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同居日常 周梓深的呼 ...
-
周三下午的民俗体育概论课刚结束,叶云庭正弯腰帮老师收拾讲台上的课件。指尖刚碰到教案,就听到教室后门传来熟悉的小奶音:“云芽姐姐!”
她抬头时,元元正挣脱周梓深的手朝她跑过来,小书包上挂着的民族风挂坠叮当作响。
周梓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浅灰色的风衣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眼底带着笑意:“刚结束?元元下午没课,非说要给你送点心。”
叶云庭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元元,鼻尖蹭到孩子软乎乎的发顶:“怎么突然过来了?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妈妈说你这几天练球到很晚,我想一定很辛苦!”元元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过来,“这是我和妈妈一起烤的蔓越莓饼干,比上次的更甜哦!”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着的银耳羹:“先喝点垫垫,别空腹吃饼干,你胃不好。”
叶云庭看着她熟练地盛出银耳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还是那块旧手表,表盘边缘的磨损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自从确定关系后,这样的默契越来越多:她熬夜查资料时手边总会多一杯温牛奶,论文里难啃的理论部分会被周梓深用红笔标注思路,连元元的绘本里,都夹着她帮周梓深整理的民俗小知识卡片。
“姐姐,我帮你拿课件!”元元突然抢过周梓深手里的课件夹,抱着跑向讲台,小短腿在台阶上绊了一下,课件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滇南摔跤场的手绘图,被风吹得贴在了黑板上。
“小心点!”叶云庭和周梓深同时伸手去扶,指尖在半空轻轻碰了碰,又笑着收回。
两人蹲在地上捡课件时,元元已经举着那张手绘图跑过来:“妈妈你看,这是姐姐画的摔跤场!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等云芽姐姐把论文初稿改完就去。”周梓深帮叶云庭把课件按顺序理好,指尖划过手绘图上的标注,语气是导师的严谨,却藏着温柔,“这里的仪式流程,你可以补充我上周给你的方教授手稿,数据会更完整,论文引用也更有说服力。”
叶云庭点头时,发现周梓深的袖口沾了点饼干屑,伸手帮她拂掉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讲台下的同学还没完全走光,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吹了声轻哨,笑着喊:“周教授和叶师姐好配啊!”
叶云庭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直起身往教室外搬投影仪。周梓深却很坦然,牵着元元的手朝学生们笑了笑:“别起哄,期末论文想不及格?”转头看叶云庭时,眼底藏着点调侃的笑意,“都住到家里了,还怕被别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元元坐在后座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叶云庭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周梓深专注开车的侧脸。
暮色渐浓,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在课堂上的严肃。“阿深,”她轻声说,“今天甄贞师姐说,方教授的旧同事要送一批资料过来,我周末去学校整理就好。”
“我陪你去。”周梓深立刻接话,“元元放外婆家,正好老人家念叨着要带孩子。”她转头看了叶云庭一眼,语气软下来,“不过这周你得陪我去买件新外套,上次那件风衣被元元蹭上颜料,洗不掉了——总不能穿着沾颜料的衣服去给你指导论文。”
叶云庭忍不住笑了——上周元元画民族服饰,把颜料蹭到周梓深衣服上时,她还紧张得快哭了,最后是两人一起用酒精棉片一点点擦,折腾到半夜。
那些琐碎的小麻烦,反而让同居的日子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回到云杉别墅时,元元已经在后座儿童座椅上睡着了。周梓深抱着孩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叶云庭则去厨房热晚饭。
等她把菜端上桌,周梓深正好走出来,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元元睡熟了,我们先吃。”
晚餐时,周梓深说起下午在校园里碰到的趣事:“有个学生问我,‘周教授您和叶师姐是不是一起做课题呀?总看到你们泡在教研室’,我说‘不止课题,她还帮我带孩子’。”
叶云庭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你怎么,说得那么直接?”
“大家早晚都要知道,不是吗?”周梓深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而且我不想再遮遮掩掩,想让大家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周梓深忽然想到跟甄贞在一起时,就是因为遮遮掩掩,反而在事情曝光后两人都遭受了很严重的打击,甄贞的事业受创,不得不出逃,远离校园,去到体育馆上班,对于她那样严谨治学又有科研天赋的人来说,真的十分可惜。
暖黄的灯光下,周梓深的眼神格外认真。
叶云庭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去教研室找她改论文的模样——那时她正低头批注,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严肃又疏离。
谁能想到,如今这个会在课堂上指点她学术、在生活里帮她暖手、还会和她一起给孩子洗颜料的人,会成为她生命里最安稳的依靠。
饭后收拾完厨房,周梓深刚走进浴室,叶云庭就跟着进来了。“我帮你调水温,”她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后才让开位置,“今天在学校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等会儿我帮你按摩肩颈。”
热水顺着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模糊两人的身影。周梓深站在水流下,看着叶云庭帮她挤好沐浴露,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这周末老冯要回黔东替补一场比赛,她走了我没有训练伙伴,不如咱俩去约会!”
