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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大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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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江回到包厢,让店里的下人将东西放好,林染秋笑道:“你倒好是威风,连崔家的霉头都敢触。”
沈怀江说:“左不过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不乐意听的,我难道就不能说吗。”
林染秋笑着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旁人惧他崔家,我们可不惧他。”其中的党派关系,就是林染秋不说沈怀江也能猜出一二。
崔家有崔太后做倚仗,而林良平简在帝心,虽然现在崔家势大,但也不会无端直接找上林家的不痛快。
当然,给林家下些绊子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就比如当初孟正初非要娶林染秋,两人素不相识,说什么非君不娶也太过了,更何况是孟正初那个顽劣性子。
只怕是崔家想要动摇小皇帝对林家的信任,这才想起了成亲这一遭。
沈怀江说:“不提他了,你来看一看这烤肉。”
林染秋将目光移到沈怀江说的烤肉上,“这个说法,莫非是从北域那里传过来的。”
“倒的确有几分渊源。” 沈怀江边说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本国叫大周,盖是因为皇帝姓周,而北域是大周以北的游牧地区,那里的人民都好骑马射箭,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与大周多有摩擦。
大周人厌恶北域人粗俗,北域人也瞧不起大周人的文弱。
林染秋听到沈怀江应的话,期待的心情倒是减弱了几分,她意兴阑珊道:“原是北域那里的,这东西在京城怕是不兴。”
沈怀江也知道固有的印象难以改变,“虽与他们同源,但也不完全相似,若可将其兼收并蓄,料想北域如无根之萍,届时天下何不大同。”
林染秋听此言笑了笑,“好一个牙尖嘴利,可让我尝一尝,你这东西可有你说的好听。”倒一时也有了几分好胜心。
沈怀江将烤好的肉放在林染秋面前,“请。”
林染秋不客气的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到嘴中,顿时眯起了眼睛细嚼慢咽的品味起来,“倒是有几分不同,可以入人眼。”
何止是可以入眼,可以说很合胃口。
林染秋一时对自己在书中看到的和听人说起的有了些怀疑,心道:莫非北域人都是这样的吃法,虽与平时吃的不同,但并不像他人提起的有一股呛人的烟熏味。
沈怀江见林染秋吃的卡然自若,就知道烤肉可行。
想到这,他又想将烧烤也提上日程。
但见今日时日不早,再加上两人也吃了不少,便只作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等改日店里稳定下来再作打算。
这日,沈怀江放下纸笔,他已经将魏晋南北朝的诗词整理完毕,魏晋南北朝时期涌现了许多风流名士。
沈怀江刚出了屋子,就见到了廖琛,两人一愣,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沈怀江看着廖琛离去的方向,是要去找林良平,他问林丞,“那是廖琛吗?他怎么来了?”
林丞点点头,“是廖公子,我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沈怀江也没有多想,每日来林府的人多了去了,有林良平的同僚要和他商量事情,有不出名的书生想要求得一见,有一些小官是来送礼的……
沈怀江出了林府的大门,看到了一个华丽的马车停在林府斜前方的柳树下,只是不见有人从里面下来。
马车中。
“县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正是荣霞县主。
荣霞县主满脸不岔,“等什么等,本县主都亲自来了,他还躲着不见,分明是没有把本县主放在眼里。”
侍女小春高兴道:“那我们走吧。”
她早就看廖琛不顺眼了,又不比其他公子有家世,又不比其他公子会做人,只会写文作诗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对荣霞县主一点也不好。
要不是荣霞县主非要追着他跑,小春连个好脸色都不想给廖琛。
现在见荣霞县主终于想开了,小春很替荣霞县主高兴。
正让车夫驾马期间,又听到荣霞县主出声道:“等等。”
小春疑惑的看向荣霞县主。
荣霞县主偏过头说:“走什么走,来都来了,就去看看林府的小姐。”
小春迷茫道:“可是我们和林小姐没有交会呀。”
荣霞县主恼怒道:“怎么没有,我娘的寿宴他们林府没派人来吗?林府小姐没有来吗?”
小春还想说什么,荣霞县主说;“问什么问,怎么今天你的话这么多,快走啊。”
“是。”小春撇撇嘴,把心里那句‘您是不是来看廖琛’的话咽了回去。
闺房中的林染秋正手拿信件,是闻老板的信件,闻老板是闻绛的爹,和林家多有来往。
“他还说了什么?”
