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讲故事的日常 待会就去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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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国木田也反应过来，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狠狠敲了太宰的头。
“不要欺负小云好说话啊！”
我连忙出声：“没事，我也确实答应了嘛。”
太宰摸着头向我眨眨眼，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我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啊。
没办法，我想起了那个以前看过的印象深刻的故事，背景与这个世界也有些相似之处，都是普通人与有特殊能力的人并存的世界，不过那个世界偏向于东方修仙，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人写的故事。
简单改一下说辞更加贴合这个世界的设定吧。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嘛，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在某种意义上的说了不太好，但是感觉也用不着太在意。”
随后一个个或光明正大，或看似不感兴趣的好奇目光都看了过来。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咳，小云这要看你的意愿，不用在意某人。”
说到“某人”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瞪了一眼太宰。
乱步抱着点心说道：“和异能者相关吗？用不着担心。”
听到乱步的话，其他人更好奇了，我整理好脑子里的故事，开始讲述：“嘛，那故事就从官方攻破了一个一直在做人体实验的组织开始吧。”
此话一出，除乱步、太宰外的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开头就这么刺激，而且以前的故事类型相差那么大。
【经过相当惨烈的战斗后，一位，就叫他善良大叔吧，善良大叔穿着特制的防护服，外面还贴着很多防御道具，从山洞里带出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出来的一刹那，四周草木皆枯。
随后两人来到了一位笨蛋大叔面前，小女孩披上了材质相同的防护服，坐上直升机和笨蛋大叔离开了，善良大叔留在这里查看山洞里残留的资料，看能不能对小女孩有所帮助。】
敦忍不住问道：“难道他们不是好人，之后一直虐待那个小女孩吗？”
“不哦，他们都是真正的好人，之后也一直在为小女孩着想，就是......”
太宰嗤笑一声：“就是大多时候，好心不会带来好结果。”
【笨蛋大叔把小女孩，就叫小朵吧，把小朵带到了一个专门收容不能掌控自己力量的人的地方。
可在替小朵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原本以为她是那个组织培养出的最强...异能者，但没想到她只能算是盛放毒药的“器皿”，小朵的身体大部分都溃烂，不说话，不思考，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喂饭的时候放了芥末，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也会毫不犹豫的吞咽。】
【那个组织崇尚微生物，认为微生物主宰一切，所以一直在各种各样的媒介上培养，试图制作出最完美的毒物，最终，他们认定最好的媒介是人，而且必须是初生的婴儿，成人性情已定，难忍痛苦，心志容易被动摇，婴儿则不同，无知无畏，不知退缩。】
【他们用秘密的方法，搜集来49名婴儿，首先用药物改善的体质，一年后，活下来的婴儿进入下一个阶段，必须要让这些小孩自己掌控体内的毒物，所以需要建立认知，但他们只需要听话的、无法反抗的、不用思考的武器，所以也在教导过程中一点一点抹杀了他们的本能，不要去表达，不要去疑惑，不要去判断。】
敦捏紧拳头，镜花也皱着眉。
国木田使劲敲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人体实验！”
晶子已经气到要去拿她的电锯出来了，我赶紧阻拦：“消消气，消消气，那个组织的人要么都死了，要么被抓然后也处死了，而且这只是个故事啦。”
听到最后一句，晶子愣了一下，没再坚持，但还是双手环胸，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看来国木田和晶子对我讲的故事也有些猜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反应。
