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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期的惩罚    “格 ...

  •   “格恩,把东西带上来。”阴愠的眼神里泛着冰冷,柯普斯打了个电话,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静得出奇的房间里不觉得使室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整个房间压抑而又沉默,在述说着主人的怒气。

      一阵轻响,玄关处进来一位老人,一身精练的燕尾服抹了点暗红,苍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白色垂耳眼镜戴着,浑浊的眼中藏了些许精明,带着纯白手套的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铁箱走了进来。

      格恩把东西交给柯普斯就出去了,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别处,但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抖了抖。

      瑞少爷……又惹先生不高兴了。

      柯普斯一指曲起,有节奏的在铁箱表面敲打着,落地窗稍稍掩开了些,分至两侧的帘子微微荡漾,皎洁的月光追着清冷走过铁箱的一角,留下了一抹残影,凄凄凉凉。

      如果江瑞在这时睁开眼就会发现这个铁箱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七年前漫长噩梦的开始。

      冰冷的铁箱里满是装着少年痛苦的回忆,现在却又将被无情的打开,怀中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子猛得抖了一下,察觉到异样柯普斯脸色依旧不变,冷极了。

      铁箱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物件儿,指尖缓缓游过每一个,直在一根长长的软绳上停住。

      柯普斯拿着一条长长的软绳光着脚贴在地板上,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几乎□□的江瑞,十分绅士地将他衬衣扣子解开,露出那漂亮的锁骨,然后用软绳牢牢地绑住他修长的腿,缠了一圈又一圈,接着绕上了他的手腕,丝毫都不温柔,弄出了些深深的红痕,最后在床头床尾纷纷打上了死结。

      软绳缠遍全身,勒出红痕,青涩的一览无遗。

      好像很不舒服,江瑞不停的剧烈挣扎着,却始终无际于事,他向上仰着头想要起来,冷风掀开了他厚厚的眼帘,一睁眼,所有的一切都是盲目的,他的目光只能被迫盯着天花板。

      这一刻,他似乎丧失了开口说话的本能,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悉数卡在了喉咙里,泪水无声地没入头发中,打湿了枕头,从喉咙中逼出了几个五音不全的词,艰难地,慢慢地连成一句话。

      “放……过……我……杀……了……我……你……唔——”

      却被突如其来的吻野蛮地堵住,下巴被捏的生疼,柯普斯好似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狠狠地撕咬着他的□□,灵魂……

      一时间江瑞忘记了换气,任由柯普斯在他口中疯狂地索取。

      就在江瑞感觉自己要濒临死亡的时候,柯普斯放过了他,唇被咬出了鲜血,替双方都抹了一层魅色,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却又似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瑞,我怎么忍心杀了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娅卡琳还在等你,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能死。”

      一句话,磨灭了江瑞最后一点希翼,他又要回到七年前吗?

      江瑞此时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因为他永远不知道柯普斯下一步要做什么,眼角的余光无意一瞥,瞳孔猛得一缩,恐惧爬遍了全身——又是这个东西。

      只见柯普斯戴上一双一次性白色手套,撕下未开封的塑料袋,拿着一次性注射器,将一个小玻璃瓶击碎,注入针管注射器中,把活塞向上推了一点,针眼处溢出了少许不明的药液。

      柯普斯转身压住江瑞颤抖的肩膀,把针眼慢慢逼近。江瑞见针孔离自己越来越近,全身都在极力的抗拒,不断地摇着头,挣扎着,带着微弱的哭腔,:“不,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不,不能,柯普斯!你不能!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瞬间击溃,针孔插入脖颈,将管中的药液注入体内。许是药液起了效果,江瑞的意志渐渐回溯。

      又是这样,给他打一针药剂,让他随时保持清醒,然后无力反抗的迎接无尽的痛苦。

      柯普斯翻动着铁箱中的东西,手上的动作似在雕刻全世界最为精致的艺术品,而江瑞此时只想睡觉,因为他知道,所有的痛觉大概都可以在放空下麻痹。当然,睡觉是最好的,可惜这个危险的男人根本就不允许他睡着。

      柯普斯扯了一张湿巾反反复复擦了擦手中的东西,淡漠的眸子似乎在笑,凉凉的手缓缓在江瑞锁骨处掠过,惊起一丝轻颤,银白镶金的小巧纹身笔在他的锁骨上蠢蠢欲动,还未碰到皮肤,江瑞的呼吸就已经紧张得此起彼伏。

      “瑞,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而不仅仅是继承人。”

      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madam.

