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那时你才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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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的铃声响起，安静的教室突地热闹非凡，窸窸窣窣都是大伙忙碌开来的前奏。就着书包的口子，一股脑儿的把文具书籍一扔，抬脚边走。
“喂！杨念，明儿周末，咱到哪里玩玩去？”叫住我的是魏骇，我们班上的老大，所谓的老大就是指能玩能闹能折腾，外加不惧怕老师权威。
“成啊！就是…”突然想起杨奕，他能一个人乖乖的待在家里？
杜邦的爪子拍上我的肩头，“前不久听我老姐说，北罗村那地儿有一防空洞，可大了。还是革命时期留下来的，一直想找机会去瞧瞧！”
非常成功的点燃了我对神秘事件的好奇之火，“行！时间地点，明天你们给我捎个电话，我要去幼儿园接兔崽子了。”
走到门口，传来魏骇的鬼哭狼嚎，“叫上你家那小子，我知道他黏你黏的要紧！”哥们中几个就数老大心最细。
我点了点头，便跨步往前走。
路上费了点时间，幼儿园已经有些冷冷清清了。
我朝门口处阿公点了点头，便溜到大一班门口。
幼儿园本是不允许小学生接送幼儿离园的，开始每每都让我和杨奕留在门卫处等待父母来接。天很晚了，值班的老师便问我父母电话号码，我摇头，的确不知，他向来不管我们，任其发展！后来从入园登记表里找到电话，打过去陷入一阵忙音！等拨了几十通电话以后，好不容易接通说明原委，父亲说‘好的，待会儿便去接！’这一等就两个小时，再打就关机了。
值班老师很无奈，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无奈，恼怒的看着我和杨奕！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不负责任的父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杨奕大眼瞪小眼，从一开始就如此，我们并不奢侈能改变些什么？
当事情周而复始的发生，有些东西就已经从无法改变到默认。以至于现在我可以自由的接送奕奕离园，前提条件是如若幼儿发生一切事故由家长负责，父亲毫不犹豫的挥洒下他的大名!
由此可见，对我的‘信任’之高度，真让我不得不‘感激涕零’！
保育员老师正在忙活着，几个还未接走的小孩打闹着，嘻哈着。只有杨奕杵在门口朝铁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很纯真很可爱，让人怜惜。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他也知道只有我不会扔下他，我们就像两个本毫无干系的个体，因为命运的安排而紧紧相连。尽管很多时候我会因为很多莫名的情绪而排斥他进入我的生活，可是同样他在需要我的同时我也在汲取着他的温暖。
这个冷漠的世界，只有他才全心全意的属于我，让我感觉盛夏的来临。
杨奕一路很乖，有些反常。
只是胖嘟嘟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我，然后亦步亦趋的小跑着跟上我的步伐。我偶尔回过头看他一眼，他便笑眯着眼睛，为我送上阳光！
念念，我今天表现可棒了，老师亲了我呢！
哥，我今天得了小红花哦！老师说我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
念念哥，今天我没有跟小朋友打架哦！还主动把玩具分享给女孩子玩…
那是我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好多男孩子都喜欢跟她说话——
……
“哥！你不高兴？”在楼梯口他睁着一双眼睛怯生生的问我。
我知道是我身上散发的戾气让他感觉不安，可是我毫无办法。自从母亲死后，我的情绪总是无法控制，尤其是见着他，更复杂！我虚弱的笑笑，“没有的事，只是感觉有点累！到家了。”
打开门，一股艳俗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地脏乱的衣服四处散落，餐桌上，地板上随处丢弃着食用过的方便面袋和易拉罐瓶子，夹杂着油渍的面条洒在沙发边沿，摇摇晃晃，嘲弄的看着我。
“呦！奕奕，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呀！”那姘妇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挺着胸部从卫生间走了过来，刺鼻的香水味更加浓郁。
杨奕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妈！’我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想走开，只见她眉一挑，“正巧，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了指我，尖笑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待会儿我还得出门呢？”
“哦！马上！”杨奕立刻应念道，我沉默的踢开阻碍我走路的垃圾，狠狠的拿眼睛瞪着她。
女人明显恼羞成怒，声音高了八度，“死小子，谁给你气受了找谁去，别在我面前蹬鼻子上眼摆谱，算什么东西？”
我哼笑一声，“比婊子来的强些！”
她扬起巴掌，‘啪’的一声落在杨奕的脸上，他推开了我。五条红痕深深的烙印在细白的脸蛋上，鲜艳欲滴！我本该感到庆幸的，可是笑不出来，心口冷飕飕疼。女人有些愣住了，转而一笑，“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说我是婊子，那你爸算的了什么？嫖客？”她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又算得了什么？嫖客的儿子？流氓还是无赖？”冷冷的字抛下，便狐媚的扭着胯进了卧室。
我呆愣的说不出话来，我又算得了什么？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她的话一句一句在我耳边回荡，震耳欲聋。
许久冲进房间，‘砰’的一声狠狠的把门关上。
“哥！…”杨奕小心翼翼的敲着门。
我是故意，我在无声的控诉‘这就是你的妈妈，那个肮脏的，让人唾弃的女人！你和她是一样的，一样的……’
许久，客厅里传来细微拖动物体的划痕声，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也懒得管，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什么干系。到底是压抑不住好奇心，我故作冷漠的打开门，只见他拖拉着一个大袋子和筐子，将所有脏衣服扔进筐子里，其余的皆往袋子里送。他讨好的看着我，“哥！”
我看着被打的小脸肿的老高，呈褐红色，心疼！我小心的碰触了一下，滚烫！他疼得倒抽了口气，反倒安慰我，“不疼的，这儿马上就收拾好了，你别生气！”说完，溜进厕所拿着拖把费力的想把地板上的油渍清理干净！
我从他手中拿过拖把，转而从冰箱里到了一些冰块用毛巾包裹着，贴在他的脸颊上。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我，仿若钻石般神采奕奕！
表面看我很平静，内心却翻天蹈海的沸腾，有些状况我早已经无奈的选择接受了，有些事情我也无能改变了，我还该怨什么吗？亦或者迁怒谁吗？谁又会在乎呢？除了在天堂的妈妈，只有这个五岁大的孩子把我视为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那时你才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