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拉扯的日常 哎呀，真不 ...
-
“咚，咚，咚。”我礼貌的敲响了侦探社的大门。
中岛敦拉开了门：“云小姐，早上好。”
我看了看几乎都在的侦探社全员，还有昨天和敦走在一起的和服少女，不过现在换了一身女仆装，三无冷面萝莉，就很nice。
“各位早上好啊。”
互相打完招呼后，社长朝我点点头回了办公室，其他人带我来到接待室坐下。
我想起昨天和晶子电话里讲的事，看着乱步，他从零食堆冒出来，朝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
看来是有对策了，毕竟是乱步嘛。
晶子坐下后就开始向我吐槽：“昨天真倒霉，和那小子逛街回来坐电车时碰上个炸弹犯，嘴里还念叨着想要知道‘死亡’是什么，我当然好好满足了他。”
说完阴恻恻的笑了。
昨天那辆电车上晶子和敦也在啊，想到晶子的异能我默默为那人点个蜡。
国木田低头翻开小本子：“那个人是梶井基次郎，锅盖头，戴着护目镜，异能力是柠檬炸弹且自身不会被伤到，小云你以后碰到类似的人记得离远点。”
“这样他都没被关起来？”
“他在丸善大厦用异能无差别杀害了28个人，然后被港.黑招揽，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可真是...”
晶子拍了拍我，我摇摇头：“我没在意啦，反正对异能力者有特殊优待是很正常的事。倒是新来的社员就是这个小妹妹吗？我昨天看见她和敦在中华街约会哦。”
中岛敦脸一下红了起来：“没有，没有，不是和镜花约会，额..也算约会。”
少女倒是很镇定，向我鞠躬：“初次见面，我名镜花。”
“你好，我叫云栖。”
我看着中岛敦慢慢冷静下来，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好笑。
感觉他俩像是男女主剧本拿反了。
晶子调侃道：“我在前面和炸弹犯打架，他俩倒是在后面车厢交流感情。”
直美抱着谷崎调戏，笑着说：“啊拉，敦还英雄救美了镜花呢。”
“镜花当时也在列车上啊，干得不错啊，敦。”
镜花一下子低落起来，中岛敦连忙解释：“镜花是被港.□□迫来列车自杀式袭击的，最后的炸弹还绑在她的身上。”他有些愤怒的捏紧拳头，“港.黑太可恶了。”
少女看着我的眼睛，没有闪躲：“我被□□捡到，六个月杀了35人。但是，但是我不想再这样做了。”
记得这么清楚，自己还是很在意的吧，港.黑真是不当人，让这么小的孩子杀人，谁又能去责怪一把没办法展现自我意识的刀呢。
“镜花是个好孩子，幸好没有被□□从小洗脑。现在加入侦探社挺好的啊，社长应该都同意了吧。”
我摸摸她的头，她蹭了蹭我的手，有些开心，再摸摸。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社长确实同意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需要先通过入社考验后才能正式加入侦探社。”
说着我有些好奇：“话说那个炸弹犯有没有拿电车上的路人威胁你们啊？”
晶子皱着眉：“说了，不过也在广播中说了是在车头和车尾放了炸弹，我也就去车头把他揍了一顿，怎么了吗？”
“这让我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问题：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你旁边有一个拉杆，拉动后，电车会开往另一个轨道上，但问题是，疯子在那个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你是否拉动拉杆？”
我停顿一下看了看中岛敦：“当然这个人没办法‘嗖’的一下松开他们的绳子。”再看看晶子，“也没办法‘咔嚓’一下把他们救活。”
随着我的话思考的两个人有些无语又好笑的看着我，国木田想了想说：“这应该是少数派和多数派的抉择问题吧，我应该还是会拉动拉杆，但是我会尽力去救那个人，如果没办法救下来，我会和他一起被列车压过。”
哇，真是国木田式的发言。
其他人都在皱着眉不知道怎么选时，国木田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是不是还挺纠结的，如果再换一种说法你们肯定会更纠结。比如说其实本来是六个孩子在废弃的铁轨上玩耍，不会有电车开到这条路上来，其中有五个孩子好奇的想到旁边正在使用的铁轨上玩，有一个孩子留在废弃铁轨上劝他们，但他们不听，而这时有一辆列车驶来，又该怎么选？”
我看着国木田也有了些许动摇，又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动图，一辆模型列车的车头在转弯的时候直接横跨两个轨道。
谁会拒绝一辆可以帅气漂移的火车呢，狗头.jpg。
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乱步喝着汽水转过头：“小云不要太欺负他们啊。”
