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亮光]韶华无限》水刃星辰

17、32强赛特别篇

　　决赛当天，进藤光西装笔挺出现在了决赛会场，历经数月的世界围棋锦标赛的最后一战的对局点设在了日本最有名最富有意义的幽玄棋室。众所周知连同本因坊在内的各种头衔战决赛也是在那里举行。
　　三年多之前，这里还是那个今日进藤总裁长得一模一样的进藤本因坊叱咤风云的地方。而现在，那个世界闻名的围棋天才已然被一个八竿子和围棋打不着的财团总裁所替代。
　　也许是两人相像的缘故，使得Bright Shindo这个业余选手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和进藤本因坊在世界比赛中一直存在某些纠葛的对手——高永夏站在了同一个棋盘两边。
　　命运的安排啊！当看到比赛名单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禁感慨一声，因为进藤光的消失，国际赛场上已经鲜有可以压制高永夏的选手了，现在这个进藤总裁能不能在比赛中继续被进藤光附身一鼓作气打败高永夏获得比赛的冠军是现在人们最关心的事情了。而一旁塔矢父子的第三名之战则鲜有人问津。
　　“总算又一次能跟你较量了。”看着对面的进藤，高永夏不禁脱口而出，“这些年没见，你瘦了。”
　　“额……”高永夏突然之间的嘘寒问暖让小光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男子，他有事先了解过，知道眼前这人跟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本因坊有过过节。但对方如此温柔的关怀实在大出进藤的意料。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察觉到小光讶异的表情，但高永夏还是自顾自地询问着。
　　“……”高永夏的话让小光着实有些皱了皱眉头，不过倒不是因为他又把自己当成了日本的那个本因坊，而是……
　　“Sorry, my Japanese is not very fluent , Could you speak English?”小光有些窘迫的请求道，作为一个说惯英语的美国人，他对日本当地人的日语都有些感冒，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个纯正的韩国人……
　　“……”话音刚落，高永夏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小光也懒得介意这些，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呢。
　　略微尴尬的气氛中，决赛正式开始，手持黑扇，小光轻盈地放下了第一子，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就在小光和高永夏对局的同时，韶华无限的总部不二宅中，众人正在为压轴的表演作着最后的努力。
　　“总算赶在最后完成了！”目不转睛观测着电脑显示屏上不断变化数据的不二周助，在确认数据流通完全正常后，长舒了一口气。
　　“比赛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有30多亿进账了，看样子形势不错啊。”乾贞治也不住感叹道。
　　“恩，照这样的速度，在明天比赛结束之前，赌金可能超过200亿。”忍足略微计算了一下，饶是见多识广的他，在面对那么巨大的数字也不由得倒叙了一口气。
　　“咦！真的么，我看看，我看看，现在的下注赔率是多少来着？”菊丸活奔乱跳地凑到电脑前，几个月来一直在不断跑腿的他，此刻总算可以好好地喘口气稍微休息一下了。
　　“按照网上现在的统计数据来看，光仔的赔率略微低于那个韩国国手。”越前分析图表后得出结论。
　　“大家还是不看好光仔啊……”菊丸有些失望，在韶华里面呆久了，心中的自恋都会莫名地膨胀。
　　“呵呵，别人的想法和其实和我们毫无关系。”不二笑着安慰，毕竟他们参加这次比赛可没有什么类似证明自己的实力，冲向世界这种热血沸腾的口号，追求刺激、赚钱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一直有个疑问，”就在这时，也在一旁观察已久的手冢国光开口，“就算你们能够控制棋局胜负，但按照现在的赔率看来，两者相差不大，而且双方支持者的人数也相差不少，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边赚一边赔。如何能将200多亿全部收入帐下？”
　　“呵呵，像以前那种操作法，自然是不行。”想到这里，不二微微一笑，“作为一个赌徒，就算赚钱也永远不会赚大头。在赌局中唯一能赚大头的只有庄家。所以，在这个最后一场，我们不再到别人的地盘上下注。而是自己成为庄家。”
　　“恩，这个我知道，网上赌场的建设我也有参与，但是我想知道，在不是赢就是输，非黑即白的围棋比赛中，你们怎么能让所有人都输掉赌注？难道在有贴目的比赛中还存在着和棋的可能性？”手冢不解，“何况对手还是一个职业的高手……”
　　“这个么~~~~~”讲到这里，不二笑容愈发灿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盘上的局势也越来越让人看清，另一边，塔矢父子的第三名赛已经有了结果，老当益壮的塔矢行洋毫无悬念的赢了塔矢亮，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却是今天那个塔矢双冠王似乎特别不在状态，从第一手开始就好像在梦游一般，昏招频频，毫无招架之力。光看行棋，完全无法将他和头衔拥有者等同起来。
　　第三名争夺赛结束，塔矢亮和塔矢行洋便急冲冲地跑到休息室，在那里观看幽玄棋室的对局情况，由于决赛是二日赛，当下虽然中盘还没来得及展开，但人们已经从那黑白纠缠的行棋中读出了剑拔弩张。
　　高永夏纵然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棋手之一，他的棋张弛有度，也极富有攻击性。在比赛中只要被他找到弱点，那他就会穷追猛打到让对手无法招架。而今天，人们惊讶的发现，在高永夏狂轰滥炸的攻击下，那个进藤光居然还是一副稳扎稳打的样子，他不但顶住了压力，而且某些决断异常坚决。在一些接触战中，坚守原则，用更加凌厉凶狠的手法给高永夏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真是难以置信……”在休息室观看比赛的伊角失声长叹，“那么准确的观察力和果断的判断力，以及高深的处理方式。很难相信他居然是一个业余选手。”
