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后，怀了疯批小叔的崽》扶摇青空

22、第 22 章 他小心翼翼

　　经过阳光的插曲，现场总像是飘着一股尴尬氛围。
　　龙公子反而是全场最从容的那个，跟陈庭离道了歉，就端着酒杯继续到处寒暄。

　　直到现在，陈庭离都没搞明白他跟盛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客气地叫自己“霆嫂”那么亲近。

　　龙公子为了十八线艺人陈庭离，当众怒扇小情人耳光，传出去多有排面？
　　他感觉自己今后在圈里的地位是立住了，那不，有个眼熟的导演已经慢吞吞地往这边凑了。

　　但他没得逞。
　　狄宁及时拥着他的背，往角落一个空着的小茶桌引过去，还不忘顺手拿了两杯橙汁。

　　“喝点果汁，压压惊。”狄宁将橙汁递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阳光那个人真是不分场合，结果搞成这样。”
　　陈庭离笑了笑。

　　狄宁把身体往前压了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龙公子的众多情人里，他算是比较长远的那个，龙公子真的很宠他，今天为了维护你……我是真没想到。”
　　他观察着陈庭离的表情：“庭离，你丈夫……盛先生他跟龙公子很熟？”

　　陈庭离摇了下头：“我没听他说过，看样子是了。”

　　狄宁看出来，陈庭离没说谎。
　　不然，龙公子也不用通过自己邀请他到场。

　　“真不错，有了龙公子这层关系，今后你的演艺之路一定会更平坦。”狄宁神秘地笑了一下，“庭离，想帮你的人还真不少，运势到了，想挡都挡不住。”
　　陈庭离叼着吸管，却忘了喝，鼓着腮帮看他。

　　狄宁笑的眯起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加入Vivian的代言吗？”

　　陈庭离出还没声，狄宁就自顾自往下说。
　　“我跟盛临是朋友，是他担心你受委屈，特意拜托我的。”说话时，狄宁的目光始终在周围徘徊，“事实上，的确有人想搞你，若不是我坚持合作对象必须是你，你已经被换了。”

　　陈庭离睁大眼睛，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真的吗？是谁？”
　　还能有谁，肯定是林妤！

　　他还时不时纳闷呢，怎么林妤咬牙切齿地对自己放完狠话，突然就消停了，原来是盛临在暗中帮忙。
　　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之前并没有瓜葛啊？

　　狄宁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话题扯到盛临身上。
　　“盛总，哦，我是说盛临，他是个很讲情义的人，他让我多帮你的忙。”
　　“嗯，我会打电话谢谢他的。”

　　“可能他并不想你亲自表达感谢，就好像他别有所图似的。”狄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起来，牛导那边有个贺岁片，想邀请我当男一号，男三号目前空缺，你要不要去试试镜？”
　　“我？”陈庭离心里痒痒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犹豫，“我这样，不方便吧？”

　　“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但牛导这本子据说打磨了好几年，难得回国来拍一部，就算卖情怀都能大爆，机会难得。”狄宁顿了顿，“当然，身体要紧，但据我了解，其实男三号戏份不多，而且都是文戏，你可以去跟导演沟通一下，你现在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牛导应该很好说话。”

　　陈庭离是真的动心了。
　　狄宁说的没错，那可是牛和星，国际上数得上的大导演，就算他拍出来的是一坨x，都有人抢着去挖掘它的艺术价值。

　　看他表情松动，狄宁笑着递给他一张名片：“这几天他都在这里选角，考虑一下，你随时可以过去。”
　　“好，谢谢宁哥。”陈庭离收起名片。

　　“诸位，感谢赏光。”
　　龙公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主厅前方的礼台上，手里举着话筒，微微清了清嗓子。
　　他一改平日里纨绔子弟的做派，眉眼间难得透出几分正经。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陈庭离端着没喝完的橙汁，和狄宁一起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听他在台上侃侃而谈。

　　“……我女儿龙可可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贝，希望她这一生，平安喜乐！”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掌声一片，陈庭离也跟着鼓掌，其实龙公子讲话时，他一直在走神。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牛导试戏。

　　说实话，经过拍Vivian广告片时两天的合作，他对他总是喜欢不起来。
　　没什么奇怪的，有些人之间就是气场不和。

　　“庭离，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好。”
　　狄宁朝一个方向比了个手势，转身融入了人群。

　　站得久了，陈庭离觉得脖子有点酸，他抬手捏了捏后颈，脖子就跟着仰了起来。
　　“？？！”

