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后，怀了疯批小叔的崽》扶摇青空

20、第 20 章 “这么嫩？

　　陈庭离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很久，又好像昏过去很多次，整个人才沉沉的被翻了个个儿。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揉碎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盛川的呼吸，盛川的温度，盛川在他耳边压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仰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又被他吻掉了。

　　“疼了？”
　　“……你说呢？”

　　“肚子不舒服？”
　　“屁！我哪儿不舒服你自己心里没数儿吗？！”

　　他彻底麻木了，唯一的感官来源，就是大腿根皮肤传来的疼。
　　是那种皮肤反复摩擦破皮后钻心的疼。

　　盛川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额头，轻笑。
　　他已经很克制了，刚才有好几次，差一点就本能地误入正途了。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想帮他擦干净，一看到自己的杰作，不由得皱紧眉头。
　　真的破了，皮肤接触的位置表皮变成半透明，腿内侧有血丝渗出来，像是漏了两个洞。

　　“这么嫩？”他抬眼看陈庭离。

　　这还是陈庭离第一次在这个人眼中看到歉意，但他没给出任何反应。
　　现在的他，软的像一滩水，眼皮都懒得抬，任由他摆弄就好。

　　“有医药箱吗？”
　　“客厅边柜。”

　　看他的表情，陈庭离不用猜都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狼狈样子。
　　这人一上头就没轻没重，他都习惯了。

　　盛川去找来药箱，帮他简单清理后套上内裤，然后给他上药，又是吹，又是扇，简直细心得不成样子。
　　陈庭离叉着一双腿，被服侍得心安理得。

　　盛川忙活完他，还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陈庭离窝在被子里，听着水管里轰隆隆哗啦啦的声音，被吵的睡意全无。
　　老房子就是这样。

　　盛川擦干身体出来，看到他还睁着眼，略感意外：“怎么还不睡？”
　　陈庭离堆起笑脸：“等你啊！”

　　睡都睡过了，说句好听的又不会掉块肉，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好处。

　　盛川果然受用，拉开被子挤上床。

　　“你酒醒了？”陈庭离闷声问。
　　盛川把被子整理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醒了一半。”

　　“一半？”一米五宽的床实在是局促，陈庭离往身边让了让，奇怪地问，“那另一半呢？”
　　盛川转头看他：“另一半还觉得你在外面偷吃，毕竟你欲望这么强。”

　　陈庭离气得想踹他，被他用腿压住。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转身背对他，把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盛川的手从背后绕过来，覆在他小腹上，像是自言自语：“孩子不会出问题吧？要不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庭离按住他乱摸的手：“我预约了明天去医院，应该不会出问题。”

　　“去医院？”盛川半撑起身子，探头看他，“不舒服？”
　　“没有。”陈庭离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实话实说应该也不算跟他服软，就说，“我今天找巴斯克，是为了拜托他帮我联系他朋友，他朋友是国际知名的孕产专家。”

　　盛川一愣。
　　“我误会了是不是？”他在陈庭离的太阳穴上亲了一口，“为什么要找孕产专家？”

　　连个道歉的话都不说，陈庭离不打算这么轻易原谅他，但也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
　　他把身子转回来：“最近肚子总有下坠感，本地医生找不到原因，所以我想找个好一点的医生，玛尔戈洛医生说，我如果没时间出国的话，可以先在当地医院做全套检查，把结果发给他，他试着找找原因。”

　　“这还叫没有不舒服？”盛川握住他的手，心里有一丝后怕，“刚才怎么不说？”
　　陈庭离扁了扁嘴，发出无声指控。

　　“明天我陪你去。”
　　“可别。”陈庭离吓了一跳，“你疯啦？！你陪我去算怎么回事？”

　　盛川盯着他的眼睛：“你介意吗？”
　　陈庭离用力点头：“我当然介意！”

　　现在林妤和盛川你来我往斗的那么热闹，他这个外界眼中“林妤的好儿媳”跟盛川搞到一起，那不是要成为千夫所指？

　　盛川没再勉强：“那我派人陪你。”
　　陈庭离无奈：“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昨天已经去过一次了。”

　　“昨天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陈庭离，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责任。”
　　“……”

　　责任吗？
　　陈庭离猛地翻了个身，抢走全部的被子，懒得跟他多说了。

　　反正他不用人陪。
　　他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
　　清晨，天才蒙蒙亮。

　　陈庭离睡的迷迷糊糊，依稀听到一声手机震动声，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他这个孕夫实在是醒不过来。

　　再睁眼，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桌上放着丰盛的中式早餐，还有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像是写的很着急。
　　“趁热吃，别忘了黑名单。”

　　“黑名单”三个字惹得陈庭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都快中午了，早餐早就凉了，趁热吃是不可能的了。
　　他把包子用微波炉加热，随便吃了几口，看时间不早，就洗漱穿衣服出门。