　　“恩，这样看来，他比以前进藤还要厉害。”越智扶了扶眼镜，而他的话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乎全场人的眼光都落到了塔矢亮身上。而此时，塔矢亮正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怪异的气氛让周围的棋士也颇为尴尬，于是人们纷纷转头继续着其他的话题。
　　“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当时他会输给我呢……”被进藤暗自放水的和谷义高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大概是因为身体原因吧。”本田推测道，“不是都在传，这位总裁从小身体不是很好，上次还在大庭广众犯病，被人抬着送进医院。”
　　“这样啊……”和谷好像想通了。
　　“只能说和谷，那时是你的狗屎运救了你的命。”越智的冷嘲热讽顿时激怒了和谷，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在和谷七段以及越智的交战途中，幽玄棋室的棋局也到了封棋阶段，最后一手正好轮上进藤来进行封棋。等进藤将棋谱递给记录员，决赛第一天的比赛也暂时告一段落，势均力敌的形势保留到了最后封棋。
　　离开棋室，小光一个人在棋院里走着，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局势——高永夏的确是一个高明的棋士，今天的陷阱差不多都被他看穿了。形势对我稍微不利……但是……

　　正想着，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进藤光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他原本有些凝重的表情陡然间化为了柔和，只见他满面笑容地按下通话键，“喂，周助，是我~~恩，恩，下完了……局面暂时落后，不过还在控制的范围内……放心啦，这个情况要做点手脚通杀还是很轻松惬意的，明天你就看好吧~~~~^_^”
　　挂了电话，心中那种莫名的雀跃久久不能停止，小光保持着笑容呆呆地注视着电话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将它放进衣袋。
　　放下了电话的进藤光伸了伸懒腰，比赛从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因为是二日赛，主办方在棋院附近给选手提供了暂时住处。我们的进藤总裁也乐得清闲，走进安排的五星级宾馆，享用了晚餐，洗了澡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几乎在比赛开始之前，所有的棋士都聚集到棋院。热闹了几个月的棋魂杯世界围棋锦标赛终于要引来了尽头。
　　幽玄棋室中，进藤光和高永夏无言地相视而坐，在进藤光信心十足地落子后，万众瞩目的决赛的第二日战役正式打响；棋院某一办公室，卧底许久的忍足马不停蹄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完颁奖事宜，他这个任职已久的委员会主任山崎将会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再看看我们的韶华无限，银座的豪华晚餐已经预订就绪，一干怪胎此刻正围坐在电视前手持葡萄美酒夜光杯，轻松惬意地观看着电视直播，等待着最后的结果，胸有成竹的表情看得一边的手冢万分困惑，手上的酒杯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很多次，就是不知道那个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不二周助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而在棋院休息室里，一干棋士纷纷坐在那里或是驻足观望亦或是复盘研讨，热闹的气氛仿佛是给快要结束的棋赛最后的狂欢，议论纷纷的棋士们谁都没有发现，在休息室不起眼的一角，一直以来气场十足的塔矢双冠王低调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而从进门开始他的脸色就些不对劲……
　　棋局渐渐接近了尾声，随着比赛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人的目光牢牢地盯住了盘面的形势，双方都不愧是经历了重重难关闯到最后的高手，经过中盘的残酷对杀两人的差距仅半目之间不断交替着。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谁都说不准。
　　高永夏皱着眉头打量着盘面的局势，棋局下到现在可谓是步步惊心，每一手棋都让他紧张得手心不禁冒汗。高永夏咬牙，心道几年不见，这进藤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缠，不，可以说是比过去更加难缠！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人，与自己的汗流浃背不同，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样子。
　　看样子很轻松么……进藤光的表情让高永夏倍感鼓舞，心底深处某种已经沉静许久的热血开始像脱缰了的野马般奔腾着——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认输的！进藤光，你看着！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子声，高永夏在官子下了一招妙手，一下子将半目的优势扩大了3目。顿时激起全场惊愕。临近中盘居然会有如此变故。在空地越来越狭窄的棋盘上，进藤光恐怕再也找不到其他更有价值的官子了。如此一想，或许胜负已经就那么定下来了。
　　但让高永夏感到困惑的是，就在他下完这手得意看向进藤光时，看到的却是进藤光脸上颇为诡异的一丝微笑。还没等他回味出那一丝微笑背后所蕴含的深意，进藤光的下一手依然落下。
