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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花朵炫目迷人眼 大胆女郎始出来 不想打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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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量时两人目光相碰,只见那少女嘴角微扬,那双含笑的眼睛直射自己眼底,顿时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一双坦荡的眼睛,再想细看,对方已移开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仿佛昙花一现,顷刻消失不见,心中顿生怅然。
听见姑姑唤他,忙上前行礼“两位女郎好”
黄多丽听他这样称呼,像是想起什么,说到“将这两个小孩子忘了”又将两姐妹的姓名大小告诉。黄崎非复上前,又行一礼,向着舒云翘道“舒儿妹妹好”,向王舒儿道“云妹妹好”众人见他认错了人,都忍着笑指出那一个是云妹妹,那一个是舒儿妹妹。
其中黄多丽笑得最放肆,拍拍黄崎非的肩膀道:“也怪不得他,是我没指明白,崎非倒看的清楚,这舒儿看着不就比云翘更像姐姐些,哈哈哈哈”两姐妹也是相视后一个“嗤”地笑出来,一个伸手打了另一个的屁股。云翘还是一副憋不住的模样。
当事人倒是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脸上瞧不出神情。待两姐妹回礼。双方刚见完礼。刘心文召黄崎非道“不是说骑马不慎伤了右腿吗?快来坐下吧”
王舒儿听后,突然看向他。黄崎非正欲转身,不妨王舒儿突然近身来,动作很快,幅度很小,在他身前踮起脚。他发现后忙收住动作,但不免还是撞到王舒儿,本欲扶,手才伸一半,小姑娘已经稳稳站回去了,其他人除了身边最近的舒云翘都没发觉刚刚两人的一番动静。
黄崎非挑挑眉,回头看她一眼,她只安安静静的站在哪里。
此时主人要现身招呼客人了,有人来传唤。众人于是都出了房,往宴厅去。
宴厅选的是最大的主宴厅,里里外外摆了二三十桌,都是些要紧的宾客,女眷居多,另外像舒云帆这样的郎君,在宴厅西侧暖阁摆宴,也摆了十几桌。
黄多丽在前领着大家,迎面走来一个青袍圆领的郎君。
面如冠玉,气质出尘,行动间自有一股清隽之气,脸上是温润的微笑,天生一副薄唇,一双眼睛也是多情而缱眷,似清似浊,又有些捉摸不定。
向黄多丽身后的小辈们点了点头,向长辈们问了句“阿娘舅母、舒姨,舒夫人好”,女人们皆朝他点点头。
又对黄多丽道:“母亲,父亲昨日嘱咐我给您帮忙办寿宴,一切喜好按母亲的来,酒宴早按您的要求准备好,叫的是脍细居的菜品,在园中准备了戏文,还有一众游戏,用完饭便可移步。”声音清润,条理也清楚。
黄多丽向来知道儿子办事周到,有些时候倒也知道体贴她。“好,也辛苦你了,不过恐怕你父亲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吧,你也不用替你父亲遮掩,我还怕今日府内喧嚣,吵了康郡公弄花调琴的雅兴呢!”她不咸不淡地说到。
听他讲完没有多做停留,带人径直去了。
王舒儿昨晚的记忆犹新,看谁都存了一份心思。当下只觉得此人身形倒是有些相似,只是这眼神太不一样,看来还是要对那黄崎非多留意些。想起昨晚从贼人腰间摸出的坠子,心下有了主意,舒云翘见她发呆,牵着她走了。
青衣男子与黄崎非对过眼神,留了下来,刘心文心中不怪,他们兄弟两个向来处的好,再说他们也不与一处,随他去了。
见她们走得稍远了,青衣男才又往她们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是清润的一眼,只是此时多了些清冷。
黄崎非被人拽着,出声问道:“擒人,怎么了?这么着急叫我来?”见他右腿动作似有些迟钝,不熟悉的人自然看不出。“你这腿怎么了,难道也像我一样,被那短毛畜生伤了?”自嘲戏谑地笑着问。
此时的唐隼森身上无了方才的清润,身上只是有些寒锐,平淡的看过去过去“你以为我像你,喜欢你那马到了什么地步。我不过是被猫抓了,没什么大事,过两天自然行动无碍。”面上无所谓。只是心中咒骂:这小丫头,力气那么大,幸好昨晚膝盖顶偏了一些,只碰到一点,不然我今日还真就只能躺床上,延医问药了。当下磨了磨后槽牙。黄崎非只觉今日好友似乎与平常有些区别,嗯,生气些了。两人边走边说。
