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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舅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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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江出了鸿德酒楼,就被人领着到了鸿德钱庄,在这里伙计给沈怀江三百两银子,沈怀江检查欠条无误后签字画押。
拿到钱后,沈怀江心情愉悦了起来。
他早就记下了想要租的房子,那里的地段很好,附近也有其他酒楼,但只是一些小酒楼,并没有像鸿德酒楼这样的大酒楼。
沈怀江拿到房契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布置,他匆匆回到林府,打算先画个草图出来,再找人来修缮。
而林府的另一边。
辛儿恭敬禀报,“小姐,沈少爷在东府那里租了店面。”
林染秋怀疑道:“沈怀江?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辛儿摇摇头道:“这个并不清楚,可要去打听打听?”
林染秋点点头,虽然沈怀江入赘到林府后,和其他的情况不大相同,但外人不知其内情,只会将两个认作一起。
沈怀江和林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半点闪失。
因着以前常吃火锅,沈怀江对于如何画图纸也很是清楚明白,他下笔一气呵成,又稍微改变了一下往常咕咚羹的锅的样式,变得更简约,也更贴近现代。
还有菜谱和购买原材料。
原材料的重点就落在汤底和蘸料上,食材大家都是一样的,而如何能拥有好的味道,就在于汤底和蘸料。
沈怀江将草图送到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工匠那里,据说以前是给宫里做东西的。
他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了工匠,工匠有些不确定道:“是和咕咚羹一样吗,但是古董羹的下面和锅不是这样的”。
沈怀江摇摇头,工匠指的是咕咚羹的锅本来是连在一起的,而他的草图却是分开的,之所以分开,也是出于更便捷的想法。
“不是在一起的,要将两个分开,还有这里也要去掉,你们有没有咕咚羹,拿过来比对一下,我们边比对边说。”
一个工匠赶忙找来了一个咕咚羹的锅,沈怀江便拿草图比对,边在咕咚羹的锅上比划。
工匠们终于弄明白了沈怀江要的东西,他们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我们弄懂了,您看明天来看样品可以吗,要是不对我们再改。”
沈怀江本来以为还要很久,听了这话忙说:“当然可以,麻烦你们了。”
工匠连忙道:“不劳烦的,不劳烦。”
本来其实应该再让沈怀江多等几天,只是一来他们问了这么多,现在面上臊的慌,感觉自己耽误了沈怀江。二来现在店里也没有多少人,他们人手够得很。
接着,沈怀江找到了京城最大的市集,对比和选购原材料的供应。
“这菜怎么卖?”
“这些是两钱。”
沈怀江顺着人群到了一家很热闹的地方,里面正热火朝天的站着一堆人。
其他人见到沈怀江一愣,无他,只是沈怀江这个穿着打扮不像是和他们一样需要在这里亲自采买的人。
沈怀江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也觉得有些失策,他环顾一圈,记下几个他觉得合适新鲜的位置,便离开。
这次是要去雇佣几个帮工,有掌柜的,有店小二,有采买的人……
想到这,沈怀江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银子有些不够了。
沈怀江找到人后,放心大胆道:“这些你们可以自己放手去做,我只看你们最后做成了什么样子。”
几人对视一眼道:“是,东家。”
又过了一天,沈怀江找到工匠们,他们已经按照沈怀江的草图做了出来,沈怀江拿起来端详,满意道:“就是这样的,我想要再多订些,到时候送到东街口的美膳火锅店。”
“美膳火锅店?”工匠们疑惑的点点头。
沈怀江说:“是新挂的匾额,以前是一品豆腐坊。”
工匠们恍然大悟,“原来已经租出去了,我们知道了。”
沈怀江突然觉得,是时候该把宣传也提上日程了。
他来到惜录书肆,想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海报样式的东西。
惜录书肆的掌柜本以为沈怀江是来送书的,听到问话有些失望,但也打起精神来,“沈公子说的东西老朽有些不确定,但沈公子若是想,可以找人做自己想要的样式。”
沈怀江双眼一亮,这是可以定制。
掌柜看出沈怀江神色有些意动,比了个八的手势,“若是沈公子想要在惜录书肆定的话,老朽可以给沈公子个低价。”
沈怀江说:“那就麻烦掌柜了。”
掌柜说:“无妨,沈公子里面请,我们可以详谈一下你要的东西。”
沈怀江将自己想要的花纹、字样和纸张告诉掌柜,掌柜记了下来,“沈公子下午来看,若是不行可以再改。”
沈怀江离开后,又绕回了自己的店铺,主要看了看采买的小厮从哪里采买,看与自己那天记下的东西大差不差,也就彻底放下了心。
而林染秋也得到了消息,沈怀江是要开一个叫做火锅店的东西。
林染秋拿着扇子的手顿了顿,“沈怀江开店?他还会开店?”
