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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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成恼羞成怒：“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我寒窗苦读十余年，考中秀才的可能性肯定比你爹要大。”
林小满继续刺他：“十余年都没考中，这次也未必能考中。”
林安成脸色更难看了。
王氏也恼怒了。
“我不管，你必须娶张家小姐。”
林青山态度强硬：“不娶。”
王氏深吸一口气，“老二，你若是不娶，你们这一房的香火就断了啊！听娘一句劝，张家小姐人不错的，张老爷也疼这个闺女。”
林安成嗤笑：“二哥，你不会想着等考取功名再娶一个好的吧？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科举的水很深，不是你玩得明白的。”
林青山没搭理他，拉着林小满往外走，“我的婚事不劳娘费心了，若真觉得好，让三弟去和人家结亲。”
说罢，锁了屋门，拉着林小满就往外走。
去晚了，可赶不上去城里的牛车了。
两人走着，林青山还说：“放心吧，你就是咱家唯一的独苗苗，我不会娶妻，也不会再生个孩子分走我对你的爱。”
林小满心中暖暖的，但她还是说：“爹，我不介意你再娶的。”
林青山揉揉她的脑袋，拉着她去村口的牛车。
也是巧，坐牛车正好看见宋氏，她提着一篮子鸡蛋准备拿去县里卖。
宋氏看见林小满，上下打量她，“啧，赚了钱还穿这么寒酸。”
林小满没搭理她。
宋氏又凑过来了，“小满，你们那边干活的人忙得过来吗？不然我也去帮忙？”
林小满转移话题：“大伯和大姐姐近来可好？”
宋氏：“好，都好。”
林小满笑着说：“都好就好。”
好一会儿，宋氏反应过来，她不是在问林小满招人的事儿吗？
宋氏再一次开口：“小满，婶子对你也不错，你当真不考虑……”
林小满打断：“那多谢婶子以前对我的照顾了。”
就是不提招人的事儿。
宋氏恨得牙痒痒。
这赔钱货，有好处不想着自家人，倒是去教别人了。
这会儿离着西宁县还有些远，林小满不想听宋氏说话，往她爹身上一靠：“我困了，有啥事之后再说吧。”
说着眼睛一闭，就开始装睡。
一开始林小满是在装睡，牛车摇摇晃晃，林小满还真就睡着了。
等到了西宁县门口，林青山才将她喊起来。
林小满拉着她爹就赶紧往城里走，好在宋氏心疼那两文钱的入城费，并没有进城，只是在城外卖她的鸡蛋。
鸡蛋在村里一文钱一个，但是拿到县城来可以卖到三文钱两个。
所以大家伙攒着鸡蛋都乐意来县里卖。
林小满直接去了成衣铺子。
却不料，进去的时候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给拦住了。
“哪来的叫花子，去别处要饭去。”
林小满皱着眉，“我来买衣服。”
她身上穿的麻布衣服补丁是很多，但她洗得干干净净，脸上手上都白白净净的，没有脏东西。
那小女孩还在说：“这儿不是你们买的起的地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说完，这小姑娘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里面出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紫色纱衣，一根银簪将头发给挽起来。
孟夏用手指点着那小姑娘的额头：“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能以貌取人，你再不听，影响我的客人，我可就要把你送回去了。”
那小姑年脸色一白，连忙给林小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林小满拉着她爹一起进去，对老板说：“我和我爹，每人都要两身夏衫。”
孟夏问：“你们是要成衣，还是要选布料裁制？”
林小满赶时间，直接要了成衣。
林小满看中的两件裙子，一件是淡蓝色，一件是浅粉色，用的都是棉布。
林青山选的两件则是低调又便宜的青衫。
孟夏见林小满买得多，还送了林小满一个斜挎包，上面绣着两只蝴蝶。
林小满很喜欢这个小包包。
最后一共花了四两银子。
林小满的荷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了。
但衣服是必需品。
林小满回去的时候，又买了一些纸和笔墨，怕她爹不够用。
现在村里人穿的都是麻衣，深褐色的，衣服破旧不堪。
林小满穿着淡粉色的裙子，背着小挎包回村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吴氏看见，笑着说：“咱们小满长得真水灵，瞧这眼睛鼻子，和你爹多像啊。你爹当年模样俊，不少小姑娘都想嫁给你爹。”
林小满被夸很是开心。
倒是一旁的宋氏，嘀咕着说：“这赔钱货也太败家了，在村里要干活儿，哪能像城里那些大小姐似的，这么贵的衣服弄坏了可如何是好？”
林小满听见了，也不惯着，“弄坏了再去买啊，反正我有钱。”
宋氏一噎，气呼呼的就走了。
林小满和她爹一起回去。