太宰一直挂着若有若无讥讽的笑容，眼神晦暗，应该是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乱步也有些生气，鼓着脸看向一边，闷声吃点心。
我知道，这样看着无辜的人一步一步走向终局，自己却无能为力肯定不好受啦，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你们想听，那就要小心刀子啦。
【善良大叔从小朵待的山洞里发现了可以抑制毒物的涂料，所以做出了含有这种成分的衣物给小朵穿上，在用小白鼠试探没有问题之后，小朵也可以从特殊的房间出来了。
接下来笨蛋大叔给小朵带上了检测生理指标的检测仪，尝试通过刺激唤回她的人性。
将近一个月的试探中，她对任何东西都毫无反应，但在遇到和她同龄的一个小男孩时出现了波动。】
【笨蛋大叔猜测这可能是小朵经过那些人的教导，对自身和这个世界有一个歪曲的理解，而这最重要的就是区分同类和异类，在她的世界观里除开和自己生活的那几十个一起做实验的小孩，其他全是异类，异类无需理解，也不能理解。】
【那个小男孩却和她完全不同，明明应该是同类的，但旺盛的生命力，不知疲惫的精神，和周围人的打闹，这些都是小朵无法理解的。
笨蛋大叔让小男孩进一步接触小朵，果然出现了剧烈波动，他趁热打铁，向上面打了报告，申请了一大批和小朵同龄的孩子来到这里。其他小孩热闹的气氛，活泼的动作，都让小朵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让她觉得自己才是异类，自己才是不正常的。】
【小朵放声大哭，终于成为了人类。】
敦松了口气：“这样只要慢慢教导她正确的认知，告诉她如何正确的使用力量就好了吧。”
太宰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说道：“封闭一个人的本能吗？倒是好手段啊。”
【小朵开始迅速学习外界的知识，笨蛋大叔一直没有放弃治愈小朵的想法，但是这些毒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强行治疗可能会死，只能找人帮忙锻炼身体。】
【处于这个地方的人慢慢掌控自己的力量后陆续离开，那个小男孩也准备走了，只剩下小朵留在那里，小朵询问自己能不能出去，笨蛋大叔没办法回答，只得给上面打包票，让小朵做任务，上面同意了，但要求笨蛋大叔全权负责，而且需要给小朵戴上装有特殊装置的项圈，一旦失控，按下开关终结她，人一死，毒也失效。】
【小朵经过多次评估，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所以开始了她的第一次任务，任务轻松完成，目标人物也都活着，一切都好像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监测人员提醒笨蛋大叔，小朵可能有些不太对劲，第一次出去看见这个世界，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也没有产生丝毫好奇，在有一次杀人任务中，心跳甚至都没有超过75。
可笨蛋大叔想到小朵在特制衣服破损时，强行压制身体里的毒不扩散出去——哪怕这样做会导致毒在体内扩散，有生命危险。就是为了不伤害到路过的一只小猫，还是坚持继续帮助小朵获得更多的自由。】
敦有些明悟，但还是问出了口：“她会获得好的结局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了解他们的人都不敢相信，但最终消息传到善良大叔这里时，小朵已经杀了笨蛋大叔叛逃，需要他去追捕回来，或者当场击杀。】
“怎么会这样...”敦喃喃道。
镜花抓住挂在胸前的手机，抿紧双唇。
【善良大叔所了解到的只是小朵在做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把小朵的项圈摘下，让她留了下来，也答应能治好她。
笨蛋大叔赶到这里，小朵重新戴上项圈去和他见面了，笨蛋大叔让小朵跟他回去，小朵不愿意，想让笨蛋大叔放她走，或者和她一起走，或者...送她走。
但笨蛋大叔此时根本没法考虑太多，上头一直在监听着他们的对话，判断小朵有了反叛的心思，不解决就会有巨大的隐患，让笨蛋大叔立马按下致死的按钮。
最后笨蛋大叔也没有按下按钮，中了小朵的毒死了。】
晶子相当生气，重重锤了一下桌子：“这人怎么回事，和小朵一起走不好吗？！都这么暗示了！不愧小云给他起了个笨蛋的外号！”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这也没办法，小朵这样的危险人物，上层手里肯定也会留有控制项圈的按钮，笨蛋...咳，大叔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小朵一直说想走的话，多半会按下开关。”
我解释道：“这倒是真的，他们确实按了按钮，但是小朵遇到的那个人把他们的权限给关了，所以小朵才活了下来。”
太宰捧着手满脸期待：“啊，要是小朵遇到的是我，我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和她一起殉情，和我一起从这个腐朽世界的梦中醒来。”
我：......
