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不过是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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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马监制以前是不是认识？”陆仁将林无思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其实他更想说他俩是不是那种众人深谙的关系，但毕竟两人还没熟到可以直言不讳的地步，也就忍住了。
林无思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最近老感觉头疼，脑袋就跟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但是我照了镜子，也仔仔细细摸了几遍，还去医院看了，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那晚的事，对于陆仁来说更像是个梦。普通人的灵魂都比较微弱，离体那段时间或许能够意识清醒，但重新回到体内之后，记忆就会变成一团模糊，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无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大概是你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怎么说也被女鬼啃了下脑袋，虽不至于造成致命的伤害，但疼个把星期还是无法避免的。
“借你吉言吧。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这边是有一部小网剧找我饰演男二号，剧本我也看过了，虽然没什么特别出彩的，但好在不踩雷。”
“那挺好的，恭喜你啊！我暂时还没什么计划，之后可能会闲下来，也可能上一些小综艺什么的。”他们在《王朝秘史》里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顺利的话下周就可以离组。
只是，林无思当初签约的是一个小公司，没什么人脉，更没有值得一提的好资源。能够进《王朝秘史》剧组拍戏，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以及他这张脸的加成。
虽说也有一些偶像剧之类的找他当男一男二，但剧情要么狗血满天飞，要么太过魔幻，即便林无思同意出演，公司也不舍得浪费他这副好形象。
陆仁也知道他的底细，听了之后只能叹息一声。他自己也还在奋力拼搏、寻求出路，哪里有余力去帮别人，仅能祝各自安好罢了。
戏份杀青的那天，因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剧组方面便只象征性地送了一束花，然后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经纪人早早就在片场等候，然而准备离开时，陈助理再一次来到了林无思面前。
“林先生、陆先生，监制有事情想与你们商量，可否跟我走一趟？”陈助理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语态却比上次恭敬了一些。
未等林无思开口，陆简已经受宠若惊地连声应是：“难为马监制还记得我家无思！有劳陈助理带路，我们这就跟您过去！”
陆简是一位长得高高壮壮的青年，还是个健身爱好者，一身腱子肉看着根本不像是经纪人，而更像是保护明星安全的保镖。
若不是真知道他是林无思的经纪人，陈助理是绝对会将他当成打手一类的。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人会不会在洽谈时一个脾气上来，然后演变成“武斗”……
咳咳，话题扯远了。
陈助理礼貌地朝他们颔了下首，然后转身带着两人往来路走去。
陆简明面上一副激动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惴惴。在他印象中，自家艺人跟马福良并没有什么交集。当然，他也听说了这些天马福良对林无思的各种“示好”，但也仅是送一些寻常的吃食，不算太过。林无思也坦言跟他说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如今突然叫他们过去，难不成是改变了想法，想要索取回报？他就知道，资本家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
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陆简成功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甚至还有往阴谋论的方向延展！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陆简心中的马福良已经从一个威严的监制转变成一个猥琐好色的油腻老男人！
马福良：？？
地点还是那间耳房，陈助理将他们带到后就自觉关门离开。
马福良见两人到来，也不端什么架子，笑呵呵地就让他们坐下，还顺手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陆简连忙道了几声谢，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愈发坚信这人是别有所图。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无思挡在身后，有些谨慎地问道：“马监制忙中抽闲请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无思细品了一口茶后，也将目光望了过去。
马福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吴大导最近在筹拍一部电影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陆简点了点头：“稍微知道一些消息，不过马监制为什么要跟我们提这件事呢？您也知道，我们‘洛河’只是个小公司，也没有什么出名的艺人。”