　　三楼环廊的雕花栏杆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灯光从下方打上去，显得他肩宽腿长，单手撑着栏杆，姿态散漫又居高临下，像一头盘踞在暗处的野兽。

　　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清轮廓，可陈庭离还是认出来了。
　　不是盛川还能是谁？

　　他的视线专一地落在陈庭离身上，仿佛早就锁定了他，只等他自己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庭离看见盛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是嘲讽。

　　陈庭离本能就开始自省。
　　想今天跟狄宁同进同出，又跑到角落里窃窃私语……

　　漂亮！
　　这醋坛子八成又要跟自己发神经了。

　　陈庭离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又全部被那双眼睛搅得混乱无比，他不知所措地捏着橙汁杯子，鬼使神差地低头喝了一口。

　　然而，盛川接收到的却是挑衅的信号。
　　他一转身，朝楼梯方向大步走去。

　　陈庭离：“。”
　　这么多人，不至于乱来吧？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打算咱避风头，直奔洗手间，结果盛川预判了他，抢先一步堵在洗手间门口。

　　陈庭离的嘴角抽了抽，冲他一抬手：“嗨，这么巧！”
　　盛川抱胸，好整以暇看着他：“大嫂跟龙公子也有交情？”

　　咦？不是因为狄宁吗？
　　不过龙公子那口碑……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他小心翼翼打量盛川。

　　走廊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把他的眉眼映得清晰又锋利。
　　还好，他的唇角是有笑意的。

　　“你是替林伯母来的？”

　　陈庭离一愣。
　　谁？林伯母？
　　哦，林妤吗？他是这样称呼林妤的？这么客气？

　　他看到旁边有人经过，才明白，这声“林伯母”应该是叫给外人听的。

　　陈庭离不确定地说：“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但龙公子好像确实跟盛霆很熟。”
　　盛川朝楼上扬了扬下巴：“当然很熟，他们家是盛世集团的元老，龙老爷子至今都是集团的重要持股人。”

　　陈庭离恍然大悟，难怪他也在。
　　他赶紧澄清：“不是，我是受一位影视界的前辈邀请来的。”

　　“狄宁。”盛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那么火热？”

　　“火热”这个词，在陈庭离听来有些刺耳。
　　“什么叫火热啊？宁哥是给我介绍试镜的机会！”

　　“试什么镜？又要去卖丑讨好观众？”
　　“什么啊！”陈庭离气得跺脚，“正经电影，宁哥是男一号！有宁哥的电影，能差吗？！”

　　盛川沉默几秒，问：“你答应了？”

　　陈庭离感觉他越来越奇怪，但周围总有人经过，他懒得跟他掰扯。
　　“我不能答应吗？”他板起脸，“我觉得我很适合演戏，再说，只是去试镜，有什么问题？”
　　他补充：“是文戏，又不会影响到孩子，我出去搞搞事业怎么了？！”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不会限制你的，合同里也没那条。”盛川笑了一声，“但是，人家说合拍，你就同意，是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讨价还价？”

　　陈庭离立刻炸毛，因为他一次又一次诋毁自己的朋友。
　　“你管的也太多了吧！”他转身就走，“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陈庭离！”盛川忍着生气追了两步。

　　陈庭离猛然回头，指着他的鼻子：“别跟过来啊！拉黑你！”
　　话说的硬气，人走的时候却能看出来慌张。

　　看到他差点撞上转角处的花盆，盛川嘴角不由自主挑了一下。
　　真是个小天真，进演艺圈这么久，还相信天上能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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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庭离每每回忆起盛川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都越想越气。

　　本来那天狄宁说完，他抱着新戏拍不拍都行的心态，结果被盛川那么一刚，他差点第二天就跑去了。

　　如今三天过去了，他的小火苗刚被掐灭，结果今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盛川的消息，内容就只有一个“1”。

　　他盯着它看了老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八成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陈庭离一怒之下没给盛川回话，直接穿上衣服，掏出狄宁给的名片，杀到上面的地点。

　　被工作人员领进办公室的时候，牛和星正在抽烟看剧本。
　　看到陈庭离，他呛了一下，连忙把烟按进了烟灰缸，双手在旁边不断地挥。

　　“庭离啊，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牛和星的目光在他腰腹上停了停，很快收了回去，“狄宁跟我提过，没想到你真来了。”
　　随即，他不确定地问：“你是来试镜的吧？”

