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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东床快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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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大长公主的寿宴。
沈怀江看着早早到了林府的廖琛,又见他和他们一起坐上马车,知道廖琛是要和他们一起。
沈怀江和廖琛一个马车,林良平一个马车,林染秋一个马车。
廖琛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没有丝毫搭理沈怀江的意思。
沈怀江也不自讨没趣,随手抽出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地方。
沈怀江和廖琛下了马车,站到林良平身旁。
林良平说:“今日人杂眼多,你们不要走太远了,有事让人来找我。”
他知道沈怀江倒是没什么想法,而廖琛不同,他是来结交的,所以这话也是专门说给廖琛听的。
廖琛不是蠢笨之人,他抱拳道:“是,多谢林大人费心。”
廖琛进去后,就和他们分开了,想来是心中早有成算。
林良平看了一眼沈怀江,“你与我一道来。”
至于林染秋,她跟在女眷夫人们的身边,不适合和他们一起。
沈怀江跟在林良平身边,路过的许多人都冲林良平问好,还有许多人和林良平主动上来攀谈。连带着身边的沈怀江,也受到他人亲切的问候,倒是让久久没有遇到对他心怀善意的沈怀江,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沈怀江心存关怀,还有一些人眼中似有似无的嘲讽,要不是顾忌林良平在这里,恐怕恨不得喷他个狗血淋漓。
“大长公主到。”
沈怀江跟着周围其他人一起站起来看过去。
大长公主是先皇帝的胞妹,因为年龄和身份,在宗室中极有威望。只是似乎她本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在朝政中没有丝毫干涉和站队的意思,倒是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大长公主说:“起来吧。”
沈怀江又看向大长公主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姑娘,这位应该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荣霞县主,听说性子与大长公主年轻时候极像,也因此备受大长公主的喜爱。
至于她的爹,沈怀江默默的看向了远处的严家。
严家这次来的人是严文石和严乐容。
严文石此人身无长处,在为官上不能说一窍不通,也只能说通了一,但似乎和太后的关系扑所迷离。
至于他的儿子严乐容,则更是让众人生厌。
若说严文石此人能做到高官,大家也不过是捏着鼻子认了。但严乐容从出生后认了太后为义母,三岁就被开恩授予官位,现在十岁已经成了户部的尚书。
虽然大家谁也没有把这个尚书放在眼中,但是看着一个不足弱冠的孩子爬在自己的头上,心中的复杂之情不言而喻。
也是从那时候起,开恩变得越来越盛行,也越来越荒谬。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随着新帝的年龄长大,皇权慢慢回落在新帝手中,开恩也开始变得有规矩有章法起来。
京城文官四品以上、外地文官和京城武将三品以上、外地武将二品以上,这些人才能被允许开恩。
而沈怀江的爹,也就是因为想要通过开恩给‘沈怀江’谋得个一官半职,这次被抓了把柄,下场戚戚。
“大长公主别来无恙,严家送来贺礼,家兄因事不能亲自前来,所以只有我来了。”严文石笑眯眯道。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严文石没有接话,众人的声音似乎小了些。
沈怀江察觉到到了气氛的变化。
荣霞县主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见到我娘竟然敢不行礼,赶明儿是不是得给你封个皇帝王爷,也好叫你正大光明的来羞辱到我们头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跪地不敢接话。
严文石心下一惊,也赶快道:“荣霞县主,下官绝无此意,还请县主莫要说此等话。”
荣霞县主听此更是生气,“本县主说话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拉下去关他个几天,这等不敬皇族的刁民,要不是今日是娘的大好日子,非得让你当场血溅于此。”
“荣霞。”大长公主摇摇头道:“好了,就到这里吧,你们都下去吧,莫要再招惹她了。”
严文石哪里还敢说不,只恨不得没有跳出来说这话。
“娘,你。”荣霞县主气的直跺脚,最后无可奈何的坐下来自己生闷气。
沈怀江诧异的看向大长公主,不是说荣霞县主和她年轻时候的性子极其相像吗,这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沈怀江又仔细端详大长公主,只见她手带檀木珠串,虽也身披绮罗,头戴宝饰,但其颜色之淡雅,甚至有些被旁边的荣霞县主夺了颜色。
再看她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表情,无论是之前的闹剧,还是现在的宁静,似乎于她而言,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让人叹道怪哉!怪哉!
