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主（女尊）》今序月

6、六 恢复记忆？

　　从梨园离开后，两人并未回府，她们一前一后走在街巷上，谢灵均怀抱手炉穿着雪白的狐裘，灵动的杏眼不停的张望，曲幽则是一脸冷漠的跟在他身后，偶尔看向他的视线却是无限柔情。

　　两人容貌出色，引得街上行人频频回头，却又在看清谢灵均的容貌时叹息摇头，“可惜了。”

　　如此明显的举止，谢灵均想不注意到都难，这些年外面关于他的传闻他也知道，他高涨的情绪低落下来，他落寞的低下头。

　　曲幽见状，不悦的皱眉，她冷眼扫过那些打量谢灵均的视线，眼里的寒光犹如实质，青天白日下竟让人打了冷颤，路人被吓到纷纷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曲幽走上前，与他平齐，若不是因为在外面，她定然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但现在只能作罢。

　　谢灵均似是感觉到她的靠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清亮的杏眼里蓄满了泪，他轻声问，“曲幽，我会死吗？”

　　他声音里的落寞让曲幽一阵心疼。
　　“不会！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的声音坚定而又有力量，谢灵均忍不住抬头看向她，此刻，曲幽好看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灵均突然间好像就没那么伤心，他破涕为笑，“我要活得比她们所有人都要久。”

　　曲幽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他的发顶，“当然。”

　　发生了这么让人心情不愉快的事，两人也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了，遂打算回府。

　　谢灵均踏出一步，只见一团雪白的东西一溜烟便跑到他脚边。

　　事情发生的太快，曲幽没来得及阻止，她皱眉看向他，“有没有事？”

　　谢灵均摇摇头，他垂眸看向脚边，是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瞳孔极为独特，为一蓝一黄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别跑，快回来。”一名灰衣老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伸手就去抓小狐狸，得意出声，“可算逮到你了！”

　　小狐狸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正依依不舍的看着谢灵均，似是在求救。

　　谢灵均一时心软，急急出声，“曲幽，我想要这只小狐狸。”

　　曲幽狭长的瑞凤眼朝小狐狸看了眼，她对这只差点吓到谢灵均的狐狸没什么好感，但奈何他喜欢，她无奈出声，“老人家，不知你这只狐狸可卖？”

　　灰衣老者缓缓抬起头，一张满是沟壑的脸映入眼帘，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的视线落到曲幽身上，他打量她几秒，浑浊的眸子的视线略过她看向她身旁的谢灵均。

　　他直勾勾的盯着谢灵均，老者已上了年纪，满是沟壑的脸上还有一大块黑斑，谢灵均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往曲幽身后躲。

　　曲幽也在第一时间站在他身前，隔断老者的视线，老者似乎也知道自己吓到人了，他讪讪的摸摸鼻子。

　　“卖的卖的。”老者浑浊的眸子又看了谢灵均一眼，“这白狐与小公子有缘，一百两卖给你们。”

　　曲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老者手中的异瞳白狐，毛色尚可，一百两贵了些，但谢灵均喜欢便值了。

　　老者以为她嫌贵，有些急切的解释，“这可是天门山的白狐，绝无仅有，若不是看小公子和白狐有缘，我才不卖呢。”

　　天门山白狐，异瞳极通灵性，但此白狐已绝迹，只存在于秘闻传说中。

　　在听到老者说天门山时，一段话突兀的出现在曲幽脑海中，曲幽一顿，她很确定自己最近并没有看过什么奇书。

　　所以这段话从何而来？
　　是她以前的记忆吗？她又试着回想自己的过往，以往回想都是一片空白的记忆，这次却有了不同，空白里多了些模糊的人影。

　　谢灵均见曲幽迟迟不说话，便抬眸朝她看去，一眼便见到了她十分难看的脸色。

　　他着急出声，“曲幽，曲幽。”

　　曲幽回神，她摇摇头勾唇，“我没事。”

　　谢灵均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曲幽，别骗我。”

　　曲幽抬起手滑过他的侧脸，语气认真，“我从不骗你。”

　　她看向老者，利落的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他，“够了吗？”

　　灰衣老者接过，怕她反悔似的立马将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的沟壑随着他的笑一颤一颤的，“够了够了。”

　　老者将白狐放到地上，惋惜的哀叹一声，“白让你和我生活那么久了。”声音里酸酸的，“那是你自己选的主人，去吧！”

　　他手一松，白狐毫不犹豫的奔谢灵均而去，把灰衣老者气得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白养你了那么久！”

　　“我走了。”老者说完，像来时一般又匆匆消失。

　　谢灵均弯腰抱起白狐，白狐乖顺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闭眼睡觉。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谢灵均忍俊不禁，他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白狐雪白的皮毛，手感十分柔软。

　　曲幽狭长的瑞凤眼一挑，看看他怀里的白狐，又看看他裘衣上那圈雪白的狐狸毛，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回去的路上，曲幽一直在记挂着本该空白的记忆里，突然出现的模糊人影。

　　若是她当真记起了往事，她该当如何？
　　留下还是离开？
　　曲幽揉揉发胀的眉心，这一日终归还是来了。

　　若是在半年前记起，她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可现在，她扭头看向一旁正盯着白狐的谢灵均，曲幽沉默，她舍不得。

　　——

　　是夜，谢灵均出奇的等着曲幽的到来，曲幽却来的格外的晚，他都快睡着了，曲幽才来。

　　曲幽踏着月色进屋，一眼就看到他正在揉着眼睛，她心里柔软，“在等我？”

　　“嗯。”谢灵均点点头，委屈的埋怨，“曲幽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曲幽走近拥住他，沉默了片刻后道，“下次困了，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刚才家主找我，越洲的生意出了点事，我要离开几天。”

　　谢灵均的瞌睡瞬间跑光，“不能换别人去吗？”

　　曲幽摇摇头，“不能。”

　　谢灵均仰头吻上她的下巴，心里郁闷，“那春宵苦短，你还在等什么？”

　　曲幽顺势压下，床幔散落，帐内又是一片旖旎春情，屋内的低呤声窗外的风声缠绵在一起，悱恻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