“好啊,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约会过。”周梓深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搓揉着肩膀,力道刚好能缓解疲劳,“不过你也要陪我买条围巾,上次你织的那条,元元说要拿去幼儿园炫耀。”
叶云庭忍不住笑了,转身抱住周梓深的腰,埋下头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
浴室的暖灯亮着,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水流落在瓷砖上的轻响。“阿深,”她轻声说,“我想……”言语间带着渴望。
周梓深手上动作一滞,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云芽……”
雪顶绽开红梅,那作乱的手早已掠过平原地带,找到了曲径通幽的好去处,流连忘返。
茂密的丛林里掩着世外桃源,泉水泛滥。
……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叶云庭的后背,带着温柔的力道,“以前总觉得,带着元元很难再拥有完整的幸福,直到遇见你。”
洗完澡,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
叶云庭靠在周梓深怀里,听着她讲起元元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偶尔插几句话,声音越来越轻。
“困了?”周梓深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睡吧,我陪着你。”
叶云庭点点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周梓深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还在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那是她们亲密日常里最寻常的动作,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安。
她侧躺着,鼻尖还能闻到周梓深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桂花乌龙的余韵,对方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腰际,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后颈,带着温热的气息。
叶云庭不敢轻易动,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只悄悄转过头,借着晨光打量周梓深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抿成柔和的弧度,连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峰,此刻都透着温顺。
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周梓深的指尖,对方像是有感应般,指尖微微蜷缩,更紧地扣住了她的手。
叶云庭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收回手,耳尖发烫,却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原来冷静自持的周教授,睡着时也会有这样依赖人的小习惯。
清早,周梓深缓缓睁开眼,看到叶云庭盯着自己发呆,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她伸手揉了揉叶云庭的头发,指尖故意在发顶轻轻打转:“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叶云庭的脸瞬间红透,慌忙移开目光,却被周梓深伸手掰过脸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相抵。
周梓深的呼吸带着暖意,落在她的唇上:“害羞什么?难道昨晚在我身上作乱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话音未落,她轻轻吻了吻叶云庭的唇角,像在确认彼此的温度。叶云庭闭上眼睛,慢慢回应,指尖悄悄攥住周梓深的衣角,任由那份柔软在心底蔓延。
早餐时,叶云庭主动去厨房煎蛋,周梓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穿着自己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腕,认真翻动煎锅的模样,像把“家”的模样,具象地呈现在眼前。
“小心别烫到。”周梓深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叶云庭的手,帮她调整煎锅的角度,“火再小一点,鸡蛋会更嫩。”
两人的手一起握着锅铲,在晨光里慢慢翻动金黄的蛋液,空气里满是黄油和鸡蛋的香气。叶云庭侧头看周梓深,对方正好也转头看她,四目相对时,都忍不住笑了——原来最平凡的烟火气,才是最动人的浪漫。
吃完早餐,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整理民族体育赛事资料。叶云庭翻到滇南熊家村的访谈录音整理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周梓深说:“对了,上次跟甄贞师姐联系,她说熊家村的老艺人想把摔跤招式编成教材,我们要不要帮他们对接出版社?”
周梓深眼睛亮了亮,伸手拿过资料,指尖在“传统招式图解”那页停留:“这个想法好!我认识体育出版社的编辑,下周可以约着聊聊。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熊家村再走访一次,把老艺人的口述招式整理得更细致些。”
她顿了顿,握住叶云庭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手背:“而且,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你的网球专项经验,说不定能帮老艺人优化招式里的发力技巧,让传统摔跤更适合青少年学习。”
叶云庭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期待:“我当然有空!上次在熊家村,老艺人还教了我几个基础招式,说我‘身体协调性好,学摔跤肯定快’,这次去,正好跟他请教更多细节。”
周梓深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叶云庭:“这是我之前整理的‘民族体育与现代运动融合’的思路,你看看,有没有能跟你的网球专项结合的地方。”
叶云庭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空白处还贴着小纸条,写着“可参考网球步法优化摔跤移动”“传统舞蹈节奏或可融入网球训练”。她抬头看向周梓深,眼底满是感动:“你居然专门为我整理了这些……”
周梓深坐在她身旁,轻柔地依靠在她的肩头:“我们不是要一起进行课题研究吗?你的网球与我的民族体育,本就应当完美融合。而且,我希望能与你携手,将这些构思转化为真正有意义的研究成果,让更多人领略到传统的魅力,也见证我们共同奋斗的历程。”
夕阳西下时,两人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云杉林被染成金色。叶云庭握住周梓深的手,认真地说:“阿深,以后不管是课题研究,还是生活里的小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任何跟你有关的时光。”
周梓深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叶云庭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哽咽:“好,一起面对。以后的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次课题讨论,每一场民族体育赛事,我都想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