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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堂 姜姝看着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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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看着远去的喜轿,重重叹了口气。
顾肆是她最小的孩子,又是府里唯一的男孩,打小便被宠的不像样。虽骨子里是个好孩子,但脾气还是古怪了些。
算起来,顾肆比关阕还虚小上一岁,今年刚及冠。此次成亲,顾瑞特意拨了两个经营不错的金玉铺子给他,又许了京郊的田庄和城内一处宅邸,大有放手任他自己闯荡的意思。
姜姝是千百个不放心,可再怎么劝,也劝不动顾瑞那颗铁了的心。就如几月前的提亲,她也没能劝住。
新府邸离顾家旧宅不算太远,也不近。
这会子吉时已过,抬轿的仆人已往那处赶了,她和顾瑞也不敢再耽误,忙吩咐备轿撵,即刻动身。
顾家新府。
顾家大姐顾安一边忙着招待贵客,一边瞄着正厅内那柱快燃尽的香,心里别提有多急了。
她早料到此次成亲不会那么顺利,特意告了婆家的假,赶回来帮忙。
日头当空,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厅内,洒在香炉上,衬得那一点红光更加暗淡。就在那香短的快要消失在厚厚的香灰里时,门口传来了一声高呼。
“来了,来了!新郎迎了喜轿过来了!”
这呼声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齐齐起身望向轿内,大家都好奇那位名噪一时的戏子,卸去往日的浓妆后是个什么模样。只可惜,一帘大红盖头将关阕的面容遮的死死的,半分也不露。众人只得从那喜轿中伸出的芊芊玉手,猜测关阕的样貌。
顾瑞和姜姝随后也到了,趁着这股热闹劲悄悄从偏门进入府中,由顾安引着坐在了正厅的上位。
门外,小厮们已铺好了红毡。喜娘便掀开轿帘,将关阕扶了出来。
按礼数,新郎此时应向天、地、远方,射三箭,以求上天赐福,天长日久。
但看顾肆的架势,别说射箭了,婚都不想结,喜娘便也不求礼数周全,免去了顾肆需做的一切。
顾肆本就年纪不大,第一次成亲,也不知道有什么礼数,以为没他事儿了,先一步跨进院内,徒留关阕一人由喜娘陪着过火盆、跨马鞍。
“公子,委屈您了。”喜娘心觉愧疚,压下声音说了句。
关阕没回应,抓着喜娘的手却紧了紧。
顾肆此时已被家里人逼着跪在大堂的红垫子上,待关阕徐徐走来,跪在他身侧后,两人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在主婚人的高呼声中,顾家几位长辈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而后,众人齐齐上前祝福,一场盛大的喜宴正式开始。
顾肆心里早已烦躁不堪,礼成后便扯了身前的喜球,一头扎进朋友间苦闷的喝起酒来。
关阕则由喜娘领着入了洞房。
贵人间的交往本就繁琐,这场喜宴由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顾肆又存心躲着关阕,在外面强撑,哪怕被那帮兄弟灌的晕头转向,也决不入洞房。
夜已深,客人大多散去,只寥寥几个,被顾肆强留下来陪他。
顾瑞和姜姝也先行回了府邸,顾肆不愿圆房的态度他们看在眼里。只是婚能逼着结,夫妻间的事儿他们却逼不了。
关阕看喜娘在屋里等太久,心里过意不去,“您先去休息吧,夫君今晚不一定会来了。”
喜娘知道,再等下去,若顾肆真不来了,她在这反而折了关阕的面子,只能叹道:“那奴先退了,公子若累了也早些歇息吧。”
说罢,便退了出去。
房内一时静了下来,关阕悠悠叹了口气,自己挑了盖帘,换下喜服,仔细收好。余光瞥见桌上的两个青玉酒杯,还是放下歇息的念头,决定再等一等。
毕竟,他嫁进顾家不光是为了……他也是真心爱慕顾肆的。
约莫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房外传来小厮们的声音。顾肆满面酡红,踉踉跄跄地闯进了屋。
“夫君!”关阕的困意即刻散了,起身将他搀扶过来。
小厮们不能进洞房,关阕独自搀着一个喝的烂醉的成年男子,短短几步路走的很是吃力。
所幸顾肆异常乖巧,大抵是因喝得太多失去了思考能力,坐到床边后便低着头一语不发。
关阕看他如此,端来了那两杯酒,“夫君...能否与我同饮?”
反正这一天除了喝就是喝,几乎是下意识,顾肆毫不犹豫接过来一口闷了。
关阕也不在乎是否是交杯,看着顾肆喝下去便觉得心里暖了许多,随着他饮了那杯,柔声道:“夜深了,我伺候夫君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