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喜欢你》有南风来

6、第 6 章 那就靠近吧

　　语文老师的警醒对夏昶来说是及时的，在这个年级的男孩，冲动莽撞但也积极蓬勃，他们是有足够的智慧和力量的。像是春天撒下的种子，一个季度之后就会回馈给你盛开的惊喜。

　　那之后，谢云初偶尔会在打扫完晨间清洁时，透过明亮的教室右边窗户，一眼望到夏昶认真早读的模样。这是第三次，看到他身上的那种名为长大的变化。润物无声、悄无声息又生长得硕大。

　　谢云初和张晓约定好，一起报本地最好的精才高中，到高中也一起上学放学，还要一起自在的吃吃喝喝、一起逛街。开学一个月之后，夏云初刚进到教室，一眼望到正看到站在她位置边上，夹了纸条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的张扬。张扬是夏昶的同桌，班里的大小八卦他都门清。

　　张扬见谢云初回来了，也没着急走开。隔岸观火般的淡定抽回了手放到裤兜旁。谢云初生出些好奇来，三年来他们的接触很少，他放什么呢？

　　张扬带着些揶揄道：“有人给你的，你自己看吧。”语毕，利落走远了。谢云初打开了那本明显夹带了东西的历史书本，拿出了一叠被多折过几次的信。

　　没有开头，甚至也没有署名。就写了几个字，我喜欢你。

　　谢云初有些猜到了，但是又不敢确定。她默默把那张纸条收起来，怀揣着一份默契，谁也没说起。

　　还是照常的上课、吃饭、做一张张试卷。

　　又一天中午，张扬看到洗碗回来刚落座的谢云初，连忙从座位上猛地跃起，疾走到离谢云初位置稍微靠后的地方，低声问“他让我问问你，你怎么想的，你的回复呢？”

　　就这次，他也没提及是谁写的，或者说他是替谁送、今天又是替谁来问起的。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起那个名字。谢云初一开始看到信是有些开心的。心里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在心内冲撞般的，欣喜还有些无措。

　　她没有想过是他，怎么会有人在悄无声息阔别一年之后，没有任何招呼，也没有铺垫，突然带来了这样直白的喜欢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起同桌的日子吗？可是他们好像一直都是打打闹闹的相处着。

　　他居然不敢亲自送，甚至还没有署名。就这么自信我能猜到是他吗？

　　想到这里，谢云初抬起头，组织了一下脑海里的说辞，假装不知道是谁般：“我不知道你是帮谁送的，我的回复就是：没有回复。”

　　......

　　那件事像是极小极小的插曲，在学校和夏昶之后的偶尔相处中竟然没有尴尬亦没有负担。像是那封信不是他写的。他表现得实在是无可挑剔、进退有度。

　　但是，周末。好久没有打开的空间的留言板上，一条来自夏昶的留言：给我个机会。

　　那阵很流行互相去对方的空间踩踩。谢云初看着这条公开的留言，暗想夏昶是有点疯的。他既不直接送信，也不单独聊天说起。他就这么在谢云初的上千条留言下，各路同学朋友都会光顾的留言板里，一点都不掩饰的留下这么一句。

　　实话说，谢云初生气大过于收到他明确表白后的欢喜。这点怒火隐约是从前几天那封掩耳盗铃的信开始的。他言简意赅，畏畏缩缩，隐于人后。

　　带着一股强压不住的恼，回复了三个字：不可能。

　　当时的网络有些迟缓，谢云初以为没发送出去，多摁了几次发送。后来晚上刷到，看到整整齐齐竖着排列的三条回复：不可能。

　　谢云初没想这么狠的拒绝，但是他肯定已经看到回复的消息了。一时也不好解释，但是留着那条他的留言，众目睽睽示众也不合适。当即删掉了。之后也刻意避开了和他的接触，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在日渐临近的体侧、中考的紧迫中什么暧昧情愫都淡去了。作为体育委员，夏昶肩负起了训练大家中考体侧项目的重任。每天老班都会留出下午晚饭前的自习时间让全班去操场上跑步增强体质，练习体考项目。

