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游忆》祈卿亦

19、壹拾陆

　　（十六）
　　“女儿？认识的新朋友？”下楼来的殷少瑜扫视了两人一眼便心知肚明。
　　“爹爹，他就是那个被我敲诈敲地心甘情愿的大笨牛～”竹阕笑眯眯地介绍着。
　　“竹阕。”殷少瑜不得不再次教育起这两个不乖的丫头，“不可对别人如此无理。”
　　听至此，南风珩的眼底闪烁了一下。看了眼越凌夜不说话。

　　倾珑款款地从楼上下来，看着一桌没怎么动的菜问道，“菜都上上来了，怎么没人吃？”
　　“不是的，殷伯母，”越凌夜礼貌地回话，“这已经是第二份了。”
　　听到他这样的称呼，倾珑的脸微红，教育着两个已经在偷笑的丫头，“你们俩吃饭，都不给别人留的吗？”
　　竹阕撇了下嘴，嘀咕道，“谁让他们聊天聊得那么起劲儿啊！”
　　倾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越凌夜问，“请问你是……”
　　“娘，”璇舞双手环着他的手臂，开心地介绍道，“他是我朋友，阿夜，我们吃东西的时候认识的。”
　　倾珑点了点头，手扶上桌子，说，“那么就先喝点汤吧，聊了那么久。”虽然她嘴里说着不重要的话，但是汤的表面呈现了一行字，“隔墙有耳，屋内详谈。”
　　南风珩等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倾珑高深的内功，竹阕就＂哎哟＂地叫了起来，“我的胃……”
　　大家对她这招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一向少话的南风珩竟然开口询问起来，“你……没事吧？”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伸手扶着竹阕就要往楼上走。殷少瑜走在前面带路，倾珑跟着后面。
　　璇舞想都不想，端起几盘菜就往楼上走去，嘴里还不忘吩咐道，“阿夜，你也端一些，大家都没怎么吃呢。”

　　门才关上，竹阕就停止了哼哼，熟练地在房间四周都下了蛊，以混淆视听。
　　一时间没有人讲话，看到这样的场景，倾珑撕下脸上的假面，轻轻笑道，“盟主没什么话想说吗？”
　　南风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竹阕。而竹阕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和璇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没等到南风珩说话，越凌夜倒是问起了璇舞，“小舞，你不会做坏事吧？”
　　“唔？”璇舞吞下嘴里的食物，咋吧了下嘴，“什么叫坏事？杀人放火吗？”
　　“也算，还有其他的，”越凌夜看到她那个无所谓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我们出身在一个法制的国家，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们，生命是可贵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说，我会做坏事吗？”
　　“每个人是平等的？”众男人听到这话都有点新奇。
　　竹阕点头，“是啊！不管是乞丐还是官员，他们在人权上都是绝对平等的。”
　　“这怎么可能？”一直不说话的殷少瑜开口问道。虽然他知道内幕，但对于她们，他根本不了解，“当今皇上，是天子；我，是臣子；你们，是艺妓，他们且不说。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命，权力对于我们每个人自然都有不同，我们的权力怎么能和皇上比？”
　　璇舞嘴角抽了一下，想打人的样子，“同学，让我们来拯救一下你的人生观。”
　　听到这话，连倾珑都有点火，“艺妓怎么了，我们喜欢照顾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子，让她们有个依靠的港湾，喜欢让她们展现她们应有的才华。要知道，女人也可以独当一面，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在各个方面大展拳脚，只是这个时代限制了这种事的发生而已。”她吸了口气，“女人不只是生孩子的工具！殷大人，你真是让人失望！！”
　　殷少瑜被倾珑说得接不上话，愣在了那里。
　　璇舞忍着怒火，手握成拳，“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话语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越凌夜耸了下肩，“我娘就是风尘女子，所以我知道有些时候，这种女人更有情有义。”他温柔地拍拍璇舞的头，“其实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你们一直在做善事。那个什么基金会，真的很好。”是啊，真的很好，帮助了那么多穷苦百姓。那些不被国家重视的人可以活得那么好都是因为她们（虽然仅限京城）。
　　南风珩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竹阕看。兀地说了一句，“不疼了？”
　　竹阕一愣，大笑，“老毛病了，况且刚刚那是骗人的把戏，自然没事。”
　　笑完，认真地问道，“你没问题问我们？”
　　“我相信他。”南风珩看了眼越凌夜，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信任是骗不了人的。
　　“那么，”璇舞眯眼，讥笑道，“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和殷大尚书讨论人权咯？”
　　刚刚被倾珑说的无言以对的殷少瑜，现在又听到璇舞的嘲讽，不禁红了脸。
　　倾珑看不过去了，“算了，你从小就接受那样的礼教观念，要改变也没那么容易。”
　　竹阕坏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你就等着我们的改造吧！”好像他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似的。
　　殷少瑜的脸色虽有好转，但是，总觉得上了贼船。
　　“那么言归正转，”倾珑扫了眼大家，“南风公子就继续误导别人好了，说四圣子是刚出生的孩子也不错，但是，要保证那些孩子的安全。我们不希望有人为我们丧命。”
　　“嗯。”南风珩应了声，自顾自地喝茶。
　　“我帮阿珩和小舞。”越凌夜耸了下肩。
　　“谢谢。”璇舞由衷地感谢。
　　越凌夜笑笑摸摸她的脑袋。
　　殷少瑜本就是她们的人，只是，那个理论让他同她们生疏起来。
　　“爹爹，”看到殷少瑜有点难过的样子，竹阕笑道，“你一定可以跟得上我们的思维的。”想到一路上的经历，殷少瑜那好多迂腐的思想早就被丢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那句＂人人平等＂的话刺激到他护主的心，他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也罢也罢。
　　“要上路的话还是改个名字好，”殷少瑜提出诚恳的建议。确实，她们的名字太直白了。
　　“那……”璇舞坏笑，“大姐叫阕儿？”
　　竹阕立即反驳，“不要！”
　　倾珑掩嘴低笑，“总比以前别人叫你雀子好听吧！”妩媚地看了眼殷少瑜，仿佛刚刚两人没有争论过似的，“大人，你说是吧？！”
　　而这时，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南风珩说道，“莲儿。”
　　竹阕听到这个就像拽到救命稻草一样，“你们听听听听，这个水平多高。”
　　璇舞大笑，看来过去在学校，竹阕真是被喊惨了。
　　“玥玥。”璇舞耸肩。
　　倾珑莞尔，“那么叫我倾儿吧。”
　　殷少瑜看着这个让他无言以对，让他对女性有重新认识的女人，暗叹她那不一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