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科举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你幸福吗

24、第 24 章 县试

　　转眼就到了县试。

　　县试需要五人互结，再找一名廪生作保，这是为了保证他们家世人品清白。

　　若发现有人在科举时候作弊，则同他互结作保的人都要被牵连。

　　互结的人好找，作保的廪生却不好找，因此若要人作保，大家都会默契的送上些银钱。

　　廪生就是廪膳生员，是秀才中成绩优异的人，并有资格被选为贡生。

　　而沈怀江虽然没有三五一起科举县试的好友，但因着林良平的面子上，也找到了信得过的人互结作保。

　　沈怀江和其他几人到了礼房报名，看着他们之间相互熟络的称兄道弟，和默契的不搭理自己，沈怀江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林良平也为沈怀江忧虑起来，他难得专门腾出时间来接沈怀江。

　　其他人见状，将沈怀江这个他们本看不起的人，在林府的地位抬高了些。

　　虽不至于对他那么冷清，但也没有热络到哪里去，在他们看来，最能让他们低头的，还是要看读书。

　　沈怀江上了林良平的马车，林良平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沈怀江说：“都已经好了，互结作保的都已经记上了。”

　　“那就好。”林良平想了想，还是把想要问沈怀江读书的话憋了回去，他生怕自己哪句话没有说对，就耽搁了沈怀江。

　　林良平心中自嘲，倒是比自己参加科举还要担心。

　　回到房间后，沈怀江发现了桌上的猪蹄，他问道：“这是谁送过来的？”

　　下人说：“是小姐送来的。”

　　沈怀江哭笑不得，他知道送猪蹄的原因，猪和朱同音，蹄和题同音，也因此有了金榜题名的寓意。

　　就像是现代，有人会在考试前吃一根油条，两个鸭蛋，寓意希望考个一百分。

　　两者是同一个道理。

　　沈怀江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权当是领了林染秋的心意。

　　在他看来，这种重要的考试前，还是要吃些清淡的，免得自己的身子到时候好自己闹矛盾，那才是得不偿失。

　　县试在每年二十四，早上卯时入场候着。

　　沈怀江与其互结的人相互约好时辰，到了地方后，发现已经等了许多人。

　　大家谁也没有理会后来的他们，只是挨个排队，想着快点入场，也好过在这外面等着。

　　很快就到了沈怀江，衙役们对照着文书看着沈怀江，还让他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沈怀江被冻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把他放了进去。

　　幸好林良平比较有经验，没有让沈怀江带上大块的食物，不然就会像那边的那个人一样。

　　“大人，你这样，我到时候吃什么？”

　　衙役瞪着他，“规矩就是这样，快点进去，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那人只好敢怒不敢言的溜了进去。

　　沈怀江进去后，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几位考官。

　　作保的廪生一起聚在一起，向考官们一作揖，以示尊敬。

　　沈怀江等众多考生们入中央大堂接卷，有人高声一一对应着唱作保廪生的名字，廪生应声道“廪生某保”，这就是唱保。

　　唱保结束后，沈怀江等人按卷上的座号入座，衙役么在考场内巡视。

　　等一切做完后，也到了正式开考的时候。

　　沈怀江拿到卷子后，先大体看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县试共四场，第一场是正场，会考四书中的两篇，再加上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既可。

　　第二场为招覆，也可以叫初覆。

　　同样有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还要默写圣谕广训。

　　第三场是再覆，沈怀江这次考的是经文、律赋和五言八韵试帖诗。

　　第四场是连覆，经文、诗赋、骈文。

　　因着沈怀江有着范兴庆的亲子教导，又会在由不会的时候，时常请教林良平，倒是比别人更多了些教诲，也更多了一份理解。

　　倒是对这些内容，颇有些信手捏来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沈怀江可以放松下来。

　　他还需要注意格式、字迹以及忌讳，不能冒犯已故皇帝的名字，不能冒犯当今皇帝的名字，也不能冒犯圣人之名，古往今来，因此落选的人，也未曾少过。

　　沈怀江出去的时候，看到外面已经等着一堆人，他不是第一个出来的，但也算出来的早，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也不会让府里的人等太久。

　　林府里有火眼金睛的下人，他一出来就看到了他，高声喊道：“沈少爷出来了。”