少了严文石的插曲,众人又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只是细看似乎有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荣霞县主,也有人看着荣霞县主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提议道:“今日高朋满座,我辈皆是读书人,何不作诗饮酒,岂不快哉。”
其他人纷纷赞同。
沈怀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向荣霞县主的眼神。
“我先来。”
“此言差矣,若说按年龄阖该我先来,若说按位序,也该是我,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们。”
“两位仁兄何不让让小弟,还是我先来吧。”
“不不不,我诗文不好,还是我来做这引玉的砖。”
沈怀江震惊的看着他们争执,原来第一个作诗的人也需要争抢吗。
沈怀江还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廖琛,他正皱眉看着其他人,双眼中含着困惑和不理解。沈怀江都能猜到廖琛在想什么,他们在干什么,这有什么好争的。
没等他们争出来,已经有人直接念出了自己作得诗,众人看向他,是个崔家人,他状似腼腆的笑了笑,“我看各位争执不下,时间不等人,就自作主张的为各位起了个头,想来各位不会怨我吧。”
众人面上笑笑,“不碍事不碍事。”心下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廖琛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开始了。
这场作诗,大家各出奇招,有看情况不对干脆跑题的怀春诗,还有简单直白的打油诗,沈怀江看的目瞪口呆,而廖琛则在沉思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时间不等人,很快就轮到了廖琛,他没有思考出什么,便只能将自己作好的诗念了出来。
沈怀江见过廖琛舌战群儒的场面,对他作诗的能力毫不怀疑,果不其然,在廖琛这首诗出后,在廖琛后面的人则开始紧张起来。
其他人看向廖琛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只是似乎没有廖琛想要的赏识和赞叹,廖琛心中快速思考到底哪里不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对了,和自己往常遇到的情景截然不同。
片刻,有人打破了大家的沉默,是一开始说话的崔家人。
“廖琛是吧,你这首诗倒是很好,只是我曾见过一首一模一样的,不知道可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其他人沉默下来,沈怀江看向那个崔家人,他的旁边是崔高轩,而崔高轩正心不在焉的隔着屏风看着女眷那里。
被冠上抄袭对文人来说可是大事,廖琛的态度可想而知。
廖琛冷着目光看着他,“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那个崔家人笑了笑,“证据我没有,但这首诗我可以直接背下来。”说罢,,竟然直接闭眼背出,其他人看着廖琛的诗,没有错一个字。
背完后,那个崔家人睁开眼,得意的笑了笑,“廖琛,我证明了,你又该如何证明。”
廖琛冷笑一声,“你既然说这首诗你见过,那你可知它只是一个诗序,你可知道那篇文章写的是什么,便是不能全部背出,大体意思也可说出一二。”
那个崔家人顿时慌了神,他本就是仗着记性好污蔑廖琛,哪里知道什么其他的,但只是一会儿他就稳住了心神。
廖琛是不是被污蔑的,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所以廖琛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文章,既然廖琛敢这么说,就让他看一看廖琛要如何圆。
“是吗,我不记得了,想来是没有的。”
廖琛拿起笔,其他人给他让开,廖琛提笔开始写,沈怀江也凑近看,众人围了一圈。
越看越是惊奇,廖琛写的正是今时今日今时所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之前的荣霞县主斥责严文石,还是现在的廖琛被污蔑反证自己,他甚至还给那个崔家人写了结局,名声不在,悲愤离场。
只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其他人面露嘲讽,要不是顾忌是崔家人,怕是要直接开口让他离开。
而他们也心中暗惊,廖琛竟然能用这样的方法自证清白,甚至有人收起了敌意的眼神,开始重新打量廖琛。
“这是谁写的诗,我看他的就很不错,,不如评为一等吧。”
众人回过头,看到荣霞县主手中拿着一张纸,一时只想知道这个被荣霞县主看中的诗文是谁写的。
只是等荣霞县主念出来的时候,众人沉默了,竟然是廖琛写的。
到了现在,众人也没有心不服气廖琛才华的人。
廖琛说:“是我的。”
他将手中刚写的文章递了过去,这首诗是这篇文的诗序。
荣霞县主好奇的接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写的真有意思,你叫廖琛是吗。”
廖琛点头道:“是。”
荣霞县主笑着说:“廖琛廖琛,我记住你了。”
廖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周围其他人看向廖琛的表情充满了艳羡。
沈怀江心中感慨,廖琛怕是要做大长公主的东床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