今天去城里逛街累着了，晚上吃点好的。
一回去，林小满就去了后院，看那几只兔子。
这兔子养了一个多月，肉眼可见的肥了起来，再等等，等兔子繁殖起来，她再吃兔兔。
*
这日，林小满吃完饭后，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好不惬意。
林小满清点了一下手上的余钱，一共还有二十五两。
手上钱多了，林小满也大方起来。
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嘴巴。
林小满有钱就去割猪肉，林青山更是换着法来做饭吃。
今天土豆烧鸡，明天糖醋排骨。
这味道还贼香。
谁要是去小溪边路过她家门口，都能闻到一股子肉香味。
不仅如此，林小满和她爹每天至少要吃一个鸡蛋，时常去村里和人换。
村里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看你平时吃啥就知道你家肯定赚了一大笔。
这不，林小满她奶王氏闻着味儿就来了。
王氏特地挑了中午饭的时候过来，林致远今天准备做胡萝卜丝炒鸡蛋和红烧肉。
这会儿米饭已经开始煮了，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王氏一进院子，就看见灶边的五花肉，林青山正在切肉。
王氏看见一旁的林小满，不满的说：“小满，你都十二岁了，怎的还让你爹做饭给你吃？哪有男人下厨房的？”
林小满今年才十岁，十二岁那是虚岁。
林青山便说：“她做饭不好吃，浪费食材。”
“娘，你今日来是为了啥？”
王氏眼睛都快黏在那块五花肉上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好歹生你养你一场，哪怕分了家，也该孝敬爹娘吧？”
林青山皱着眉，这是准备蹭吃蹭喝啊。
林小满道：“奶，分家的时候不就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和三叔过，要吃肉，找三叔去。”
林青山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问：“娘，你是想让我把肉分一些给你们吗？”
这话问的直白。
王氏只觉得臊得慌。
又觉得老二当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说这些话来让她难堪。
这边吵吵嚷嚷的，住在附近的刘寡妇起身去看情况。
王氏见有人来了，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命苦啊，生了这么个儿子，日日吃香的喝辣的，一块肉都不愿意分给亲娘啊！”
刘寡妇家的大儿子林长顺一根筋，他直接问：“你们不是说了就当以后没二叔这个儿子吗，怎么现在又认了？”
刘寡妇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乱说什么话？”
这会儿王氏脸上无光，对着刘寡妇咬牙切齿：“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家管了？”
林小满见缝插针：“奶，你不是想让人家给你做主，让我爹把肉给你吗？怎么又不让她们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
王氏一噎。
说又说不过，闹又闹不赢，王氏当真是气急败坏。
王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地上嚎。
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这会儿正是吃午食的时候，还有人端着碗出来看热闹。
王氏哭嚎：“我命苦啊！生的儿子不认娘，一块肉都舍不得给！”
村里人大多还是讲道理的。
更何况先前林小满教他们做纸，让他们每家都有进项。
这会儿都站在林小满这边。
吴氏在林小满家赚了不少铜板回去，林族长家受益最多。
林有田皱着眉说：“都分了家，你们那时只给了十日的粮食和一亩荒田，把儿子往绝路上逼，这会儿过来要肉吃？”
王氏小声，“怎么说我也生他一场……”
一个“孝”字压在头上，林小满心中很是不爽，最后分了孝半块肉给王氏。
王氏见到粗瓷碗里面的那几块五花肉，小声说：“你咋不做好了再给我？”
林有田用拐杖敲着地面，中气十足的问：“你还要脸不要了？”
王氏这才拿着东西讪讪离开。
众人散去，林小满相当不爽。
她现在不缺那买肉的铜板，但一想到要分给王氏和林安成，她就生气。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年代，孝道大于天。
林小满数着荷包里的银钱：“爹，咱们赚了这么多钱，去县里租个房子怎么样，免得奶和大伯母总是打我们家的主意。”
林小满还想去县城开个杂货铺子。
不过她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就这么走，那也太便宜王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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