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不再年少》落柒柒

4、军训

　　如果说世界上非有什么事使那时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雨晴害怕的话，那一定就是军训。只要走进军营，她所有的软肋就都会暴露的清清楚楚。
　　出发之前，年级组长张晓红就在动员大会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收起你们的手机、零食，不要带太多钱也不要随便串宿舍，带着生活必需品和常备药就够了。如果我发现谁带不该带的了，除了物品没收还要写检查，情节严重的就直接回家，E中不要你这样不守规矩的。”
　　李雨晴的包裹虽然很大，但是里面除了可以带的外加预防晕车的一小包话梅，她一样多余的东西都没带。她真就挨个通知了朋友然后把手机关掉放进了抽屉。
　　在车上，别人都在咋咋呼呼的进行自我介绍，她却少有的安静。她只是攥紧了一个塑料袋和一包话梅，然后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座位上。
　　一路颠簸，他们终于到了军营。李雨晴也终于起死回生般的正常了，她自己拎着大包裹站在烈日下等待安排宿舍，她觉得纯棉T恤已经湿湿干干好几次她们才进了宿舍的门。每个人只有半个小时整理床铺的时间，便要下去集合。李雨晴想，这样折磨她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痛快。几乎是别人都整理好了床铺，她还在跟被子较劲，她尴尬的低头拽着被子的一脚用力的往统一配发的被面里塞被子，然后抬了抬头张开了嘴却没有说话。她旁边的床位上坐着一个高高的女孩子，她基本上已经整理好一切四下看看掏出了手机按了几下又收了回去，回过头对张大嘴巴盯着自己的李雨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拍了拍手说：“那个，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我们一起帮帮她吧。”
　　说着回头看了看李雨晴，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了头，“哎，对了，你叫什么呀？”
　　“嗯，大家好，我叫李雨晴。”
　　“哦，是雨过天晴的意思吧？呵呵，大家好，我叫田园，田园脆鸡堡的那个田园。”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她低头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回来在聊天吧，先帮她弄。”其他六个人都跑到李雨晴这，有人帮她弄行李，有人帮她弄被子，她反而到像一个多余的人。
　　在同宿舍的其他7个人一起帮李雨晴的情况下，她们才勉强掐点儿整理好。不管熟起来李雨晴是一个多开朗多不管不顾的女孩，但是面对着7个没太多印象的生面孔，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频频地小声说着“谢谢”。她们7个是最后一拨下来开“誓师大会”的人，好在没有迟到，不然李雨晴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7个人。
　　还是老一套，不管多热的天儿，领导和老师依然站在有遮挡的主席台上，教官陪着学生们席地而坐，被太阳毫不留情的暴晒着。也还是老程序，军队首领，学校领导，年级组长，老师，教官，学生代表排着队的讲话，漏一个都不行，李雨晴常想，是不是如果漏掉了谁就是对军营的大不敬呢？
　　折腾了一个上午，他们匆匆的吃过饭便开始训练了。程序上还是站军姿，正步，齐步，原地转法的基本练习，偶尔休息一两分钟还都是各班组织排着队浩浩荡荡的去厕所，把所有休息的时间全耽误在了排队上面。李雨晴最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这么大的军营这么多人就给修这么一个小厕所。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多半边天。各班被各班的教官拉到训练场的最中央扯着嗓子喊番号，说是要喊出军人的气势展现军人的军魂，其实就是各连各班的教官的虚荣心作祟。喊完了番号，还要站在食堂门口听军队领导训话、唱《团结就是力量》，唱的声音不大也是要挨罚的。吃个饭常常跟过关一样，不通关就别想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每组10个人围在一个圆桌前，手背后，等待哨声然后才开饭。李雨晴算了算吃饭的时间竟然不超过5分钟，而之前一系列程序竟用了整整半小时……而李雨晴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她在军营里吃的唯一一顿饱饭。
　　回到宿舍还没来的及自我介绍就是另一轮的紧急集合——由于事先安排出了点儿小差错，据说是几个班的女生没有床位而几个班又分别在每个屋子里都空了那么几张床。总之，她们所有人又不得不将刚整理好的床铺全部塞进大包里然后拎下楼，等待新一轮的分宿舍。
　　老样子，李雨晴最后一个出现在了操练场，自觉地走到了队尾。不幸的是，她就这么和同班的另外两个同学被分了出去，跟其他班的5个女孩单组一个宿舍。
