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讨薪 ...
-
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回头看了眼硬邦邦的枕头，把羽绒枕填进了心中的采购清单。
昨天晾晒的衣服还没干，但羽绒外套只用湿布简单擦拭，已经可以穿出门了。
秋木抓起手机，重新调整了假肢和助听器，朝绵绵招了招手，带着小伶鼬离开洞府。
她旁若无人地走出小巷，并未引起任何人怀疑，径直汇入人群，立刻这个街区后，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这是秋木往常绝对不会进来的地方，她一贯能省则省，绝不在无用的享受上花钱。
但昨天的那杯饮料还不错，秋木开始改变想法了。
侍者端来菜单，她看着上面的花体单词，半蒙半猜地指了一个。
“好的，一份绿色天然的无麸质素食有机套餐，我们向您保证，原材料的生产过程中，没有任何动物遭受伤害。”
？
什么意思？
秋木不明所以地目送侍者离开，拿出手机开始充电。
这手机已经用很久，开机加载慢得让人心急。
等屏幕亮起，十几条通知先后推送，最新一条标着鲜红的【爆】。
【刁蛮千金大发雷霆，无辜男友被“裸身”驱逐】
秋木一怔，想起了不久前的梦。
从不看娱乐新闻的她，破天荒点了进去。
这是篇专栏文章，作者的用词跟菜单差不多风格，生僻词和缩写到处都是，她看得云里雾里，大概弄清楚故事的女主角叫珍妮。
珍妮·希尔，希尔家族的大小姐。
这个家族在希波克拉底家喻户晓，不少医药公司隶属于他们公司，最著名的产品，就是前几天新员工送她的强化饮料。
这款饮料畅销联盟，甚至连帝国也抵挡不住它的魅力。
希尔家族在本城扎根颇深，人人都以和他们搭上关系为荣。秋木打工的超市，老板就曾吹嘘过自己和希尔家族是姻亲关系。
那么【首富千金】倒是实至名归。
秋木继续看下去。
根据不愿透露姓名的佣人说，珍妮今日醒来突然大发雷霆，朝着男友大打出手，任何求饶也不听，也不许收拾东西，逼迫他光着身子离开庄园。
庄园里的佣人们都觉得大小姐又发疯了。
珍妮·希尔一直很荒唐，年少丧母，父亲疏于管教，她自小干了不少出格的事情，是新闻报道的常客，直到遇见这任男友，才收心改性，狂热地追求对方很久，去年年底才在社交媒体上官宣。
如今看来，她果然本性难改。
男友是个咖位不小的明星，消息一爆出，他的粉丝在社媒疯狂攻击珍妮，称她是“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秋木倒是能理解。
如果梦里的消息属实——男明星明明享受着珍妮的追捧和资源，答应和她交往，实则暗中和别人偷情，筹谋着如何吞食珍妮的产业。
那灾难呢？一个月后的灾难是什么？
秋木皱起眉头，想要在珍妮的账号上寻找更多线索，但大量狂热粉丝涌入，评论区已经变得污言秽语。
找不到任何线索，她郁闷地退出软件。
·
剩下的通知都是来自经理和同事，询问她今天没去上班。
秋木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的确过了上班时间。
她已下定决心要辞职，因此编辑了消息回复，退出通讯软件，在备忘录列出采购清单。
洞府什么都有，除了一样——电。
她需要电力，来让电子设备正常使用。
希波克拉底是海滨城市，时常遭遇风暴天气，不少家庭都会自备大功率电源和小型的发电机。
可以在必要时接在单车上骑行发电。
但效率很低。
此外风力发电也常见，设备却并不对家庭出售。
洞府里有风，可未必能满足发电条件。
秋木查了一圈资料，发现火力发电更适合——游戏里可以制作木炭，开采煤矿，几乎是可以说是取之不尽。
供她使用绰绰有余。
此外也可以利用水力发电，洞府的建造模式可以随意捏造地形，来制造瀑布河流，很能满足发电需求。
缺点是水力发电的设施太复杂，可能需要专业人士安装。
她是绝不会将其他人带进去的。
那只能选火力发电机……本地商店不一定能买到，她也许要从购物网站上订阅。
思考间，侍者端着盘子走过来，微笑着在秋木面前放下一盘五颜六色的东西。
“您的套餐，祝您用餐愉快。”
她低头一看。
一盘压成山丘状的土豆泥，上面插着生西蓝花，周围铺着一圈三色果蔬粒。
豌豆、玉米和胡萝卜。
另一大碗蘑菇汤，一叠煎过的豆腐。外加大杯拉花咖啡。
“这点东西要50币？”
秋木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女人，面前摆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套餐。
“明明上次来还不是这个价格！怎么涨了那么多。”女人气急败坏。
侍者叹气：“停水了，餐厅成本升高，昨天一群人来餐厅，点了最便宜的汤，喝了就续，续了再喝，大人带着好几个孩子，老板才改了价格。”
女人大惊：“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也停过水吗？”
