阿豆啊！哟，这十几年没见了，你变化挺大啊！都认不出来啦！”
　　“女大十八变嘛，你倒是老样子，就是长高了。”小样儿的原名叫杨焯，小样儿这绰号还是景川给的呢。当时杨焯是整个幼儿园里最矮的，大家都欺负他，也就景川陪他玩儿，还打退了几个祈福杨焯的小孩儿。刨去个子不说，小样儿又姓杨，景川就借此直接称其为小样儿。
　　“哈哈，那当然，我是男人！”景川大笑，心情大好。杨焯还是老样子，总是没正经。“你今儿个咋回事儿啊，怎么会闯红灯啊？我记得你可是个‘良好市民’呀？”他半调侃的说。
　　“刚才走神儿了，又急着上班儿，不是怕迟到么。”瞥了眼车上的时间，差8分九点，离公司也就一个红绿灯的距离了。
　　“哦，也是哈，这个点儿的确该上班了！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以后要小心啊。这在路上可要留神。”
　　“嗯，那是必然的呀，杨警官。”景川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
　　“哎呀，你就别拿我开心了啊。这样吧，留个电话，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杨戳一如既往的热情。
　　“那可说好了啊，你请我哦。喏，这是我名片，那我先走了啊，晚上见。”跟小样儿，完全不用客气。他俩大小就尿的一张床。但是用青梅竹马形容又有些不够恰当。到是兄弟、哥们儿比较恰当。
　　“成，没问题！那你路上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