　　李雨晴怨天怨地的咒骂了安排这次宿舍重组的所有参与人员及其家属，然后再次拎着大包裹走进新的宿舍爬到了一张床的上铺，这次没人帮她了，她就胡乱的铺了铺床，坐在床边看其他的几个人。
　　经过一轮的自我介绍，这个宿舍是由3个7班同学，一个5班同学，一个8班同学外加她们三个10班同学组成的。李雨晴只知道自己班的两个人分别叫郭童和尚小月，也不打算和其他班的人熟络，就提议按着出生日期排出老大老二，这便不用记住大家的名字，按着这个排名她顺利成长的成为了他们宿舍的老八。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倒在床上的李雨晴便开始觉得隐隐的肚子疼，她没有吱声，盯着月亮一个人发呆。她居然特后悔把手机锁在抽屉里，她想假如手机在边上，最次她也能给谁发个信息。剧烈的疼让她不自觉的翻了很多次身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日渐清晰地听到有淡淡的鼾声，便更加小心地起了身，蹑手蹑脚的下床找药。
　　突然，她听到有人小声得问：“那个，你怎么了？”
　　她回头借着淡淡的月光很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给你吵醒了，我就是犯老毛病了下来吃药。” 说着很不好意思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并且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她一边靠着手电的微弱灯光找东西一边用力的按住肚子。
　　那个女孩也轻轻的起身帮她倒了一满杯热水看着她吃掉了所有的药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扶到了自己的下铺，裹严实了被子，说：“你今天就睡我这儿吧。”
　　李雨晴疑惑的看着女孩，不好意思的说：“那，那你呢？”
　　“我？我过会去你那睡呗。”
　　李雨晴点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迅速的捂住嘴，两人相视而笑。
　　李雨晴断断续续的醒醒睡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黑暗里她根本靠声音分辨不出是谁的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看见自己醒了便问了句“怎么了？还疼啊？”李雨晴惊讶的看着她，刚要张口，对方示意“嘘”便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嗯，还有点儿疼。”女孩摸摸她的脑袋，发现上面满是汗珠，于是二话不说的背起雨晴直奔医务室。雨晴看着她的汗水慢慢的湿了T恤呼吸渐渐地变粗了很多，掉下了眼泪。
　　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照例雨晴被扶到了对方的床上，捂上了被子。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早点睡吧。嗯，对了我还不清楚你叫什么，我叫李雨晴，10班的。”“呵呵，我叫任晓乐，8班的。你难受就叫我吧。”雨晴点点头，就睡去了。
　　她觉得她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像在家里一样。
　　醒来的时候，她看看大家都开始叠被子了，便慌乱的寻找任晓乐的影子。“老四，你看到任晓乐……那个老大了么？”雨晴补充道。
　　对方说：“她好像一夜没睡吧。去洗漱了，而且，是不是还来了大姨妈？脸色挺难看的。”李雨晴披了件衣服就爬了起来，看见任晓乐拿着杯子毛巾的站在门口冲她笑，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个她终于可以再次看清面容并在心里认定了的好朋友的人其实是个个子不高，头发短短，体型微胖的女生，她不太爱说话，却让人打心眼里的有着亲切感。
　　“你怎么了？别哭啊……”任晓乐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她。
　　“没事，就是想说谢谢你。我去洗漱了，还有，我恐怕不能去跑早操了，能帮我请个假吗？”她见任晓乐点了头便离开了宿舍排队洗漱去了。
　　李雨晴独自一人收拾完宿舍就站在门外等她们，然后跟大家一起排队去吃饭。她们又按照自己在军营中的班重新排了一遍位子，雨晴上下打量着跟她一起吃饭的几个又高又胖的女孩，礼貌的笑笑。同班的郭童是个热心肠，便拿着饭盆跑去盛饭了。可是最令雨晴想不明白的是，除了每个人一份的鸡蛋和腐乳，那几个高高胖胖的女孩早已把其他小菜抢空了。这在军营里的第一餐早饭，是李雨晴和郭童俩人合伙吃的一份……她们走出食堂，看所有女孩子的桌子上都堆满了剩菜，尴尬的笑了起来。
　　一上午的训练让本来就没吃饱的雨晴和郭童觉得头晕目眩的，雨晴早早的就请了假坐在花坛边上看大家训练，郭童因为怕缺勤影响到最后的总成绩便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李雨晴偷偷的瞄了几眼任晓乐，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还时不时的挨教官的骂，便在休息的时候跟教官说了昨晚的事。李雨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她总能想到办法跟教官熟络起来，小学是，初中是，高中居然还是。她就用了这短短的半天时间跟张教官他们谈天说地。