“我不是，我没有啊，只是觉得你们侦探社处于这个...位置，很容易会面临我说的这种情况，提前想好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嘛。”
乱步睁开翠绿的眸子盯着我看：“嘛，名侦探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啦。”
“小云最近少出门哦。”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好，等结束了再来找你们玩。”
中岛敦送我走下楼，道别时突然问道：“云小姐会怎么选啊？那个拉杆。”
要是我的话，那肯定是家人和朋友在那边就救那边啊，不过这么说好像有点敷衍。
“如果只是这个电车问题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做。毕竟，只是旁观的话那这件事就与我无关，但是拉动拉杆了，我可就犯法了。敦，你不要来横滨没多久就学坏了，开始藐视法律了呀！”
中岛敦眯着眼睛无语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而且啊，”我看着天边云卷云舒，一贯的好天气，“这个问题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当被碾压的那条铁轨上人数越来越多时又将怎样呢？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这时另一条铁轨上的人无论是不是无辜，是不是罪恶，拉动拉杆，就是正义啊。”
他怔住了，一时无话。
我挥了挥手：“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啊！就像是你昨天和晶子做的一样，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这一问题的人不就行了。好了，我走了，拜拜。”
我先去商场把老先生推荐的书买来，朝着家里走去。
这几天就不出去了，正好把这些书看完。
然后，就看见路边的大树上挂着一个太宰。
我站定看着他，他把脑袋吊在套索上晃了晃也看着我，结果绳子质量不好断开了，他摔了下来。
太宰坐在地上，右手摸着喉咙，边咳边说：“小云..咳咳，小云好残忍，就这样看我吊在那，咳咳，都不帮我一下的。”
***
太宰治看着云栖走过来蹲下，没有正面回答他，眼镜下深褐色的眸子，平静而透彻：“太宰，你在这里啊，刚刚在侦探社都没有看到你，你是不是又迟到了啊。”
啊，她确实是这样的人，体谅他人，不强求他人改变自身意愿，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其实相当冷漠，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特例。
说起来，他自己以前还挺欣赏这种不多问的女人呢。
太宰治站起来拍拍衣服，装作抹眼泪：“小云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可是被港.黑抓到地牢里审问了几天几夜，现在才逃出来呢。”
云栖跟着站起来，然后盯着太宰治上下打量了一会：“那港.黑还挺好心的，审问的时候会小心注意，不弄脏你的衣服啊。”
太宰治正色道：“那是我用出色的口才说服了他们，然后还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了情报，结果小云也知道了还通知了侦探社，那我不是白去了啊。”
刚才敦打电话来，虽然想继续摸鱼，但看到通话记录中有小云的未接来电，猜到可能会有一些特别的消息，还是接通了，果然不出所料，敦说了小云的提醒，应该是姜忆那边了解的吧。
还有那个电车问题的回答，意外又不意外。
“啊，那真是可惜啊，要不我请你吃顿好的慰劳一下？”
云栖的表情完全不在意，应该猜到他这趟肯定不止知道这么点东西，只是接着他的话讲，还特意提起让他去吃东西，刚才看他咳成那样也保持距离没有碰他。
真是温柔啊，真是矛盾啊，也真是很有意思啊。
他们面对面坐着，云栖点了两份蟹肉煲和米饭，一份打包好放在桌子上，还给她自己点了瓶汽水。
吃饱喝足后太宰治继续跟着云栖走，突然问道：“小云，【氢.弹】是什么啊？”
云栖原本喝着汽水的动作停顿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云栖是在想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词，就算敦和他转述了这个故事，也不会一模一样的复述一遍，只会跟着她后来的解释，提起更加容易理解的词语，随口说是威力很大的炸弹。
还有完全不会怀疑身边的人和熟悉的环境这点，倒是出乎意料的单纯。