      柯普斯吻了吻江瑞的嘴角,把没有子弹的冰冷的枪粗鲁地塞进他的口中,直直地抵在他的嗓子眼儿上,痛得他泪水直流。

      纹身笔在锁骨上勾勒着,深入骨子里的疼痛却只能在心中渲泄着,江瑞眸子睁得大大的,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低垂的脑袋,发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柯普斯似乎在锁骨上纹了几个字,神情渐渐变得不再冰冷,虔诚地吻了一下锁骨处不断渗出的血珠,等着纹印变得干透时,柯普斯又重新勾勒着,这样反复几次,才彻底纹好。

      江瑞被疼着满头大汗,泪水和汗水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眼角泛红,眼泪却渐渐流不出多少,好似七年间所有的隐忍,与不甘都在今日夜里消失殆尽,所有的疼痛又从今夜开始积攒。

      可能是良心发现,柯普斯慢慢地把江瑞口中的枪拿出,温热的枪口上沾了些黏热的血液,被迫张了许久的口怎么也闭不拢,喉间的血混着唾液搅得生疼,眸子半睁半闭着。

      柯普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挑开江瑞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目光漫过他惨白的脸庞,描绘着他令人怜惜的模样,不由低下头,额头贴着额头,闭了眼,却听见身下人吐着不清晰的低语:“…疼…好疼……柯,柯普斯……咳咳咳…呕…哈……放过我,求求你,真的好疼。”

      身体早已放弃了挣扎,只有残留的意志还在无力呻呤着。

      他的嗓子差一点点就要坏掉了,现在多说一个字都是痛的。

      “疼?瑞,告诉我有多疼,嗯?七年前毫不犹豫地离开你疼吗?今晚你握枪的手疼吗?嗯?瑞你好好儿地告诉我,你疼吗?”柯普斯带有薄茧的指腹划过江瑞的嘴唇,沉声说,“先别急着告诉我,还有几笔没画完,慢慢想,我们的时间很多,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着,又拿起纹身笔仔仔细细地勾勒着,常年握枪的手丝毫不抖,一笔一画,一刀一挑,都是那般流畅,似乎此时笔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副引人深思的画作。

      渐渐地,纹印的维形逐步形成——一只正在燃烧的蝴蝶被三条铁链困住,妄想挣扎着逃离。

      柯普斯十分满意自己的著作,冷冽的眸子扫了眼江瑞,那针药剂能将人的痛觉放大好几倍,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受药人还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否则就会溺死在痛觉中。

      药剂的药效只有一个小时,但对于柯普斯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的时间早就替他规划好了一切,就算江瑞没有想要逃,他也会这样做。

      脚拷一但拷上了,想再次取下就注定不可能了,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小孩儿的任性他这个大人可不会纵容。

      这种药剂对江瑞并没有太大的伤害,早在七年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对这个药剂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但疼痛却仍然避免不了,就像现在,他已经疼得说不出声了,风似刀片一样无声切割着他的喉咙。

      漫长的折磨无声息地湮灭,时间也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终于…结束了。

      江瑞的眼神涣散,不敢动半分,他穷尽的意志支撑着他,想张口却什么也吐不出一个字,喉间的痛感仍在,血已经凝固了。

      柯普斯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不过那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逼近他的耳侧,带着危险的占有,却说了一句:“瑞,睡吧,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然后一抹温热一触即分。

      江瑞听到这话,无比的沉重顿时瓦解,神经渐渐放松,眼皮无力地垂下。他只想迷迷糊糊地睡去,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前戏,但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短暂的睡眠时间。

      就像他原先说的,在这个人身边自己总能没有任何防备地睡去。

      明天……应该会好吧?

      他…太累了。

      柯普斯将纹身笔消了毒放进铁箱里,拎着铁箱走到玄关处,门一开,交给了格恩,又从格恩手里拿了药,琥珀般的眸子平淡极了,看不出半分异样,低哑着说:“格恩,准备一下明天离开,叫弗里斯把娅卡琳给我看好了,弄丢了就割下他的脑袋喂希伯来。”

      “是,先生。”格恩一手负在胸前,45°鞠躬,说道。

      ……

      野兽在这一刻终于湮了饥渴的冲动,只在唇齿间回味着渴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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