不一会已到了唐隼森的院子,两人进屋,唐隼森往门外两边看看,才关了门,与黄崎非相对而坐。黄崎非豪气地给两人倒了杯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开口道:“昨晚可查到什么了?”浓眉下一双星眸看着唐隼森。
“在武器监没发现什么,进出武器也都登记造册一览无遗,不像是有什么问题。”说着迟疑了一会,继续道“但我途径户部侍郎史更的府宅时,似乎有些异常,史更不是还监管冶铁一事吗?或许能在他身上查出些什么。”他轻启薄唇说到。
黄崎非答应,恢复了往日轻松的语气。“昨晚本想等你办完事回来与我同饮几杯,没想到这次你竟迟到了,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幽房冷床地独自睡了,你这长安的玉面世子,算是将我辜负了,唉……”说着挥手将桌上杯盏捻起,仰头一饮而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杯中是酒。
唐隼森见他如此也不管他,只是这事又被人提起,心中气恼,又顶不住黄崎非问询,就说:“原本是到舒府楼顶查看城中一番,遇到些事情,才耽搁了”对方见他回的敷衍,了解他的性子,便不再为难。又听他说舒府,问道:“可是刚刚见的那两个舒府姐妹花?”听唐隼森回是,眼珠在眼眶里打个圈,笑道:“倒是有趣。”
他二人在房中说着话,这边宴厅快要开宴,各家的夫人女郎,莺莺燕燕。每个人装点得繁花似锦,聚在一起,乍眼望过去,竟比那种满花的花园还要炫目,见寿星到场,都结对祝贺,连着梅洊实和舒樕蟠一行人一路行礼才到了主桌。
只见人堆里一人朝着王舒儿和舒云翘极力招着手,舒云翘先见着了,也抬了手示意。跟长辈们打声招呼,就要走。
“今天本来就是喊你们来玩一玩,要玩就去吧。”黄多丽高兴说。
“等会记得先来吃饭”梅洊实叮嘱。
“别给我闯祸啊。”舒樕蟠水眸盯了一眼。
舒云翘胡乱答应了,王舒儿只扬这眼睛笑。走了两步,侍女报傅左丞家的管家来拜,傅管家当即行了一礼,弯腰道:“康郡公夫人,今日我家夫人偶感不适,遂遣小人前来送礼另吩咐小的将祝寿之意送达,万望夫人见谅。”
王舒儿回头,角度正可看清那管家的面孔,有些年纪了,穿着比主子差不了多少,留着胡须,清瘦,一眼望去倒还合傅左丞刚正高尚的家风,但细看来,那稀疏却粗长的眉毛,长得有些刁钻,与这亲和刚正之气相左。但令王舒儿驻足再看的却不是因为他气息的矛盾,而是觉得这人的面目她好似见过,熟悉,又想不起来。
云翘握了握王舒儿的手说道:“宝舒,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发怔,难不成这几天昨天又做梦了,没休息好?”王舒儿转头,舒云翘又轻轻拧了拧她的脸说:“睡不好要成黄脸婆的,你这外人面前端庄的模样已然见的年长了,再加上黄澄澄的脸,啧啧,真是不敢想啊~”尾音上挑,一副挑衅欠揍的模样。
挥开她的爪子,头朝挥手处点了一下“就你话多,海浪儿都等急了,走吧。”
“还不是你磨磨蹭蹭的”嘟嘟囔囔,依旧大步牵着往人堆里去。
海浪儿果然急了,她本来是个急性子,虽住在京里,但只有她与哥哥海垣两个。母亲随父亲在象郡镇兵,极少回来,海浪儿自小便无拘无束,不喜闺阁女儿的爱好,只爱动,一身武艺倒是有成,再加上天生大力,更加肆无忌惮。又从小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头衔,鲜少有人惹她。
“欸,挥手那么久才来,王八都比你们快!”叉着手道。
“哟,未来太子妃怎么来了,不是最不喜欢参加宴会吗?”舒云翘拉着她的手调侃道。
海浪儿连忙用手贴了她的嘴,皱着眉道:“少说话会死?我才离了一群女人,别让她们听见了,嘘!”
最后还是王舒儿挽着两人,说要去清净点的地方说话。找了个离人群有些距离,临湖的小亭子,三人坐下。海浪儿埋怨两人只知做生意,都没时间找她玩耍。舒云翘又讽刺她赴宴都穿个短衣胡裤,难怪盛传太子妃名号要易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王舒儿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在她们俩身边倒插不进嘴了。在一旁笑笑这个,又对那一个嘿嘿两声,被逗得前俯后仰,眼睛亮的发光,嘴在来时就没闭上过。
恰好黄崎非与唐隼森兄弟赴餐,刚出门便远远的看见湖边亭子里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