　　林府的人站在一个稍微靠前的位置，不一会儿就挤过人群来到沈怀江身边，沈怀江还见到了林丞，林丞给他在旁边挡住拥挤的人群。

　　沈怀江到了马车上，这次彻底放松下来，倒感觉疲惫感找了上来，泛起了困意。

　　林良平打量沈怀江，精神气很好，看来没有在里面遭罪，他笑着说：“回来了就快坐下吧，里面地方小，憋气的厉害，先在马车上忍一忍，回去就好了。”

　　沈怀江顺势坐下，他长吁了一口气，感觉把疲劳都叹了出去，和林良平说了几句话，便开始闭目养神，里面终究不比外面舒服。

　　到了府门前，林染秋早早就等着他们，听到下人说他们的马车在外面，于是匆匆赶了出去。

　　林染秋越过林良平，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怀江，眼中闪过心疼，赶忙过去搀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沈怀江有些不适应离人这么近，但看林染秋面上皆是担心，倒也没有再注意这些小事，“没事，就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林染秋说：“我已经让人给你热上了些吃的，你吃些就去休息吧。”

　　沈怀江点头道：“好，多谢你了。”

　　林良平见林染秋自从他回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小声嘟囔道：“科举都是这样，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累成了这样。”

　　但在林染秋控诉的眼神下，林良平后面的酸言酸语还是没有说出来。

　　十日后，就是放榜的时候。

　　林良平早已派人站好了位置，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是不需要自家子孙再去亲自挤着和一堆人看榜，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就是。

　　但沈怀江觉得这是第一次，意义不同，于是就近靠在路边候着府里下人的消息。

　　“案首是沈怀江，怎么会是沈怀江。”

　　沈怀江还没有等到沈府的下人回来，就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传开，仔细一听原来是案首。

　　沈怀江猛地一怔，面上浮起了高兴。

　　林良平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了笑容，“恭喜你，县案首。”

　　沈怀江高兴回礼。

　　案首因是第一名，向来会引人注意，众人有意无意都会看一眼，因此名字容易被传开。

　　如无意外，案首皆不会落选，因此沈怀江和林良平的心也放了下来。

　　但人群中有人知道沈怀江的名字，满脸难以置信道：“不可能，怎么会是沈怀江，他明明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但无论众人如何惊疑不定，结局已定。

　　沈怀江和林良平回到府上，林染秋早就得知了沈怀江是案首，她也为沈怀江感到高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

　　因为沈怀江这次出了风头，好多人明里暗里来打听沈怀江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多。

　　而关同宜就混在这些人中，悄悄给沈怀江道喜。

　　沈怀江看了看他身后黑着脸的关家众人，他们似有似无的眼神看向自己，手微微颤了颤。

　　四月份是府试。

　　这段时间，林良平亲自教导沈怀江，他对沈怀江的水平更加了解，也为他的理解而心惊，又为他时常的语出惊人而震惊。

　　难怪范兴庆总在自己耳边念叨沈怀江被耽误了，原来竟真的有几分道理，同时暗下决心，定要沈怀江更加努力的读书，不可埋没了他的天资。

　　府试和县试的流程大体相同，只是保结的廪生需要再多一名。

　　卯时一刻，贡院开门，衙役们仔细检查各位考生。

　　沈怀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应对起来倒更加从容，

　　在进入考场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被放了进去。

　　府试共考四天三场，头两场是帖经和杂文，各考一天，第三场的策论需要单独考两天。

　　考的不止是记忆背诵，也有几分考验书法的意思。

　　一天可休息三次，不需要自带吃食，会有专人来送饭食和清水。

　　等睡觉的时候，就卷上里面放着的过夜的棉被，将就着躺下。

　　等沈怀江全部誉抄完毕，已然不剩多少时间了，他最后检查一遍，就拉响身边的小铃，示意衙役他已经答完了，可以收卷了。

　　马上过来两个人当场糊名，然后将考卷放入专门用来装考卷的匣子内，并收走所有的东西，这才让沈怀江离开。

　　沈怀江出来后，在阳光下面待了一会儿，这才感受到僵硬的身子被注入活力，整个身子暖洋洋起来。

　　很快有人过来搀扶沈怀江，沈怀江见他眼熟，一问果然是林府的人，于是安心和他离开。

　　上了马车，沈怀江撩开帘子，看到了笑盈盈看着他的林染秋，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该。

