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茶，安慰和不可饶恕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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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讲到哈利向金妮求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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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德拉科的前花园，斯科皮和泰迪正在那里辛勤地堆筑一个用胡萝卜装扮成莫霍克（印第安人中的一分支）式发型的雪人。他径直走到泰迪面前，一手抓住了他。
“嘿！哈利，放开！哈利！”泰迪试图把戴着手套的手从哈利的紧握中拉出来，“怎么啦？唉哟，放开——”
“你马上去你外婆家。”
“什么，现在？”
“没错。”哈利用同样冰冷的语调说。
“为什么？我不想走，斯科皮说我可以留下来过夜——放开！”泰迪在哈利的钳制下徒劳地挣扎，冲他大吼大叫着；斯科皮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看上去很害怕。
“发生什么事了？嘿，先生，放开泰迪——”
“哈利？你还好吗？”德拉科柔和的声音让哈利回过了神。他放开泰迪，另一人揉着手看向哈利。
“她说了不，是吗？”泰迪小声问。
哈利无言地摇头，他不信任自己现在能够正常地说话。
“她说是？她说也许？她说她恨你？”泰迪猜测道。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堆完你们的雪人呢？”德拉科努力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同时碰了碰哈利的肩膀。哈利因为触碰而退缩了一下。
“不。除非哈利好起来。她对你做了什么？”泰迪问，“她诅咒你了？她袭击你了？她对你撒谎了？”
“更糟。”哈利说，他的声音里有轻微的破碎，“她告诉了我真相。”
德拉科领哈利进了屋，泰迪不高兴地被落在了后面，注视着两个人消失在房门口。
“他会没事的，”斯科皮说，“爸爸会照看他。”
泰迪回望着他，一脸的苍白和焦虑。
“我希望如此。”他说。
两个男孩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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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对面地站着。一盆一品红放在桌子的中央，周围散落着其他圣诞残余物：一把剪刀，一卷带子，一包吃了一半的éclairs（这是什么？？）。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德拉科明智地选择打破它。哈利最终开口了。
“你。”
“什么？”德拉科吃了一惊；他可没预料到这个。
“你。”哈利抬眼瞪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你知道！赫敏一定是那个监督遗忘咒的治疗师，而你一定是从她嘴里套出来的！你该死的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告诉了除我之外的每个人了吧！”
“哈利——”
“就像在该死的学校里！到处传播我的秘密……我打赌那感觉不错吧！金妮说得一点不假，你还是个没用的混蛋——”
哈利抄起剪刀猛地掷向德拉科，被他猫腰躲了过去。
“好吧，采取暴力可不是个好苗头。”德拉科嘀咕道，但这时哈利抽出魔杖发射了一个昏迷咒。德拉科再次弯下腰，一个花瓶在他身后炸裂开来。哈利没有停顿就抛出了一个钻心咒。又一次的，德拉科躲过了它——而他不久前坐过的椅子已经炸成了碎片。
“好吧波特，这就有点卑鄙了。”他说，但哈利无情地扔出了另一个咒语。
“神锋无影！”
德拉科急忙闪避，但太迟了，几道深深的切口出现在他的手背上。哈利再次举起魔杖——然而没等咒语脱口，德拉科就扑倒了他，两个人一齐摔在厨房的地板上。
“下一个咒语你想用什么，波特，阿瓦达索命？好极了，我敢肯定泰迪会享受给他阿兹卡班里的教父写信的乐趣。而斯科皮会充满感激地成为一个孤儿。不，真的，他的确会。父亲们总是挡道，这些天他们已经变成拦路虎了……”
哈利喘着粗气愤恨地瞪着他，“给我下来。你有一吨重。”
“除非你放下魔杖，你这白痴。”
“神锋——”哈利努力道，魔杖紧紧地压进德拉科的胸口。德拉科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喉咙口，有效地打断了咒语。
