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祭坛ＨＰ》跳舞的卡门

8、九月一号

　　九月一号
　　我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交接的灰暗地带，白天过于炽热明亮的阳光会灼伤我在暗夜里敏锐的眼睛，夜晚，那隐藏在黑暗处的血腥让我止足不前。薄暮时分昏黄的光线下，我踟蹰在广阔的荒野。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原野上，齐膝的蒲苇犹如金色的潮水在晚风中波荡。随之而来的是仿佛叹息般的歌声。
　　侧耳倾听，古老而哀伤的曲调抚慰了我疲惫的身体和饱受撕裂之痛的心灵。那歌声何其古老，她的语言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只有最古老的典籍中还残存着她的只言片语。我却不知为何本能的理解她的含义。那是风与水之歌，天空与大地的语言，它在歌颂那些早已消逝的神明，被他们抛弃的信徒们在彷徨中的悲歌。那哀婉的歌声刺中了我内心某个无名的角落，疲惫的双脚再也无力支撑我的身体。
　　我扑倒在坚硬的泥土中，任凭泪水将自己淹没。
　　“醒醒，比恩。”
　　我睁开眼睛，斯内普站在我的眼前，“又是噩梦？”他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先生，只是些回忆。”我慌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该死的难堪。我竟然在沙发里睡着了，在等待魔药熬煮的时间里，梅林的袜子，竟然还哭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回头照顾魔药去了，“我早该知道不能信任你这种没脑子的小子，我再晚进来一小会，这锅魔药就全毁了。”
　　我坦然承受了自己导师的怒火，并且十分感激他没有追究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身上盖着的毯子也向我证明，斯内普只是习惯性的抱怨而已，并没有真的生气。唯一的问题可能是斯内普会加大我的工作量，作为忽略一锅魔药的惩罚。
　　血缘魔法仪式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安上了一个阀门，原本四处冲撞的狂野魔力被牢牢的禁锢在了身体里，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通道涓涓流出。魔力虽然变得微弱，但是更容易控制了，最好的证明是，我再也没炸过任何一个坩埚。
　　至于斯内普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进行完仪式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他都脸色苍白，按时服用某种强化精神的滋补剂。这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了。

　　不过好消息是，他正式收了我做魔药学徒。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压榨我的劳动力了。这是导师的特权。管他呢，有利必有弊，我很清楚这个道理。我付出了服从，斯内普就得用差不多的代价来换取。
　　我乖乖的回到工作台，欢乐的架起坩埚，像个好学徒那样。斯内普给我列了长长的一个单子，是我该在开学前学会的东西，我瞄了一眼，进行了一大半了，轮到卡昂里棕鼠的精华。这是一种很基础的药剂，很多医疗类的魔药都需要这种精华来调配。不过，剂量有些太多了，整整1品脱，装满了3个广口瓶，我看了一眼橱柜，才发现两层架子上都被这种类型的基础药剂占满：有各种鼠类的精华，白鲜浓缩剂，含有血蜥蜴的增强剂，止血药剂，生骨灵等等。简直可以作为一只军队的医疗供给。斯内普通常会在食死徒每次大规模行动前，贡献出这些药剂。天啊！难道又有战争？我顿时有些惊悚。
　　斯内普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哼道：“但愿，你不会用到他们。”
　　不久之后，当矮胖的庞弗雷夫人来取药剂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是供给给霍格沃茨医疗翼的，这个认知让我对霍格沃茨的未知风险提高了警惕。甚至当九月一号来临的时候，我都有些紧张。
　　红色的蒸气机车，熙攘的人群，吵闹不停的猫头鹰，还有他们同样活力过剩的主人，再加上洛里啰嗦的家长，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像一锅炖沸了的汤。我推着小推车被过往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我恨我矮小的身材，低矮的视线，让我像是在丛林里行进，无法使用魔杖来清理道路也让我怨恨不已。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恳求，哀求，乞求，毫不顾忌的拽着斯内普的袍子角，让他通过任何其他途径把我带到学校，而不是被他哄骗来体验这“传统的入学方式”。
　　终于，我跌跌撞撞的挤过拥挤的人群，在火车的末尾找到一个空闲的车厢。车厢里只有一个红发男孩坐在那里。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故作矜持的向我点头致意。好一个假模假式的小鬼。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坐了下来。旅途很漫长，我不喜欢聒噪的旅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