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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辞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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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谁种芭蕉树? 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馀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落叶秋即,长埋地底。雪绕三梁,余景甚得人心。
转季夏冬。一日之间,泛眼之时。安然一人一蛇走世间。
物是人非,人走茶凉。淡然光景更无生气。
思蝶盯着圆木桌上早已冷却发硬的饭菜,终于认清了事实。
三日了,爹爹他已经走了。箫音黯然,夜伴影随,日日悲凉。最后听到爹爹奏箫是一个月前。那时即便听懂箫声中的哀柔婉言。却不曾想过,竟是一曲,离歌。
弃之恨,养之爱。相抵相克,化作眼底一片沉静。抬眼看着木桌的另一边,气息似乎仍在,人影已不见半。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八月十五,竟需独赏孤月。是天地间命注一掷,而后进应走何方。
许久静坐。终是不明白。她不懂。
清理碗筷,收拾好情绪。背上药篓到山间采药。八月初是冰泪盛开的季节,冰泪实名百叶参。叶状如水滴般剔透,喜阴,故又称冰泪。书中写冰泪乃旷世奇药。能迅速愈合伤口,充足气血,解世间百毒。世人只知它好,却不知量不宜多,需时间慢慢将它植入体内。发现此物并非偶然,是两年前收养的小蛇青竹带她来到此地。或许它也知道这植物的珍稀。后续两年,每至八月初来她便到此地摘采。趁着夏未离前的烈日晒干后磨成粉供日后食用。
走在山中间,不尽思入画。心跟着也惆怅起来。
想起一首诗是与自己如此相似。“谁言客舟远,近瞻百里馀。延目识南岭,空叹将焉如!”延目识南岭,空叹将焉如!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既然相处七年甚欢,为何如今又弃之不顾。一阵烦躁由身至心,找不到风口。随手掷起一根枯木腾空挥舞起来。草起花落,寂静的丛林中,顿时鸟鸣风嚣。
是夜,林中一片狼籍。思蝶大字朝天,就地而躺。凉意从地面浸过肌肤,渐渐扶平焦躁。
漆黑的眼透过细密枝叶的缝隙静静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记忆中似乎总是缺少些东西。究尽是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为什么她没有穿越前的记忆。好象记得的与当时醒来的处境完全不对号。
爹爹在身边的时候她可以选择不去想,因为她有个家。如今现在孤身一人时就不得不去想了。空白的记忆或许就是她来到这里的关键也说不定呢。
“嘶嘶”青竹见小主人安静下来才敢缓缓接近。刚才小主人的发疯令它瞪圆了眼。习惯了小主人在大主人不在时表现的沉稳素净,却不曾知道小主人还有如此一面。
“青竹的家在哪里..”思蝶闭着眼也知道这熟悉的嘶嘶声来自青竹。“青竹,我回不了家,我想家了..”
感觉到主人的悲伤,青竹吐吐红杏。用头小心的触碰主人的下颚,以示安慰。“嘶嘶”
思蝶伸手排排它,便闭口不再言语。享受片刻安宁。
临高阁,乱山平野烟光薄。烟光薄,栖鸦归後,暮天闻角。
断香残香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