“清醒点吧，这简直太让人难堪了。两个成年男人斗嘴？噢，主要是你。我只是站在一边观察你的震怒和瞬间的返老还童迹象。”
哈利显然考虑了好一会儿，他的魔杖依然顶着德拉科的胸口。然后他的手松弛下来，魔杖突然滚落在地。德拉科立刻跳起来攥住了它。
“好极了，我现在拿着它。等你冷静下来再还给你。茶？”
“不要。”哈利气急败坏地说。
“多糟糕的脾气啊。”德拉科温和地说，“幸亏我们之前一直融洽相处。”
哈利瞪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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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需要和她谈谈。”
“是啊。”
时间到了五个小时之后，哈利阴郁地搅动着他的第四杯茶。
“她伤透了我的心。”
“难免发生。”德拉科耸了耸肩。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问题只有她能回答。”
“谢谢，聪明人。”哈利讽刺地说。
“不客气。”
“那你呢？”哈利问，“你从来没修改过记忆。为什么不？”
德拉科再一次耸肩。“我不知道。我认为经历和这些经历留下的记忆塑造了一个人。如果我失去这些经历，我就不会是同一个我。”
“一点不错。”哈利慢慢地说，“她不是同一个人了。她变得那么不同，我都没法跟她沟通。”
德拉科明智地选择沉默。
“只能这样了，”哈利说，“我不……我……就是这样了。已经够了。我想我们都需要新的生活。”
“你确定吗？”德拉科问，他的眼睛锐利地凝视着哈利的双眼。
“是的。”哈利说，“我很累。我受够了。”
“这是个相当大的决定。”德拉科犹豫道，“不到十小时之前你还在向她求婚。”
哈利耸了耸肩。“事情已经很没有指望了。”
“我们该为此干杯。” 德拉科说。（这里很奇怪，大概指的是庆祝哈利恢复精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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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话不屈不挠地响了很久，他才按下通话键。
“喂？”
“哈利，是我。”金妮不确定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利叹了口气，让沉默延续下去。
“哈利，我们需要谈谈。听着——”
“金妮，不是现在。不是今天。给我些时间。”
“不，哈利，我觉得你应该回家。你在哪儿？”
“我没事。”哈利说，“我很好，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
“哈利，我真的想要谈谈。”
“而我真的不想。”
“哈利，你确定你没事吗？”金妮问。
“是的。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冷静的一次。”哈利回答道。他说的不错。风平浪静的片刻总是出现在风暴的之前和之后——当雨水渐息，整个时间都沉浸在灰色的寂静之中。这就是他此刻的感受，缓慢而沉静。
“哈利，你不该压抑你的感情——”
“我没有。”
“我会等你的，”金妮说，“求你了，回家吧……”
“我今晚不会回去了，“哈利说，瞬间做了决定，“我明天再跟你谈。”
他挂上电话，转过身时正巧撞上了德拉科。他的脸上毫无感情色彩。
“我会让斯科皮在桌上添个座位。”德拉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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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胡萝卜吗？”
“就吃了它吧。”
“因为我真的不喜欢胡萝卜。”
一个停顿。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根胡萝卜——”
哈利迈步走进餐厅。可以看出，德拉科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在客人面前冲儿子大叫。
“斯科皮，如果你不喜欢就自己去做其他东西吃，要不晚饭你就挨饿吧。”哈利说，“你的选择。现在停止发牢骚。”
“哦，先生，你不能命令我。”斯科皮说，而德拉科笑了。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的老师。命令你是我的本分。驱逐博格特的正确咒语是什么？”
“哦，我知道！”泰迪竖起胳膊，立刻进入了授课模式。
“滑稽滑稽，”斯科皮迅速地说，“再问一个，我打赌我也知道！”
“好吧。一只卡巴怎么杀死它的猎物？”
“把它们引向沼泽。”让斯科皮十分失望地，泰迪飞快地报出了答案。