　　而在看清进藤光落点之后，高永夏的脸上剩下的只有惊骇——
　　只见黑白两条大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缠绕，紧紧相依……更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满盘的黑棋白棋此刻居然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点——这是俗称“珍珑”棋局。在这盘棋中，黑白双方都处在半活不活状态，但巧妙的是，无论谁再下一个子，都是自紧一气，只能被对方绞杀。
　　看到这里，高永夏脸上的汗水终于止不住地开始滴落。他的手在颤抖，他知道他已经无法落子，一旦落子势必功败垂成。但他又不能认输，因为就盘势而言，他的目数多于进藤光的目数……
　　棋士们全部都惊呆了，他们何尝不知道这局的微妙之处。堂堂世界围棋锦标赛的决赛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故意的么……”高永夏阴沉着脸问。
　　“我想已经没有再下得必要了，如果你选择pass，我也一样。”打开扇子，进藤光从容地说。
　　气氛有些僵硬，面对突发状态，棋院高层开始不住的讨论，决赛出现古局珍珑，这胜负该如何来算？
　　高层会议室里，棋院以及主办方的代表们争论不休，棋院不想看到这个汇集全世界职业棋手的大赛，最后胜出的居然是一个业余选手，而主办方也不敢判自己的总裁输。盘面上高永夏优势明显，但现在也是轮到他落子……
　　“这种情况应该算是和棋吧。”就在双方人马争得不相上下之际，隐藏很深的韶华最后一手棋，山崎先生——忍足侑士适时开口。
　　“很明显，面对现在这样的棋局，就算初学者也知道落子就是自找死路。这场棋赛没有时间限制，如果双方没有一方肯认输，那么这棋赛便会就此陷入死结。高永夏君形势占优，让他认输实在难以服众。而进藤光总裁能下出珍珑棋局，也是棋艺高超。判他输也没有道理。我觉得，于情于理，这两个人都具备了获得冠军的资格，不如干脆就让他们并列冠军。”忍足的话顿时引起了主办方代表的积极响应，“山崎先生说得在理！本来么，这场棋赛就是以棋会友，决赛两位选手下的棋局精彩纷呈，可以说夺人眼球，让各个棋迷过足了瘾，可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和棋这种出人意料的结果不得不说也是一段传奇。业余棋手和职业棋手同享胜利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打消了棋界职业和业余的界限，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结果啊。”
　　“如此这般倒也不错……”和棋的结果虽然让棋院方依然感到有些忿忿不平，但综合考虑了主办方的意见和棋院的声誉，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很快各方媒体以及棋手们就得到了棋院对决赛结果评定为和棋的最终决议。
　　一时间舆论沸腾……
　　诚然，当珍珑棋局出现的一刹那，便有些人感觉到会有和棋的可能性，但真的得到通知还是惊异万分……
　　而在幽玄棋室内，得到了最终结果的高永夏此刻依旧是黑着一张脸……
　　“果然是和棋么……”听了工作人员的解释，进藤光的脸上露出那代表胜利的灿烂笑容。个中含义不言而喻，欣喜中的进藤光毫不隐藏自己的喜悦，大大方方看着高永夏，一声“Congratulations!”直接向高永夏道起贺来。
　　“可恶！你这家伙！！！”直到现在，高永夏终于清楚明白了自己被眼前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想起进藤光那抹诡异的微笑，高永夏完全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显而易见，所有人都被这个进藤光给骗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一定不是因为拿到了冠军，虽然高永夏不明白他那么做的原因，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抓紧了进藤光衣领，高永夏那总写着张狂的脸上此刻居然泪眼婆娑。
　　“你……”眼前的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哭了，强烈的视觉冲击震得进藤光愣在了当场。
　　“进藤，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像以前那般全力以赴的面对我，难道你忘记秀策了么？连接遥远的过去和未来呢？进藤，你忘记了么！！！”高永夏撕心裂肺地咆哮着，他无法忍受，过去那般重视自己的进藤，为了秀策而全神贯注面对自己，千方百计想办法打败自己的进藤居然会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故意放水。意识到这点的高永夏当场感到晴空霹雳——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他爱进藤，虽然那时，两人只要一见面，进藤就会对他怀有一种欺师灭祖般的敌意，每每对局，也是不依不饶，但是莫名地，他就是发疯似的爱着那个仇视自己的人。
　　纵使这份爱，被好友秀英讥笑为变态、受虐。但高永夏清楚得知道，他对进藤的爱，与其说是肥皂剧中的一见钟情，不如说是某一种信仰。是一个棋士对于神乎其技的信仰。他爱进藤，爱他的棋，更深深爱着他那份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使命感。而现在，这个进藤竟然会将一个棋士所应有的自尊弃之不顾，在比赛中随意放水，凌辱对手……顷刻间，被抛弃、被背叛的感觉充斥在高永夏的心中。
　　有句话说，爱有多深，恨也就是多深，当所有的爱一瞬间化为恨的同时，高永夏失控了，爆发了。
　　只见他抡起右拳就狠狠地朝着进藤光的俊脸上打了过去……