吴成欢是电影圈出了名的大佬，前两年更是凭借着《归途》一举夺得国内外包括最佳导演、最佳剧本等多项大奖，直接封神！
在《归途》之前，他执导的电影便已让圈内大部分人趋之若鹜。如今身价倍增，更不知有多少明星艺人挤破头也要搭上这艘“顺风船”！哪怕只在其中露一两个镜头，即便不能一飞冲天，也能在其他导演和资方面前更有谈资！
再说了，这部片不仅是吴成欢亲自执导，还有大影帝简星河加盟主演。光是后者那过亿的强大粉丝群，这部电影就绝对不会扑！
可想而知，圈里的竞争会如何激烈！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别说参演了，他们连一个试镜的名额都弄不到！
没错，除了群演之外，哪怕只有几个正面镜头的小配角，都需要内荐才能有试镜机会。
总而言之，陆简和公司领导是有心无力。
马福良却是一笑，“我当然知道吴导的新电影一角难求。不过，”他神色一转，自信中又带着一丝自得道：“我与资方中的刘监制有些交情，拿一个试镜名额不是大问题。”
听到这里，陆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做到这个地步，果然是有所图谋吧！
尽管他对这个机会很心动，也相信以林无思的能力很有可能会成功。但是，若是为此而让林无思陷入水深火热中，他实在是过不去良心那道坎！
正当他准备开口拒绝时，身旁的林无思倏然开口问道：“吴大导的剧组伙食怎么样？”
吴、陆二人：“……”
敢情我在时刻担心你的贞操，并为此忍痛拒绝到嘴的诱惑，而你却只关心剧组的伙食好不好！？
陆简十分想扶额，还有点心累。
马福良也是被林无思的问题弄得一愣，他原以为林无思喜欢吃东西，但重心还是当一名演员，并且力争上游。结果，两者居然是反过来的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两人一副或挫败或呆愣的样子，林无思疑惑地歪了歪头。
陆简暂时不想搭理他，并且心中正在猛男自闭。
“咳！”马福良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我没亲自去过吴导的剧组，不过吴导的大方圈内人基本上都知道，所以伙食自然不会差。”
“这样啊。您方才说能够提供一个试镜机会，能够详细说一说么？其他的事情也好商量。”他面上忽地就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马福良差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颜晃花了眼！好在他心里并没有那种腌臜的想法，这才能够快速稳定心神。
不过，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听出来了，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是愈发真诚。
“电影名叫《判官》，大致讲的是神怪故事，但背景却是现代。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剧本还处在保密阶段。刘制片给了我几个角色简介，还有相关的一部分剧情片段。虽然都不是什么主要角色，戏份也不多，但似乎不乏出彩的地方。”
说着，马福良将文件袋里的一份文件抽了出来，直接递给林无思。“资料都在这里，你看一看吧。”
文件很薄，只有几张，全部看下来也不需要费多少时间，林无思便干脆当场看了起来。另外两人则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起初，林无思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直到看到某个角色，以及他的剧情片段时，林无思有些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马监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镜这个角色。”他将文件递还给马福良。
“已经选好了？”马福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文件，见他点头后，便垂下目光一看。
顿了顿，他不禁若有所思道：“这个角色或许还真的挺适合你。”
在回公司途中，陆简仍然未能平复情绪。有高兴，有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真的没有对你提出过其他条件么？我不是要怪你或者怎么样，只希望你能够坦白跟我说说。如果他真的提出了过分的要求，”陆简咬了咬牙，心里一横：“这个机会我们不要也罢！”
他们确实有权拒绝，不过，倘若真的拂了马福良的好意，也就等于变相地落了他面子。假如林无思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八线小艺人，那后果绝对无法想象。而身为林无思经纪公司的洛水，也无法避免地受到牵连。
陆简能够为了他而不惜得罪资方，从客观角度来说，其实是挺愚蠢的。但是，从伦理道德层面上来讲，却着实是艺人们的幸运。
林无思掀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竟显得有些恬淡和温柔：“简哥放心，我们没做什么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交易。他只是有点胆小，而我恰好能驱逐他这份胆怯。”
虽然后面那一句听得有些不明就里，但看着自家艺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陆简也就暂时安下心来。
“试镜时间是下个月5号，还有不到两个星期。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试镜吧，其他工作我都给你推了。”
“嗯。”
回到公司后，两人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将试镜的事情与她说了。罗裴相当豪爽，当即就大手一挥，让林无思“带薪休假”！
比起那些小打小闹的广告拍摄和没什么含金量的小综艺，《判官》的角色试镜显然要重要得多。