“好极了，下一个，”哈利说，“卡巴是什么颜色的？”
“哦，我知道——”斯科皮兴奋地打着手势，结果溅上了一袖子的意大利面酱。
“清理一新。”哈利漫不经心地说，污物随着魔杖轻柔的一挥消影无踪。
“棕色！”泰迪凯旋地说。
“哦，先生，这真厉害。不是吗，泰迪？”
“什么，一个清洁咒？我不这么认为。”泰迪轻蔑地说，“我答对了，是吧哈利？棕色？”
“灰绿色，事实上。”哈利笑起来，而泰迪很不满。
“好吧。这顿饭真的相当美味，马尔福先生，我现在可以离席吗？”泰迪问；德拉科同意后，他拿着盘子到水池边冲洗干净。
“如果你有那样的教养就好了。”德拉科对斯科皮这么评价。
“是啊，那是个奇耻大辱。”斯科皮说着，一边检视一根可疑的蔬菜。
哈利坚定地试图掩藏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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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踌躇地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哈利，那人正心不在焉地听着俩男孩为看哪部电影而斗嘴。
“你需要做些其他事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他平静地说。哈利点了点头，视线却仍盯着远处。德拉科又犹豫了一下。“你愿意听我练习一首曲子么？我明天要去录音，所以不介意有个吹毛求疵的听众。”
哈利这次抬头惊讶地看向他。
“好。”他说，“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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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领着他走上楼梯。这层的第一扇门明显是斯科皮的房间；门上的“禁止入内”和“警告：核武器重地”贴纸贴得到处都是。往后的第二扇门大概是德拉科的房间。但走廊的另一边只有一扇门，而德拉科开了门锁，示意哈利进来。
房间很大，在一个角落里堆满了盖了白布的废弃家具。巨大的窗户没有挂窗帘，充分展现着郁金香山的美丽风光。另一个一个角落里放着散落一地的乐谱，一把陈旧的椅子，几支坏谱架和一支漂亮的木头谱架，上面放满了乐谱。而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提琴琴盒。
德拉科在哈利身后关上门，安静地默许他环视四周。
“你是个大提琴手？”
“是的。我父亲当时气坏了。他本来想让我学击剑，不过发过很多次火以后他就没再坚持，还给我付了学费。”德拉科微弱地笑了一下。
哈利走到乐谱架边，看到一只铅笔头立在架子旁，还有一张写了一半的五线谱。
“你作曲？”
“不经常写，也写得不好。”德拉科耸了耸肩。“我得先给她热热身。”
“她？”
“我的大提琴。”
“哦。”
哈利注视着德拉科在椅子上坐下，开始调节他的大提琴，将它精巧地平衡在支撑点上，拧紧琴弓，流畅地划过琴弦，检阅着每一个音符。哈利可以感觉到琴音中深沉而美妙的颤动顺着地板蔓延开来。德拉科又拉了几遍音阶后停了下来，开始翻动那叠乐谱，终于找打了他要的那一份，将它放在谱架上。
然后他开始演奏。
哈利陷入了恍惚之中。他发现自己对德拉科的双手入了迷；在弦轴和琴颈之间，他的手指优雅地在弦上游移，有时它们迅速而轻快地跳跃着，快到让哈利认为他一定要出错了（然而他一直没有）。当他徐徐拉奏出一个长而忧伤的音符，他的手指会在一处停留很久。他另一只拿弓的手一直在调节着自己；哈利注视着他腕间的强韧的肌腱随着他施加的压力不断弯曲和转换，弓的移动也随之改变。
他的双眼从没离开曲目。直到奏完最后，也是最悠长的一个音符，他才短暂地抬起眼看着哈利。
“美妙极了。”哈利说。“我喜欢看着你手的动作。”
“有改善空间吗？”德拉科轻快地问，一边准备把大提琴放回原处。
“绝对没有。”
“我把中间的部分弄乱了，我只得即兴发挥了一段才回到调上。”德拉科苛刻地说。
“它很完美。”
“结尾的地方我拉A的时候没有用正确的指位，结果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在拉C之前调整好我的指法。”德拉科说。
“它很完美，”哈利坚持道，“绝对完美。”
最终德拉科允许自己小小地笑了一下。
“我想，”他说，“还算过得去。”
哈利摇着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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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茶，安慰和不可饶恕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