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傅粉绿衣郎

18、第 18 章 秋来与约定

　　几场雨过后，天彻底凉了下来。

　　风开始带点清爽的秋意，树叶慢慢染上浅黄，阳光变得又软又淡，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陈屿的工作渐渐走上正轨，他沉稳、细心、功底扎实，很快就在设计所站稳了脚。虽然依旧会忙，但他再也不会让林晚一个人等到深夜，再晚也会赶回来，带着一身夜色，和一身踏实的暖意。

　　林晚的状态也越来越好，设计风格从以前的清冷压抑，慢慢变得明亮柔和。同事都说她像变了一个人，连甲方都常常夸，她的方案里，有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只有林晚自己知道，这温度是从哪里来的。

　　是无数个雨夜的热牛奶，
　　是便利店靠窗的那个座位，
　　是身边这个人，一点一点捂热的。

　　———

　　周末这天，天气晴好，两人一起去看新房。

　　房子不大，南北通透，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远处的树影。这是他们攒了很久，又一起精心挑选的小家，也是陈屿那张设计图，即将落地的地方。

　　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林晚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真的要有家了……”

　　陈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温柔：“嗯，很快就能搬进来了。”

　　“装修会不会很麻烦？”
　　“有我在，不麻烦。”他顿了顿，“每一处，我都会亲自盯好。”

　　林晚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有你真好。”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大概还守着过去的回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一年又一年，熬着每一个阴雨天。

　　———

　　从新房出来，两人顺路，又去了一趟便利店。

　　秋天的傍晚，店里比平时更热闹一些，放学的学生、下班的路人，进进出出。

　　陈屿像往常一样，给林晚拿了热饮，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送她到座位，而是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窗边。

　　周围有人不经意地看过来，林晚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松开手。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坦然地把这份喜欢，放在阳光下。

　　“还记得这里吗？”陈屿轻声问。
　　“记得。”林晚点头，“我第一次来，就坐在这里，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开心一点。”

　　林晚抬头看他，眼里带笑：“那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陈屿看着她，目光认真，“把我自己送给你，你就开心了。”

　　林晚脸颊一热，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送你啊。”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得怎么也压不下去。

　　———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陈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对了，”林晚忽然想起什么，“马上要到我生日了。”

　　“我记得。”陈屿立刻接话，“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先透露一点点。”她好奇地凑过去。

　　“不行。”他笑着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林晚撇撇嘴，却也不再追问。
　　她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用最用心的方式，送到她面前。

　　走到小区楼下，林晚正要上楼，被陈屿轻轻拉住。

　　“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简约的雨伞造型，银色的，很精致。

　　“这个，先提前给你。”他帮她戴上，指尖轻轻碰过她的颈侧，“以后，不管下不下雨，我都替你挡着。”

　　林晚摸着脖子上的小伞，心里又暖又甜，抬头看向他：“那你就是我的专属雨伞啦？”

　　“嗯。”陈屿点头，笑得温柔，“终身保修，不退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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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路灯明亮，街道安静。

　　林晚靠在陈屿怀里，忽然觉得无比满足。

　　她曾经失去过光，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暖；
　　她曾经淋过最深的雨，所以才懂得，身边这把伞有多重要。

　　从雨夜便利店的初见，
　　到牵手同行的陪伴，
　　再到即将拥有的小家，
　　他们走过了孤单、迷茫、挣扎，终于走到了安稳与明亮。

　　“陈屿。”
　　“我在。”

　　“以后每一年秋天，我们都要一起过。”
　　“不止秋天，每一个季节，每一天，我都在。”

　　林晚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星光，轻轻笑了。

　　她的雨，早就停了。
　　而她的晴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