“对了，你等会儿发条杀青微博吧，你那群‘丝瓜’们个个都嗷嗷待哺呢！”想起那些天天在微博底下叫嚷“饿疯了”的粉丝们，陆简不得不提醒道。
尽管林无思没有什么代表作，选秀综艺更是一个没上，入圈时间也仅有短短两年，但粉丝量在同等级艺人中却一骑绝尘，达到了可观的五百多万！
陆简在倍觉有面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世界果然还是看脸的！
林无思不置可否。
按照经纪人所说的，他登上了自己的微博账号，然后发了一条简略至极的博文。
杀青啦！＃＃图＃＃
配的图是他杀青那天，一个好心的摄影小哥帮他照的。图中他穿着戏服捧着花，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然而配上他那张精致出挑的脸，整个人就好似发着光似的！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溺死在宝贝的美颜中了！
救命救命！我宝的颜还是这么有冲击力！
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单身都是你害的，你要对我负责～
思思宝贝，我永远爱你！
……
不过几分钟时间，底下就排起了一长溜的表白。林无思随机挑了几个人回复，跟他们愉快地聊了一会儿后，才笑眯眯地关了手机。
世人的信仰对鬼神来说，是十分必要且宝贵的。但是，他此刻愉悦的心情，却不全是因为粉丝们的信仰。毕竟，谁不希望被爱着呢？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试镜的日期。
陆简一大早就开着从老板那借来的宝马车来到公寓楼底下，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他家艺人的名气不如那些大公司的，后台也不够强大，但至少排场得过得去！
试镜地点是吴成欢的一处私人居所。面积很大，光一层的占地面积就有两百来平。陈设比较简洁，一楼除了个会议室和卫生间，其他房间都被打通了。二楼的布置也类似，只不过多了一个休息室。
与其说这是住所，倒不如说是私人工作室。
两人已经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到来，但是赶在他们之前的居然还不少！那些人中，不乏有些名气的小生，也有几个演技不错的童星。
陆简本就紧张，一看到这些人，心里更是焦灼得不行。
“完了完了！柳清风和谢意卿都在，我们怕是……唉！你尽力就好，实在不行我们再另谋出路，反正你还年轻，脸也好看，总会有出头的机会的。”事情还没个定论，陆简却已经丧失了大半信心。
非是他情愿如此，实在是对手太强大。一个是粉丝数量上千万，演技可圈可点，颜值也在线的当红炸子鸡。一个是童星出道，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戏骨”，演技自不必说。
跟他们比起来，林无思确实不占优。
“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别那么悲观嘛。”林无思安慰他。
陆简却只摇了摇头，依旧沉浸在对手无意间给予的沉重打击中。
林无思见状，也就懒得再多说了。
两个小时后，全部试镜人员已经到齐，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一个个叫号进去。
林无思手上拿着的号码是13号，还得等一段时间才到他。本着对工作认真的态度，他继续心无旁骛地看着分到的剧情片段。
陆简却没这么淡定。看着一个个自信昂然地进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来，他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他五味杂陈地在林无思后头转来转去，然而顶着一张糙汉脸，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为自家艺人忧愁，而更像是在打算对某个人寻仇！搞得周遭的一些小明星和经纪人都不自觉远离。
试镜的房间里，吴成欢的脸色就没晴过。
“啧！这些人真的学过表演吗？！真的知道什么叫演技吗？！先不说长相问题，歪嘴一笑就是威严了！？面无表情就是深沉了！？还有那个叫什么什么玉的，老子要的是一个威严霸气又不失俊朗的鬼差大佬，他特么给我演成了矫揉造作的‘公鸭’！什么玩意儿！”
他简直快被气炸了！
身旁的副导赶紧顺毛捋：“算了算了，没必要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我记得环艺的谢意卿和皇宇的柳清风不是也来了么？这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吴成欢这才勉强压下怒火，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在工作人员叫号过后，屋里很快就走进来一个人。来人二十出头，身高腿长，样貌在娱乐圈中也算得上一流。
“你就是柳清风？开始你的表演吧。”样貌还算符合他的要求，吴成欢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大约半个小时后，吴成欢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耐心。
“怎么？这两位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吗？”坐在他右侧的中年男人问。
吴成欢只摇了摇头。柳清风的相貌不错，但演技还欠些火候，演不出角色的那种威严阴森的气势。谢意卿倒是比他强些，但形貌又差一点。两人勉强能及格，但若是真选了其一，他心中又难免会有疙瘩。
“后面还有多少人？”他转头询问助理。
后者看了一下登记名单，回道：“还有二十二人。”
吴成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道：“看完下一个就结束了吧，之后也不用再安排试镜了。”这已经是他面过的第三批了，实在不行他只能忍痛把这个角色给删掉。
宁缺毋滥。
助理应声。片刻之后，这试镜的最后一人也优雅走了进来。
“诸位下午好，我叫林无思，试镜白无常一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