“都没有这次的范围大，新闻报道是外城区停水，实际内城区也在停，再过几天就不是贵不贵了，恐怕餐厅只能关门。”
四下无人，她悄悄用餐巾纸包起两块豆腐，递给餐桌下的绵绵。
停水，这会是梦里的灾难吗？
秋木觉得不太可能。
缺水的确是个大问题，但以前也发生过。更何况，就算这座城市里的人渴死一半，大小姐珍妮也不会缺水，她真的会觉得这是灾难吗？
恐怕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刚刚的新闻配图，在没穿衣服的男明星旁边，庄园草坪上还挂着新鲜水珠，今天没有下雨，只能是人工浇灌装置。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灾难在一个月后。
·
吃饱喝足，秋木回到超市。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顾客，流程应该会快一点。
刚踏进店门，经理便阴阳怪气：“呦！看看是谁回来了。”
没想到秋木走过来：“你在这儿正好，我来领这个月的工资。”
“看来是找到下家了。”经理冷笑：“我祝你找到个好工作，秋木，真希望你下次还能遇上我这样宽容的上司。”
秋木看他一眼：“钱呢？”
“你的眼里就只有钱！”
男人暴怒：“秋木，你对得起我辛辛苦苦的栽培吗？我难道对你不够看重吗？”
“工资。”秋木重复。
周围的员工看似各自忙碌，实则全竖着耳朵，不敢错过这边的动向。
听见秋木如此回话，无需看到经理的表情，光听他粗重的呼吸声，便知道这家伙已然前所未有地暴怒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经理便大喊起来，只是声音刚出，便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所有员工震惊抬头。
“我一直以为你是脸皮厚，没想到真觉得自己是好人。”秋木捏着他的喉咙：“我要我的工资，你听不见了吗？”
下肢残疾的人，上肢力量明显更强，更别提秋木还有一份抡扳手的兼职。
经理盯着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现在呆若木鸡。
秋木反而慢慢笑了起来。
“栽培我？怎么栽培我？你对我的看重，全是因为我也是纯人吧。你觉得自己没有训斥，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辱骂，就已经是对我的栽培了。对吗？”
“说我眼里只有钱，谁不是为了钱来忍受你这种败类！”
秋木慢慢收紧了手，任凭经理拼命挣扎着去掰，她的手也纹丝不动。
“你羞辱别人，歧视别人，明明自己整日坐在办公室，却好意思对员工指手画脚，无论做得多么完美，你都不满意，总要找出细节来较真，批评她们，因为你的目的就是这个，你这种无能的人只能依靠批评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秋木声如洪雷。
经理用眼神透露着哀求，他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他挣扎的力气渐渐减小，最终双手一垂。
秋木松开手，任由他沉重地砸在地上。
周遭的有人尖叫一声，反应过来，立即捂住了嘴。
“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秋木解释道，她抬头环视，目光扫过，同事们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就像曾经一样。
秋木心里猛得一沉，刚刚那种宣泄的舒畅感再无踪迹，又重新回到了阴云遮蔽的日常。
“我的工资。”她看向收银台。
收银员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把所有大额钞票都倒在柜台上。
“不需要这么多。”秋木冷静道：“我时薪15，每天工作6个小时，截止今天，这个月总共工作满21天，仅迟到一次。”
她伸手，在钞票里翻找，精准地拿走了1850
“我只要这么多。”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平日里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现在濒临犯罪的暴徒。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游戏怎么可能会成真呢——
内兜传来一阵扭动触感。
她沉默地伸进口袋，小动物湿漉漉的鼻头碰在手背，爪子轻轻拍了拍，无声的表示安抚。
秋木舒了口气，无视周遭员工们欲言又止的眼神，抬脚走出超市。
还不够，这点钱完全不够，她需要更多来应对可能的灾难。
秋木心念一沉，洞府中的杂物堆随之搅动，无数各色珍宝滚落，直至目标显现——黄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