通儿说:“闻老板想要问一问廖公子的近况。”
林染秋心下了然,闻绛和廖琛青梅竹马,两家极为亲近,虽然闻绛被崔家强娶,使得两家不能结为秦晋之好,但相互之间的情谊并不会因此减少。
“既然闻老板问了,就让人将廖琛的近况告诉他。”
“小姐,荣霞县主来访。”外面突然有人敲门道。
“荣霞县主?”林染秋心下愕然,两人可以称的上是素不相识,她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面上应道:“知道了,马上去。”
辛儿问:“小姐,荣霞县主怎么来了。”
林染秋摇头道:“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事。”
辛儿点点头,扶着林染秋出去,通个跟在身后。
林染秋行礼,“见过荣霞县主。”
荣霞县主扶起林染秋,“快起来,刚巧路过林府就想到了你,于是进来看一看。”这话说完,荣霞县主脸色一红,竟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林染秋笑了笑,没有说信还是不信,两只眼睛探究的看着荣霞县主,想搞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
荣霞县主索性破罐子破摔,“来都来了,不带我逛一逛吗。”
林染秋说:“自然,县主请。”
荣霞县主跟着林染秋走过林府,一双眼睛来回寻觅,似乎是在寻找谁。
林染秋心思一动,今日似乎有熟人到访。
想到这,林染秋带荣霞县主走了一圈,见荣霞县主的脚步慢了下来,也没有见她喊累叫停。
荣霞县主失望道:“只有这些吗?”
林染秋笑道:“再有就是家父的书房,怕是不便前往。”
荣霞县主虽然心中急切,但也知道轻重,只能按捺住满心的迫切,“原来是这样啊。”
而刚到惜录书肆的沈怀江,就被掌柜眼尖的看到。
掌柜期待的看向沈怀江,“沈公子,您来了,可是有了什么新的。”
沈怀江点头道:“的确有了新的,这些是魏晋南北朝,你可以看一看。”
魏晋南北朝?
掌柜的没有听过这个时候,暂时保持怀疑的态度,他拿起沈怀江的底稿翻阅了起来,越看越惊讶。
其风格独特,与现在所崇尚的截然不同,但却能一击到心,让人忍不住向往和悲叹。
掌柜忍不住追问道:“世间真有此方?”
沈怀江斩钉截铁道:“自然。”
掌柜大叹,“妙哉!妙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恨没有早闻早见。”
沈怀江笑而不语。
掌柜珍重的收下,“沈公子不用担心,我们惜录书肆定会好好宣扬,不会埋没它的。”
沈怀江说:“那就多谢你们了。”
送走沈怀江后,惜录书肆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就是这里?”
惜录书肆的掌柜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万老板正在对一位妇人点头哈腰,以掌柜的眼力可以看出妇人身上的穿着打扮虽然简朴,但却绝不简单。
还有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侍卫们,一个个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姿态,显示出他们独特的优越感。
掌柜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迎了过去,“不知贵人驾到,有失远迎。”
万老板赶忙给那位妇人介绍,“这位就是惜录书肆的掌柜,我就是从他手中买到了那本书。”
说完,万老板又对掌柜解释道:“这位是大长公主,想知道《中华录》的后续内容。”
掌柜心下一惊,连忙跪地请安,“草民见过大长公主,请大长公主安。”
大长公主摇摇头,眼神中无悲无喜,“起来吧,带我看看《中华录》。”
“是。”掌柜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恭敬的将沈怀江刚拿来的底稿递给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请过目,这是刚送过来的,剩下的还没有整理出来。”
大长公主随意的抬手翻看,立马怔住了。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大长公主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真想见一见能写出这样诗的人,想来…也是世事枉然。”
众人都恨不得没有长耳朵,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掌柜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传闻,大长公主年轻时候如骄阳,性子刚烈要强,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手,偏栽在了当时的严家麒麟子手上。
那时候的严家和现在不同,没有这种谄媚的风气,那位严家的麒麟子是真的打着振兴严家的心思,严家蒸蒸日上,每个人都心怀期待。
可惜被迫和大长公主指婚,两人性子不和,最终生生磋磨,到了如今互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也是因此,严家恨极大长公主断了当年严家的希望,每有机会都会好好搓一搓大长公主的锐气。
大长公主回过神来,看出了这是底稿,没有强行带走,她说道:“从此以后,将《中华录》都送到公主府上一份。”
掌柜低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