　　这个时间，巷子里没什么人了。

　　他一边打开app叫车，一边往主街上走，突然被人拦下了。
　　“请问，是陈先生吗？”

　　陈庭离不认识这个人，眨了眨眼。

　　“盛总吩咐我在楼下等您，陪您一起去医院，您叫我阿江就行。”他观察着陈庭离的神色，补充，“盛总说了，这辆车没在公司名下，不会被人认出来的，请您放心。”
　　陈庭离：“……”

　　算了算了，大腿内侧还疼着呢，有免费司机也挺好。
　　陈庭离坐进后座。

　　工作日，医院人不多，阿江帮着跑上跑下，流程走得很顺利。

　　今天孕产科换了位温柔的女医生，询问完基本情况后，按照陈庭离的要求，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报告要等到下午才出来，阿江提议去吃饭，陈庭离刚吃完不久，还不饿，就让他自己去吃，自己在医院里等他。

　　“陈庭离？”
　　正当他无聊地跟向言愈聊天斗嘴的时候，一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喊出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长得很厚实的人，愣了一会儿。

　　眼前那张脸和记忆里某个小胖子重叠上，他一下坐直了。
　　“李右？！”
　　“是我啊！”

　　陈庭离惊喜地打量着这位初中同学。
　　他样子竟然没怎么变，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你当医生了？这么厉害！”
　　“普普通通医学生罢了，哪有你厉害啊，大明星！”

　　两个人相视而笑，像上学时候那会儿一样，互相架着胳膊，挨着坐在长椅上。

　　李右掏出手机，“咔嚓”照了一张：“来来来，先合个影，我跟我老婆说，电视里那个大明星是我初中时候最好的哥们儿，她还不信！”
　　陈庭离捶了他肩膀一下：“得了，你可别损我了，还大明星呢，小跑龙套的还差不多！”

　　两个人嘻嘻哈哈加了微信，李右不无遗憾地说：“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心里舒服多了，那会儿你说高中不读了，我真恨不得冲到你家去，两巴掌把你打醒。”

　　回忆起过去，陈庭离心中涌起酸楚。
　　他强撑着笑道：“要是你把我打醒，我应该已经按部就班成为一颗社会螺丝钉了。”

　　“所以说啊，塞翁失马，是不是！”李右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样？最近还不错吧？你结婚的事我看新闻了，肚子几个月了？”
　　陈庭离有点尴尬，还是回答：“不到两个月。”

　　李右看了眼不远处的“孕检中心”的牌子，问：“来检查？”

　　“嗯。”陈庭离有点不好意思，不想再谈自己了，转移话题，“你呢？日子看样过得不错？”

　　李右搂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我啊，就那样呗，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加班，可没你那么丰富多彩。”

　　“平淡很好啊！”陈庭离笑眯眯的，“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右嘿嘿一笑：“改天聚聚？”
　　陈庭离一口答应：“行啊！”

　　“小天和橘子也在本市，喊他们一起不？”
　　“没问题，你攒人，我安排！”

　　李右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虚握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敲了敲：“哟哟哟，财大气粗啊现在是！借点花花？”
　　陈庭离失笑：“借钱没有，一顿饭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李右哈哈大笑，站起来：“行，那我去忙了，回头联系你！”
　　陈庭离熟稔地冲他挥了挥手。

　　-
　　“那，盛总，我先出去了。”
　　助理礼貌地弯了弯身子，退出盛川的办公室。

　　盛川转了转手里的私人party邀请函，打开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随手丢进去。
　　刚要关上抽屉，余光瞥到了一份文件下压着的银白色链子，慢慢拉出来。

　　链子上拴着一枚紫荆花钻石吊坠。
　　链子是铂金，吊坠是高仿，平时这种东西盛总根本看不上眼，但还是把这条项链给收了起来。

　　是陈庭离第一次去康养中心掉的。
　　一想到那天陈庭离慌得像只兔子，全程弱小可怜又无助，他就忍不住弯起眼睛。

　　这才一个多月，他整个人松弛多了，都敢拉黑自己，跟自己顶嘴说脏话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看到是阿江发来的消息，他收起笑容。

　　他拜托阿江假装下属照顾陈庭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庭离正坐在医院长椅上，跟一名身形敦厚的医生勾肩搭背，脸几乎贴在一起，笑得像朵花。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我怀疑：是自己不行，昨晚没喂饱他吗？
　　他的第二个念头变成了对陈庭离的指控：这么饥不择食吗？这么低配的款都不嫌？

　　他及时禁止自己继续发散思维，免得再出昨晚那种乌龙。

　　然后，摩挲着紫荆花细腻光滑的花瓣，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