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九月初一晨，父皇泰昌帝薨，龙榻前众妃齐啕。
乾清宫里遍垂白绫。
我身着孝服随着几位皇兄齐齐跪在父皇灵柩前守灵，麻木的像偶人一样照着司仪官的指令一跪一拜。
上天弄人，为君一月，驾鹤西去。父亲，做为太子你可有恨？作为天子，你可有憾？！
第一番哭灵完毕的时候，杨涟，左光斗，大学士方从哲，刘一燝等朝臣换完丧服叱责开宫内阻拦的太监赶赴而来。
又是几番声嘶力竭的哭灵。礼毕，杨涟等人忽然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他抬起头炯炯眼神向我们一排众皇子扫射。看到其中的我后，微怔下，凝重的朝我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他们果然发现校不在这里守灵了。我眼见杨涟他们捉着一个小太监质问，只好借口出恭绕到太监王安身侧咳嗽下说：“安公公，杨顾命身体似乎有恙•••”
王安岔会了神，转头向杨涟方向看去，片刻后领悟，扬着头不停向西暖阁做暗示。
昨夜莊妃发现皇兄校不见后，立马带着人奔来乾清宫，哄着皇兄进了西暖阁，直至今日清晨。当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挟长子以自重”，她这是想学郑贵妃，欲当皇太后。杨涟他们哪里肯罢休，相互交流了番，个个整衣正色面向西暖阁跪下，齐呼“求见储君”。
喊了两声，西暖阁没有丝毫动静。仍不死心，再接着喊了几遍，依旧没有回应。
群臣傻眼了，纷纷翘首遥望，这待在原地等也不是闯也不是，可如何是好。杨涟暗知我和校素好，欲让我入内劝说皇兄。我立马低头后退，心里苦笑：杨涟阿杨涟，你看着我做什么•••这等引火烧身的事是我卿卿十岁小儿可以掺和得么？
热切的目光让我浑身不安。
“各位大臣，少安毋躁，等老奴进去一试•••”幸亏后来太监王安自告奋勇的入内去劝说，我才能脱身。只少片刻，他就引着一身素槁愁眉苦脸的校走出西暖阁。校在人群里瞥到我，眼里的澄光方才点亮，就被早已等得焦心的众臣架着出了门，不由分说的拥入辇车。
“五弟，五弟•••”校在纷乱中失了我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相拥着辇车远去，心里一片冰凉。身边，几位皇兄暧昧不明的嗤笑了几声，回头推着我继续去守灵。
登基大典将近，东宫李选侍却仍旧霸着乾清宫不走，按照惯例，新皇登基因移宫乾清宫，而现在反过来却住太子东宫，于理不合。
九月初五，杨涟上疏：“诸臣受顾命于先帝，先帝自欲先顾其子•••能杀我则已，否则，今日不移，死不去。”
李选侍慌忙让皇兄遣人斥臣，杨涟复又上疏：“选侍阳托保护之名，阴图专擅之实，宫必不可不移。”
无可奈何，皇兄只能下旨遣李移宫。
旧花刚落新花开。
九月初六，皇兄登基，延用泰昌年号，次年改为天启元年。
我的养母李氏在一片繁花颓靡之时病逝，皇兄命他的养母李氏抚养我。记起多年前他跑来告诉我说要和我住一道的那天，于是问他视莊妃何如？
他转而绽着梨涡抱了抱我问：“五弟视康妃如何？”
眸色浮浮沉沉。
满腔的馨幽兰花香，转瞬即逝。
他终究还是念念不忘当时搞错东西两选侍的事•••
东有李氏，婉如水，西有李氏，媚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