　　她坐在花园的一角，跟前来视察的排长聊起了天：
　　“你怎么不去训练啊？”
　　“排长，我低血糖又赶上犯胃病，折腾了一夜……实在撑不太下来了。我下午一定恢复训练。不然我帮同学打打水吧。”说着她捂着肚子起了身。
　　“算了，你还是在这先看看别人是怎么训练的吧。早日回归队伍。”连长很严肃的说。
　　李雨晴看了看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是”。然后笑笑的看着表情开始慢慢化开的高排长。
　　“你们都是独生子吧？家庭条件应该都不错吧？听说你们学校是个重点，怎么样？不好考吧？”高排长也坐了下来。
　　“咦？”李雨晴显然有些错愕，她眨眨眼睛，回了回神说：
　　“嗯，大多数是独生子吧。其实也不是特别难考，平时学了的差不多都有学上。”李雨晴说的有些含糊，她试图掩饰掉她的过去，那些不愿意再提起的过去，于是她转了转眼睛，礼貌的回了句：“那您呢？您也是独生子吧？”
　　“不是。”连长摇了摇头“我还有个妹妹，现在上大学呢。我那会比较混，不好好学习还给家里惹事，老人家管不了了才狠心给我送这边来。来了这，我才知道了纪律，知道了服从。新兵比你们的条件差很多，训练苦，我们真不舍得怎么训你们，毕竟就这么几天。”
　　说着他起了身，“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其他的班，下午视情况而定吧！尽量跟上队伍，是在不行的话别太勉强。”
　　李雨晴点点头。
　　连长走后，张教官让大家休息几分钟，然后坐到了李雨晴边上。
　　“连长跟你说什么呀？是不是让你赶紧训练啊？”
　　“没，连长说视情况而定。只是随便跟我说了点有的没的。还有啊教官，我要跟您反应个情况。”张教官示意她接着说，“我们宿舍的任晓乐昨天一直照顾我来着，一夜没睡。她能不能也多休息会呢。”
　　年轻的张教官是个没有太多经验但是很能体谅她们的人，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只是时不时的过去让任晓乐多休息几分钟。
　　虽然任晓乐本人还是不愿意搞搞特殊掉下队伍的，但还是在教官的特别关照下，多休息了那么几分钟。
　　随后的中饭，下午训练，晚饭，李雨晴都完全拷贝上午的流程——吃不饱，不训练。她偷偷的去小卖店买了几块糖，塞到郭童的裤兜里，比划着“嘘”的手势。毕竟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低血糖现象。
　　晚上的时候李雨晴把所有这一切记到了老师要求记的军营日记里，说是非要想个辙不可。宿舍里的其他几个女孩纷纷拿出自己偷偷放在书包夹层里的吃的慷慨的救济这两个倒霉的家伙。几个人吃饱了以后听到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匆忙的收拾起所有的垃圾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一进门便抱住了任晓乐，“哎呀你住这的，我找了好半天呢。”其他几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女孩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边抓头发一边说：“大家好，我叫王宁，任晓乐的好朋友兼初中同学。”于是这个宿舍一下子挤进了9个女孩子，大家在一起聊天唱歌，突然有了家一样的感觉。
　　之后的几天，李雨晴总是觉得在拷贝那一天的生活，只不过她偶尔也参加训练，而且她们吃的更少了。眼看两个女孩越发的消瘦，任晓乐和尙小月就总是从自己的餐桌上扒拉一些大家没动过筷子的菜，再让雨晴和郭童偷几个馒头将就吃。日子长了，王宁也知道了情况，就把自己所有的吃的都贡献出来，嘴里“妈逼蛋操”的骂着，有时候她还偷偷去小卖店给她们买零食回来，这让李雨晴和郭童说不出来的感激。就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几天，一边雨晴的日记还在坚持写，可是祝老师也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劝她们要谦让、要互相理解。另一边任晓乐和尙小月挨着同桌的白眼和指指点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矛盾一再的升级。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任晓乐攥紧了拳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雨晴和郭童啃着馒头，她们俩嘴里还说着，这馒头是甜的，大家都尝尝啊，一边说一边“狼吞虎咽”的，王宁下来的时候带了四根火腿肠，逼着她们必须吃完。任晓乐终于狠狠地摔门而出，几个人都愣住了，雨晴和郭童忙从床上下来，跟了出去，却被任晓乐用力的推了回来，她嘱咐王宁看着她们几个，一个人去了胖女孩的宿舍。雨晴和郭童显然是坐不住的，但是王宁在门口守着她们也出不去，王宁只是凭借着对任晓乐的了解，猜测着对面宿舍可能正在发生的事儿，却不敢告诉她们，就连她自己也想跟过去，拦着点任晓乐。