　　谢云初扔实心球的项目真的很一般，张晓小小的个子爆发力竟然不容小觑。她的实心球扔得很好。谢云初看着张晓给她示范了几次，正准备抬步上前捡回滚远了的实心球。

　　午后骄阳似火，灼热的风像是裹着火药的气球炸开，避无可避。还没练习多久的谢云初，衬衣被汗水打湿贴在后背上，有些难忍的用手扯着后背的衣料抖了抖，试图装一些风进去。

　　不知何时在男生那边训练的夏昶走了过来，捡起他的那颗实心球，又顺手捞起了谢云初练习那颗。看谢云初傻站着没动，就双手像盘水果似的拿着两颗球走了过来。

　　夏昶也是个爱流汗的，自他头发剪短之后，他的表情就清晰起来。双颊被晒得有些泛红，衣领前襟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上一滴汗珠正顺着他的眉骨流下。似有察觉，他抬起握着实心球的左手用手背随手抹开了。

　　他的手很大，之前还是同桌的时候。他老是上课时，手却不消停地在桌子底下盘他的篮球。单手，能把球抓起来不掉能维持很久。谢云初有次在他的鼓励下也试了试。抓都没抓起来。然后看他愈加嘚瑟的表演：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起。幼稚鬼！

　　夏昶把球递到谢云初手上，没直接离开。看到张晓的发球姿势，没忍住开口纠正：“你那个姿势不对，你能扔出去那么远纯属是力量大。你别乱教坏别人。”

　　谢云初闻言眼睛都睁大了些：“......”

　　张晓一听就炸了：“我姿势不对？那行你来扔一个。你比我厉害就听你的。”

　　夏昶没理会她的挑衅，起点线站定两手十指自然分开，把球放在两手手掌。两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放在球的两侧将球夹持，两脚前后开立，后脚脚跟稍微离地，蹬腿、送髋、腰腹急震用力，两臂用力前扔出。

　　嘶，贼吓唬人的标准姿势。
　　嗯，贼远。

　　张晓惨败。
　　谢云初看到他这么牛的操作，一丝羡慕爬上心头。

　　夏昶没有说话，眼神看向谢云初，和她还在艳羡的目光对上了。他两眼微眯了眯，挑了下眉。在谢云初视线回避之前，眼神示意她上前一试。

　　顶着夏昶略带调侃的目光和一旁张晓鼓励的眼神，谢云初这一球不出意外，砸了。

　　灰溜溜的跑过去捡回球，捎带也把夏昶扔的那颗捡了。

　　“我就说姿势很重要，看我怎么做的，跟着我做。”认真教学的夏昶严肃道。谢云初咬了咬牙走到他旁边，又暗瞪了招来夏昶的张晓一眼。看她动作老是纠正不过来，还上手用手背往上抬了抬谢云初僵硬姿势握着的球。距离拉得很近，又极点=有分寸的在帮她调整好之后，退开了一步。

　　太近了，同桌生涯结束后就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近得都能闻到顺着风带过来的，夏昶身上的淡淡混着洗衣液的汗水味道。

　　他像个严格的老师，教得很认真。果然，涉及到他的绝对领域，整个人就很自信从容。稍显拘谨的倒是变成了谢云初。

　　在一对一的教学中，谢云初进步明显，终于在又一次超过女生的满分线之后，谢云初来自夏昶的教学结束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谁也没先开口，夏昶留下句：你已经学会了，照着练习。就回到了男生的训练场地。

　　今天晚自习下后，在教室默了两篇课文。好久都没有去操场散步的两人，不约而同早早收拾好了，打算散步放松放松。

　　挽着手来到操场上。四月的操场上空，星星稀稀拉拉的，分不清哪两颗是牛郎织女星。许是中考临近，篮球场上比起之前的人满为患，打球的人少了很多。

　　“张晓，你们两个要来加入我们吗？”三班的付洪飞看到了在操场边上正慢悠悠走圈的两人。付洪飞和张晓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加上他们又是一个小学过来这边上初中，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起来。

　　张晓倒是跃跃欲试，但是怕谢云初和他们不熟悉不愿意去就开口拒绝了。

　　“来嘛，不会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可以教你们。”

　　谢云初看得出张晓心动了，于是主动拉起她走了过去。天太黑，刚没注意到王铭也在。但是他靠在篮球杆下，被稍微挡住了。

　　看到谢云初拉着张晓走了过来，他从地上站起，朝两人打了声招呼。“要不，我们2V2，我和张晓一组，王铭你带谢云初。”付洪飞出声定下规则。“啊？这就开始啦？不是说教我们吗？”张晓急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