所以我才不想说这个故事嘛。
【和善良大叔一起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也都很好，他们知道小朵在意的是自己一直没有选择，笨蛋大叔虽然对小朵很好，为她争取更多的自由，但他许诺的正常生活对小朵来说反而是不正常的，甚至是遥不可及的。】
【他们给了小朵选择，善良大叔也有些激动：“你可以选择跟我们回去，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我...我也可以申请调过去，专门负责你。你还可以选择...选择......”
“你还可以选择死。”其中一个看透这个局面的人接话道。
小朵回忆起了最后和笨蛋大叔说的话，她不知道他们经常提起的幸福是种什么感觉，但是对她来说，能自己做出选择是很开心的事，而她一直幻想着笨蛋大叔能认同她的选择。】
【“我死。”小朵最后做了这样的选择，她自己选的。】
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太宰，他发现了我的目光眨眨眼没有说话，神色很温柔，但看起来莫名让人有些难过。
【和善良大叔一起做任务的人还补充道，也可以选择自己怎样死，让他们中的任何人以任何方法杀她都行。小朵选择撕了自己特制的衣服，压制着身体里的毒，让毒慢慢侵入五脏六腑死亡。】
【他们带着小朵度过了最后在这个世界的几个小时，逛街、抓娃娃、买裙子、吃冰淇淋，都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会喜欢，但她却从没经历过的东西。】
【是善良大叔把小朵带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是善良大叔再把她送走，也算有始有终。最后小朵全身溃烂，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话毕，侦探社的人，还有觉得好奇偷偷靠过来听的咖啡厅店员都沉默不语，甚至店员小姐姐都背过身低声啜泣。
我打破了沉寂：“虽然过程很难受，但结局还算不错吧？”
谷崎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算不错。”
镜花抿着嘴：“应该有其他办法的吧？”
敦皱着眉头使劲想：“要是...要是...”
“要是那个笨蛋大叔多理解小朵一点，或者最后强硬一点带着小朵离开才算不错的结局吧。”晶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接话道。
“但是这对小朵来说只是饮鸩止渴哦，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迷茫、排斥、不认同，前十几年那个组织的洗脑已经彻底毁掉了她的人生，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太宰点了点下巴，然后看着我恍然大悟，认同地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死确实比活着更好。”
此话一出，众人都无力再反驳，看他们的表情得难受好几天，感受到刀子的威力了吧。
“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对太宰比了个大拇指，“待会就去买罐头。”
“别等下班了，现在就去，而且等走过去都要天黑了，所以就由我——稳重可靠的男人，来送小云吧。”
太宰趁他们，特别是国木田，沉浸在故事的悲伤氛围中，拉着我就外走，我堪堪抓住了包。
乱步没被迷惑，但也没阻拦，举起手：“我也要加一份点心！”
“好，到时候让太宰顺手带过来。”
“喂，喂，我可不当苦力哦。”
太宰走在前方，我默默跟在后面，想着该提怎样的话题，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
出乎意料的，太宰轻快的声音传来：“以前就有这种感觉，果然小云是不会阻止我自杀的吧。”
我慢吞吞地回应：“感觉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挣扎纠结之后，在非常认真的想自杀。我也就没办法大言不惭的对你说「撑过这段时间吧，未来会更好的」、「想想你的好友吧，他们会难过的」。感觉这样反而像是又在你的伤口上划了一刀。”
“自己都这样了，哪还管得了其他人啊。”
这时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太宰站定望着将落未落的夕阳，嘴角一直温和的笑着，表情却很空洞，这样暖的光都照不亮他的眼睛，微风吹来，带起他的衣角和发梢，像是要坠落下去一样。
我走到他的旁边，拉开包的拉链，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手已经按到拨号键上了。
太宰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的动作，冒出一个问号：？
我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要跳下去，我得找个人捞你啊，你这么大个儿，我要是去拖你，可别到时候反过来要你来救我。而且之后又要拿着你的罐头，又要提着乱步的点心，你不得帮帮忙。”
“...可我那个时候才刚从水里爬出来唉。”太宰委委屈屈的抗议。
“可我没那个力气提这么远唉，还都不是我的零食。”
最后在我俩的互相推脱声中，还是多付了钱，让店员帮忙送到他们的员工宿舍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讲故事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