　　“大家放心！我相信晓乐，她一定能想办法解决的。”说着她干笑了几声，“她这个人总给人感觉很凶，其实啊，她特磨叽，一点儿也不冲动。”然后自己很假的笑了起来。
　　大概15分钟后，任晓乐回来了。王宁忙问情况，任晓乐什么也没说，继续攥着拳头站在墙边装僵尸。郭童也跑了过去，狠命的在对方的宿舍道歉，显然她其实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回来的时候，红着眼睛跟任晓乐说：“别为我们惹事好吗？别惹事行吗？”
　　任晓乐终于在抑制不住的说了句：“好！我不管。”然后也出去了。
　　王宁和雨晴追在后面，怎么叫她都不回头。宿舍里，郭童和老7对着哭，说：“如果我们不抱怨就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等她们三个回来差不多已经是该排节目的时间了，几个人编了各种各样不靠谱的理由准备应付老师，却发现由于外面天气突变，电闪雷鸣的，所有室外活动被取消了，她们就在宿舍里跟教官聊聊天。李雨晴请假说胃病犯了要郭童陪她去看校医，俩人去了厕所，李雨晴缓缓道来……
　　原来任晓乐确实想过去理论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胖女孩翘着二郎腿问是不是过来道歉的，于是咬了咬嘴唇说“是”，鞠了躬说了“对不起”。一边因为痛经而接连几天都不能下床的女孩也来了精神说：“干嘛你来啊？她们呢？道歉能起什么作用啊？”对方的咄咄逼人让任晓乐心理特憋屈，也不能发泄，于是再次道歉就出了门。谁知道却看到红着眼睛的郭童说着“别惹事行么”的话，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动手就跑了出去。听完了故事的经过，雨晴抱着把嘴唇咬到发白眼泪止不住的郭童，拍着她的后背。
　　几个人在当晚和好，王宁还答应每天都给她们送菜，让任晓乐不要再挑那些剩菜了。
　　王宁对煮鸡蛋有轻微的过敏，因此李雨晴和郭童的早餐总是有吃不完的煮鸡蛋，这让其余的几个胖女孩经常用恶狠狠地眼光看着前来送饭的王宁和李雨晴他们的盘子里的煮鸡蛋。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王宁的同学们在知道了这件事后纷纷慷慨解囊，这一个又一个的鸡蛋里甚至包含了一些女孩自己不吃捐出来的……就在某一个早上，某一个捐鸡蛋的女孩和王宁一起来到了李雨晴他们桌，送完了吃的转身走了那么几步就突然回过头来：“王宁，等下，我得仔细看看那几个人是多胖！”说着拉着王宁又走了回来，她想看星级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对其中最胖的那个女孩更是来来回回的看了三圈，然后嘟囔着：“真他妈胖！”说完拉着王宁离开了。胖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绿的，李雨晴和郭童心理虽然很想笑但是依然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郭童看着胖女孩，看了看碗里剩下的鸡蛋，递了过去说：“给你们屋的病号吧。”说完拉着李雨晴离开了食堂。
　　后来的几天，她们过的特别开心，张教官也只是要求她们走好汇报表演的特定步伐其余时间就全体让她们休息了。她们有了王宁的救济，有几个人躺在床上叽叽喳喳的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李雨晴却没了话，她突然发现对自己的初中原来并没什么可以说的。那些喜欢她的和她喜欢的男孩，如今已不知去向。
　　最后的三天就这么在笑声和抱怨声中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她们顺利的通过了汇报表演，获得了学校和部队的好评。在临走的时候，王宁凭借“美色”让另一拨刚过来军训的职高生中的一个男生帮忙按照她们的采购单买了一大堆零食藏了起来，教官在门口处夹道敬着军礼送走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就有好多人姗姗的掉下了眼泪。
　　王宁、任晓乐、郭童、尚小月和李雨晴以及其他的4个人早在军训基地就分了手，回到原班中各自上了车，这时候李雨晴才发现车上原来根本没有几个她认识的人。她们三个安静的坐在一个三排座上，前面是一排男生。
　　郭童拍了拍前面男生的肩膀：“嘿！王潇龙！你们男生军训怎么样啊？”三个男生齐刷刷的同时回了头，这让本来有点内向的郭童脸都红了。这时李雨晴才看见自己前面的那个男生，“你是欧阳尚华吧？我们一起参加过合唱队啊。还有李铭皓是我好姐们你的好哥们啊。你记得吧？”欧阳尚华显然是突然有点蒙，但是瞬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初三9班的李雨晴吧？既然你是李铭皓的哥们那也算是我半个哥们了。”坐在一旁的尚小月和另一男生见那四个人相谈甚欢便主动作了自我介绍“那个，你好！我叫尚小月，是从朝阳转过来的。”“你好！我叫刘俊承，原来是11分的。”男孩慢悠悠的说，然后这6个人分成了三组各自聊着各自的故事，李雨晴也就在这嘻嘻哈哈中第一次没有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