　　“高君……”身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想阻拦，但是已经太迟了……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冲动挥出的拳头半空中被一把折扇四两拨千斤地拦了下来，却见进藤光嗖嗖几招扇舞便打掉了高永夏的拳头，同时向后一跃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愚蠢的人。 ”面对发飙的高永夏，进藤光冷笑道，“为什么你觉得有资格和我相提并论？连接过去和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笑死人了。围棋不过是已经过时的东西，用得着那么重视么？就凭你们这些人就想打败我？”
　　说到这里，进藤光拿着扇子直径穿过了正蜂拥而至的人群，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缓缓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
　　在电梯开门的一刹那，他转过身，面对着注视着自己的一干棋士、棋院领导以及记者媒体，百般戏谑嘲笑地说了句，“I’m the king of go.”
　　电梯门关上，但留下的人们还是呆呆盯着电梯门，很久都不见动静……
　　手插口袋大摇大摆地走到地下车库，一边韶华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来，加上刚才当众羞辱了一番那帮子职业棋士，小光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欢愉，他哼着小曲
　　，心情愉快地准备回家。不想此刻地下车库中，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等着他。
　　“Hi，what a coincidence.Mr Toya.”看清那人，小光原本欢快的表情有了些许扫兴，不过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向那人打招呼。
　　“进藤……”一直在停车场等着进藤的塔矢，此刻盯着小光的目光显得有些百感交集，仿佛有很多话不知如何开始。
　　“What’s the matter, Mr Toya? Is there anything wrong with you ? and What could I do for you ?”看到塔矢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纵使归心似箭，小光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了一下。
　　“进藤……”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光脸上礼节性的笑容，塔矢用几乎颤抖着的声音说，“今天的结果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小光开始装聋作哑，虽说他不介意自己的局会不会被人看出来，但也不会明确承认自己的放水行为。
　　“不要抵赖了，进藤……昨天晚上……我都听见了……”小光抵赖的表现塔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满脸失望中他说出了真相。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还过来干什么？求证么？”小光一摊手干脆坦白，“好吧，我承认，今天的结果是我故意的，我就是在赌棋，怎么样？告发我？？你认为你的话有人会相信么？？”讲到这里，小光轻笑。珍珑棋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下出来的，除非他自己承认，否则谁会想到，面对世界顶尖棋士时，他进藤光也照样敢走手脚，而且还那么成功，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坦白却让塔矢原本失望的表情变得非常绝望。
　　“为什么？”同高永夏一样，塔矢也用近乎绝望的声音高声质问道，“进藤，为什么你会变成这种样子？过去的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你是在惩罚我么？”
　　“我变成怎么样的了？”小光轻蔑地一笑，“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个被你害死的本因坊了？”流利的日语像流水般涌了出来，熟练地让小光都感到有些纳闷，不过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我想你应该认清一件事，我不管那个本因坊怎样？反正对我来说，围棋什么的不过就是豪赌的工具而已。”
　　“豪赌的工具么……”听到这里，塔矢的头默默地低了下去，在他低下去的同时，小光仿佛看见一道银丝划过他的脸颊，然后他听见塔矢低低的呢喃，“这是现在你对围棋的态度么……这就是你对我报复么？你想把我们之间最后的牵绊也就此斩断么……”
　　“Mr Toya？”不知怎么的，塔矢的话让小光有些意外，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塔矢，只见塔矢伤心得注视着他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让小光感到一种从心底深处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的一丝阵痛。
　　“记得么，你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我们用牺牲一局棋的代价来换取。”塔矢无比怀念地回忆着，“那时候，他们让你故意输给美岛议员，你不同意，为此得罪了议员，当我们出事后，美岛议员就煽动棋院一直针对你，最后甚至将你开除……”
　　“小光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值得我们用牺牲一局棋的代价来换取。”
　　“我想下棋，小光。”
　　“小光……”脑中不自觉又浮现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刺得小光的头嗡嗡作响。
　　谁……你到底是谁……小光捂着头，心中大声质问，隐约之中浮现在他眼前的好似一位模模糊糊的紫色人影……
　　失去意识前，小光耳边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