“分辨是不是不同世界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完整的世界观、背景和故事，而是因为世界不同所产生的科技发展的不同。就像是你说的异世界是以魔法为主，那么那个世界的能源供给就是你提到的‘精灵回廊’，一开始的研究方向也会因为战争，是往杀伤力和防御力靠拢的。”
太宰治双手插在口袋，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云栖。
“所以如果是没有异能者的世界，研究方向当然也会和这个世界不同。【回答实际不存在和虚构的东西则回答无效】，你在开始讲那个故事之前这样说过吧，但是说到【氢.弹】的时候，却理所当然的觉得那是实际存在的东西。”
“普通人的世界没有千奇百怪的异能，没有影响战局的超越者，但是当然也会有冲突，这个时候大国应该会研究具有绝对威慑力的武器吧。威力相当于几十万吨的TNT.炸药，应该还不止吧，杀伤范围这么大的武器说不定也会对身体有恶劣影响。”
“真好奇啊，小云，这该是怎样的武器呢。”
云栖低下头沉默许久。
***
嗯，警惕个锤子啊，太宰治这人不讲武德，竟然放窃听器！
我控诉的看着他，他举起手表情无辜：“我就放了一个在你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只是想知道小云有没有背着我给其他人讲故事。说起来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小云，讲故事也是和我说的，结果现在小云和其他人关系更亲近了。”
出现了，倒打一耙。
可不嘛，你这样各个方面都很危险的人，要是以前我肯定离你老远。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我们第一次见的那天你是不是也给我放窃听器了？”
太宰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然后笑的一脸纯良：“这不是你一回家就失效了嘛？”
我翻了翻包，在一直没怎么用过的夹层里发现了报废的窃听器，然后拿出手机。
“额，小云你在干嘛？”
“我要报警了。”
“别啊，别啊。”
太宰眼疾手快的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了，退后几步，仗着身高把手机举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抢夺：“好了，给我吧。你下次要真有需要，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怎么着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太宰把手放下来却没有把手机递给我，歪着头思考了一会：“那这个手机小云就先给我用一会吧，过几天再还你。”
我：......
你还真是活学活用，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啊。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向前走去，他笑着把我的手机收进兜里，跟了上来。
“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怎么会！我只是昨天想找个睡前故事听听，偶然翻到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冒出这一句：“但其实我就算知道其他世界的一些东西也没关系吧？只是一些大方向而已，又不是具体的内容，你也说了每个世界发展都会不同。”
“小云你怎么都不纠结一下啊，没意思。”
“没有和你想象的一样慌张隐瞒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太宰嘴角勾起，眼里却带着恶意：“小云啊，你知道吗？橱窗里摆着一个美味的蛋糕，就算不知道它的原材料，不知道它的制作方式，但光是这样一个蛋糕就足以招来老鼠的觊觎。”
我看看他皱了皱眉，太宰看着我这样，眼神逐渐晦暗，表情沉了下去，带着讽刺的弧度。
什么嘛，原来就是来告诉我有危险人物盯上我了。你这样弯弯绕绕的，真是深怕别人听懂了，不愧是你啊，太宰。
难怪都很讨厌谜语人，我也想把这个不好好说话的谜语人叉出去。
我盯着他一本正经的感谢：“谢谢太宰提醒，我会小心的。”
听到我这样说，他脸上什么冷漠晦暗全都消散了，明显愣了一下，不是之前刻意的表演，而是下意识的反应。
随后太宰马上收敛表情，微笑着说：“哎呀，被小云发现了，那小云欠我一个人情哦。”
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太宰比平时稍快的速度，我笑着眨眨眼。
哎呀，真不愧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拉扯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