　　林染秋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沈怀江硬着头皮上去坐下，似乎还能感受到零星的温度。

　　再一看已经拿起毯子准备给他披上的林染秋，顿时觉得这热度烧到了脸上。

　　沈怀江匆匆接过，裹上毯子，“怎么这次是你来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似乎不好，想要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染秋不满的哼哼两声，“怎么，我爹难不成还一直候着沈大少爷不成，我来就不错了，没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

　　沈怀江马上赔礼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来我也很高兴。”

　　林染秋也没有真的生气，听了这话，倒觉得话在嘴边，却有些烫嘴，又咽了回去。

　　林染秋含糊的点点头，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怀江在暖和的马车里感受到了身体的疲倦，他懒洋洋的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

　　一时静悄悄的。

　　回到林府，依旧是贴心可口的饭菜等着他们，沈怀江看着林染秋带着笑意的眼睛，一时恍惚，似乎他们真的把自己当家人。

　　这就是相处亲密的家人的感觉吗。

　　沈怀江回想起了上辈子，虽然父母俱在，但从小就在争吵和埋怨中长大，再加上两人工作忙碌，总是他还没有醒来，父母就离开了。在他睡下后，父母才回来。

　　亲戚众人也都因为上一辈的不讨喜和他自身不会讨人欢喜，而对他处于一个踢皮球的状态，谁也不愿意照顾他。

　　沈怀江就是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一直长到了高中。

　　因为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他开始从同辈中观察模仿，从书籍中探究世界，渐渐的他从一个不讨喜的小孩，变成了现在这个众人眼中的正常人。

　　只是沈怀江，依旧会时常感到困惑，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相处。

　　“你想吃什么？”

　　沈怀江回过神来，见林染秋正微微仰头看着他，他笑了笑，随意指了一个，“就那个吧。”

　　也许这一次，他能搞清楚自己的困惑。

　　沈怀江主动询问林染秋，“怎么光说我，你们呢。”

　　林染秋一乐，“你倒是礼尚往来起来了，好啊，我要那个。”

　　被忽略的林良平：……

　　府试考完后，同样需要等十天才放榜。

　　沈怀江这次过了新鲜劲儿，没有去那里等着，而是安心在林府里候着，他倒是没有那么担心自己会落选，能在县试当案首的人，就没有在府试落选过。

　　只是不确定名次而已，越是到了第一的名次，才越让人担心能不能一直第一。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沈公子是第一名，是府案首。”

　　沈怀江听到恭喜声音，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高兴，“同喜同喜，多谢告知。”

　　林染秋给辛儿使眼色，辛儿拿些银钱，就递给报喜的人，权当是跑腿费，也有几分沾喜气的意思。

　　那人马上高兴起来，连忙将吉利话一摞一摞的说出来，偏说的舌绽金莲，花都不带重样儿的。

　　林染秋得了准信，高兴的让人将准备好的烟花爆竹拿出，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报信的人又识趣的将话来回反复说，这才让众人明白缘由，纷纷道喜。

　　沈怀江有些不适应这个环境，但细想想似乎也不错。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沈怀江。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沈怀江不过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怎么可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一定是有人帮他舞弊。

　　谣言直指沈怀江和林良平，就差指着林良平的鼻子说就是他帮沈怀江舞弊，林良平怒不可遏。

　　但在这个谣言中，不止是沈怀江和林良平不高兴，就是考官们和众位衙役们也不高兴。

　　如果谣言真的成真了，这不就是在暗指他们收受贿赂，更何况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还有已经考上的考生们，如果沈怀江真的是舞弊，那么他们所有人的成绩都要作废，这让许多人不能接受。

　　因此在考官们和衙役们的极力否认和怒斥下，许多考生也多次亲身证明考试是多么严格，根本不可能有人舞弊。

　　再加上为了以示公正，考官们和林良平商量，特意把沈怀江的考卷贴出来，来堵住悠悠众口。

　　而且若说舞弊，哪里能接连两次舞弊都不被发现，因此众人听罢，虽然一开始很是怀疑，但仔细想来，也只能当听了个笑话，笑一笑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