　　“是啊！”陈庭离很虔诚地笑了笑。
　　“你这……”牛和星透出几分尴尬，拿起手机随手给狄宁发了个消息，说，“狄宁可真是的，你还用试么？我给你临场指导就行，你底子这么好，不会差的！”

　　得到国际大导演的肯定，陈庭离心情很好：“谢谢牛导！”

　　牛和星摆摆手：“别客气，男三的选角一直没落地，我就是觉得适合你，才提了一嘴，想不到他还真跟你说了。”
　　接着，他补充：“不是为别的，你现在怀着孕，外出拍戏有风险，虽说是文戏吧……”

　　陈庭离替自己争取：“牛导，我可以！”

　　看着他那股子倔劲儿，牛和星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皱起眉，手指轻敲桌面做思考状。
　　“这戏虽然文戏多，但有一场重头戏，情绪爆发力要求极高，你现在的状态……”他欲言又止，目光再次扫过陈庭离的小腹，“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家里”指的是林妤？
　　但陈庭离私下认为，那个人应该是盛川。

　　如果盛川知道他偷偷跑出来试戏，一定气疯了。
　　嘻！

　　牛和星看他脸色一时一变的，用皱眉表示疑惑。
　　陈庭离觉得自己得意忘形了，赶忙正色：“牛导，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那场戏我可以试给您看，如果不行您再拒绝也不迟，但至少让我试一试，好吗？”

　　牛和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把剧本翻到某页，推给他：“好吧，你看看。”
　　……

　　陈庭离看了一遍剧本，台词就差不多了。

　　表演完，牛和星鼓起了掌。
　　这位以挑剔著称的大导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走到陈庭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庭离，你赢了，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陈庭离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优秀，牛导多半是看自己足够认真，还看了狄宁的面子，才肯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道谢，有人推门进来。

　　想什么来什么，居然是狄宁。

　　狄宁手里拎着三份饮料和甜点，脸上挂着惊喜：“庭离，你真来了？！”
　　陈庭离微笑：“是啊宁哥，我来试试，刚刚牛导已经把那个角色定给我了。”

　　“成了？”他目光在陈庭离和牛和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笑容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揶揄，“我就说嘛，庭离很优秀的，牛导您还搞什么试镜，直接定他不就完事了？”

　　牛和星笑着抽出一支烟，看了眼陈庭离，又塞回去了：“你这推荐靠谱，庭离刚才那场戏情绪给得真准，我差点忘了他……咳，总之，现在我心里踏实了。”

　　他差点说出“他怀孕了”四个字，但陈庭离和狄宁都听出来了。

　　狄宁自然地走到陈庭离身边，抬手搭了一下他的肩，笑着对牛和星说：“我挑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而且牛导，庭离一直都很景仰您，他头一回上大银幕，您可得手把手教。”
　　这句话也不知道引起了牛和星的什么联想，他脸色发红，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那当然，我的戏，哪个不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出来的。”

　　陈庭离认认真真朝牛和星鞠了一小躬：“牛导，真的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辜负您和宁哥的信任。”

　　牛和星连连摆手：“别这样别这样，太客气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沓装订好的剧本：“这是前十场的完整稿，你拿回去看，三天后我们开第一次围读会，地点我再通知你。”

　　“好。”陈庭离双手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那我先告辞了，牛导，您忙！”

　　门关上，牛和星回到椅子上，长长吐出口气。

　　他拿起手机，翻到狄宁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牛导，庭离不好意思自己开口，他特别想演这个角色，说只要能上您的戏，无论做什么都愿意，他脸皮薄，我替他说了，拜托您给他个机会。”

　　什么都愿意？这能对吗？！
　　牛和星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他干导演这行三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一些明示暗示的漂亮话，也都门儿清。
　　之前他不知道陈庭离的身份，是对他动过心思，但那点花花肠子在林妤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就被他自己给抻直了。

　　虽然他这个国际大导演不怕盛家，但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上流圈子，免不了打交道。
　　可餐的秀色遍地都是，他还不至于那么管不住自己。

　　可现在……
　　陈庭离是盛家的人，肚子里怀的是盛家的孩子，狄宁这消息发的……该不是自己想歪了吧？

　　他在手机里翻出近照。
　　样貌跟十年前没太大变化，只是微微鼓起的啤酒肚，略微有些油腻。

　　但总的来说，还行？

　　该不是，陈庭离那个小寡夫，想借拍戏的机会攀上自己这棵大树？毕竟看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在豪门也不像是能挣来地位的。

　　思来想去，牛和星决定再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