林染秋对此很是怀疑,不管是沈怀江一个书生愿意干这些读书人看不起的事,还是沈怀江真的能开的了店,都让她惊疑不定。
通儿说:“是的小姐,沈公子已经盘下了东边的铺面,还找了一堆人,看起来很是认真。”
林染秋提起兴趣来,“世间竟然有这样奇怪的人,真是让人搞不懂他想要干什么,这可得让我去好好瞧一瞧。”
辛儿在旁边犹豫道:“小姐,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染秋说:“说吧。”
辛儿说:“是乐亦少爷要见您,老爷正在外面陪着他,老爷说让您不要出去。”
林染秋的笑容淡了淡,“他来见我?那就见一见吧。”
林染秋站起身来,走到大厅,先对林良平问好,“爹。”
又看了看林良平旁边的苏乐亦,“舅舅。”
苏乐亦的脸色并不算好,他和林良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对这个姐夫,他有些不敢见,要不是这次事情实在出乎他的预想,林府他是不敢来的。
而林良平也心中揣测苏乐亦来的缘由,苏乐亦是他已逝夫人的同胞弟弟,按理最是亲密。
但他对这位妻弟心中终究有些不喜,苏乐亦也鲜少登门入室,想来是有事情要说。
又听苏乐亦要找林染秋,林良平心中马上警惕起来,虽说两人有血脉相连,苏乐亦不会伤害林染秋,但苏乐亦此人姓苏,那个害了他夫人的苏。
林良平表面应和苏乐亦,悄悄让人告诉林染秋不要出来。
等看苏乐亦等得不耐烦了,已经能看出疲态,这才放心下来,大概要走了吧。
而等看到林染秋出来的身影,差点一口气没有吸上来,这个逆女。
苏乐亦看到林染秋立马站起来,着急道:“你。”又看了看身边的下人们,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止住了。
林染秋看他样子,心中发冷,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良平打断两人的话,“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内堂一叙。”
苏乐亦勉强道:“自然该是如此。”
三人到了内堂,林染秋对林良平说:“爹,想来舅舅是有事和我说,你先回去吧。”
林染秋重读了舅舅两个字,是为提醒苏乐亦他们之间的身份,不要撕破了这层亲情的面具。
林良平知道林染秋有主见,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丫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好,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事只管说。”
这也是对苏乐亦的警告,不要想着在林家做什么手脚。
苏乐亦不是蠢笨之人,他心中气急,等林良平离开后,冷眼看着林染秋,“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身为妇人却当街勾引男人,真是恬不知耻。”
林染秋心中越发冷了,她冷笑道:“你倒是苏家的一条好狗,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上来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顿污蔑,午夜回魂时,你可睡得着,苏家可敢入睡。”
苏乐亦被林染秋的话一怔,竟不敢直视林染秋。
林染秋一步步走进他,声声质问,“人有党派之争,良心可有何争论,人有亲疏远别,但你可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到底与谁亲,与谁疏,我娘以命护你,你敢否认,苏家害死我娘,你敢否认。”
苏乐亦也一步步退后,竟不知不觉退到了门边。
林染秋和他保持距离站定,“你曾说苏家都不待,因为那时你在苏家狗都不如,而今你贵为苏家唯一的少爷,苏贼信你,苏氏怯你,苏家其他人纷纷巴结你,你可敢把曾经的话再说一次。”
苏乐亦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上一代的事情,你这个小辈不要管,我今日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
林染秋说:“不可将我当小辈?你将我当做苏家的拦路虎,你苏乐亦的仇人,外人不知苏家阴私,你也要我说出来给你掰碎了听吗。”
苏乐亦微微偏头说:“你误会了,我与你血脉相连,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还不敢看林染秋的眼睛。
林染秋看着苏乐亦这个窝囊的样子突然觉得好陌生,她疲惫的闭上眼,“你说吧。”
苏乐亦听此言松了一口气,“是小妹说崔公子和你的事情,我只是想来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若是真的有,你既然已经成了婚,还是不沾染为好。”
林染秋嘲笑道:“当然不会沾染,崔家这种人,也就只有你们当个宝贝一样护着,生怕别人偷了抢了去,至于自己做的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概不认。”
苏乐亦只当没有听到林染秋的后一句话,他得了林染秋的保证马上告辞离开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